第176章华夏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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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租界霞飞路的一间破旧公寓里。
    曾经在伦敦皇家美术学院深造、后来因为抽大烟破产，沦落到专门帮洋行买办伪造大不列颠远洋承兑汇票的落魄天才画家“老鬼”，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地等死。突然，房门被粗暴地撞开，两个黑衣特工不由分说，直接用一条名贵的苏格兰羊绒围巾死死捂住他的嘴，当场把人塞进了吉普车。
    公共租界四马路的一家印章铺子里。
    祖上三代都是前清内务府造办处微雕大师、能在一粒大米上刻出《论语》、现在专门给黑帮老大刻假公章的瞎眼老头“齐六爷”，刚颤巍巍地端起一碗热豆浆，就被四个穿着中山装的军统行动队员客客气气地“扶”上了车。
    甚至连同济大学的一位留德化学系副教授，在下课回家的路上，也被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给截住了。理由是——国防军事机密需要，请教授去协助调配一种“具有皇家香气的特种高分子墨水”。
    当这群堪称远东地区最顶尖的“造假界复仇者联盟”在第19集团军的地下掩体里齐聚一堂时，看着墙角那几大筐散发着死鱼腥味、掉色严重的劣质法币，大佬们纷纷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长官。”落魄画家老鬼揉着手腕，斜着眼瞅着那台破旧的脚踏老虎机，满脸鄙夷，“你们要是让我来印这种连租界擦鞋童都骗不过的劣质垃圾，那你们还是枪毙我吧。这是对我艺术人格的极大侮辱！”
    瞎眼的齐六爷也用枯树般的手指摸了摸假法币的底版，冷哼道：“刀工粗糙，线条浮肿。用的是下等松烟墨，还缺德地兑了臭鱼油？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宇轩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踩着锃亮的马靴，不紧不慢地走下台阶。
    他没有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紫绒布包裹着的精致小盒子，“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盒子打开，里面露出一张由戴笠动用军统家底、在汇丰银行用真金白银兑换出来的、绝对货真价实的大英帝国“白面五镑”真钞！
    “诸位。”李宇轩双手撑着桌子，眼神如鹰隼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造假大师，声音低沉而极具煽动性，“我知道，让你们印法币是屈才了。那我今天给诸位换个新业务。”
    李宇轩将那张真英镑推到桌子中央：“我要你们，在三十天内，给我做出跟这个一模一样的东西！不需要能在英国银行里过机器，但我需要它在放大镜和煤油灯下，挑不出任何瑕疵！每一个花体英文字母的勾勒、出纳官的名字钢印、还有底纹的线条，必须比真的还要真！”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老鬼和齐六爷对视了一眼，眼中的鄙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巅峰挑战的疯狂狂热！
    “长官……这可是大英帝国的命根子啊。”老鬼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死死盯着那张白面五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干这个，要是被英国公使知道了，得被引渡回伦敦绞死的。”
    “怕什么？”李宇轩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这里是华夏！是老子的防区！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我告诉你们，对面日军第四师团，正带着几十车奉天兵工厂的流水线和军火物资，在赶来的路上。他们不要枪，不要炮，就指名道姓要这个！”
    李宇轩一把扯开领口，语气中充满了黑帮教父般的铁血与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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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今天在这里踩机器、刻钢版，不是在犯罪！你们是在用手里的一支笔、一把刀，去把大日本皇军的底裤给彻底扒下来！你们印出来的每一张假英镑，都能在四十天后，换回能打鬼子的真枪实弹和工业母机！你们，就是我李宇轩手下最锋利的‘战略金融特种大队’！”
    这番话，如同大热天里兜头浇下了一桶汽油，瞬间点燃了这群社会边缘人的疯狂赌性！
    “干了！大不了掉脑袋！”老鬼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烂椅子，眼珠子通红地吼道，“老子当年在伦敦受够了那帮英国绅士的白眼！今天能用老子手里的画笔，帮国家把日本人的家底买空，老子这条命就交在长官手里了！”
    齐六爷也猛地一顿拐杖，瞎眼里射出异样的精光：“长官放心！老朽这双眼虽然瞎了，但老朽的心和手比谁都准！不就是大英帝国的花体英文字母吗？老朽就是把这身老骨头熬油，也绝对在铜版上给它抠得一根毛都不差！”
    化学系副教授也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说道：“大英帝国的纸张特殊在没有木浆。交给我，我去弄租界里最高档的埃及纯棉破布和亚麻，用强碱和明胶做特殊硬化处理，保证做出来的手感和脆响，在非专业人士手里，和真钞毫无二致！”
    “好！产业升级，正式开工！”
    李宇轩转过头，看着满脸狂热的戴笠，狞笑道：
    “雨农，立刻给第四师团的武田正男复电！就说王老板在汇丰银行和渣打银行有绝对高层的‘特殊背景’。一百二十万两黄金的货，我们吃下了！全额用最新版、带油墨香的英国‘白面五镑’现钞结算！货到付款！”
    “但是，为了防止特高课和英国巡捕房察觉，这笔庞大外汇的‘秘密调拨’，需要整整十天的时间！十天后，咱们在两军交界的黑市仓库，不见不散！”
    十天后。上海公共租界边缘，一处被废弃的巨大英商丝织厂仓库。
    深夜，外面大雨滂沱，雷声滚滚。这种恶劣的天气，对于走私和做贼来说，简直是天赐的良机。
    仓库内部，光线昏暗，只有十几盏防风马灯散发着摇曳的黄光。
    仓库的左边，密密麻麻地停放着三十多辆用厚重防雨布遮盖得严严实实的日军大卡车。第四师团后勤总长武田正男大佐、以及大胖子犬养大地中佐，正带着百余名全副武装、眼神警惕但明显带着买卖人精明神色的大阪士兵，严阵以待。
    卡车上的防雨布偶尔被风吹开，露出里面那些保养极好、泛着机油冷光的奉天兵工厂精密机床、成箱的进口轴承、以及一垛垛厚实的军用物资。
    这批货确实注了水（不少是老旧淘汰物资翻新的），但对于缺乏工业基础的国军来说，依然是绝对的无价之宝。
    “武田长官，您说那个‘王老板’，真的能拿出那么多英镑现钞吗？”犬养大地有些紧张地擦着脸上的雨水，手心里全是汗。
    武田正男大佐冷哼一声，手里习惯性地盘算着算盘珠子，发出“劈里啪啦”的脆响，小声警告道：“急什么？等会儿把眼睛放亮点。那可是英镑！
    咱们下半辈子的幸福、未来的关西大财阀梦，全在这三个箱子里了！要是支那人敢耍花样，老子今晚就把卡车炸了，大家都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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