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6章 挂牌立威，青阳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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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烽载着三女回到明月山庄的时候，已经过了深夜十一点。
    ······························路两侧的法国梧桐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将昏黄的路灯光绞成一片片碎影。迈巴赫S600平稳地驶入山庄前院，熄了火。凌烽没有急着下车，而是降下车窗，朝外面看了一眼。前院中那几株老桂树枝叶蓊郁，在夜色里黑沉沉地立着，像几个沉默的守卫。
    “都下车吧。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正事。”凌烽说了一句，率先推开车门。
    皇甫若澜、秦明月和柳如烟相继下车。三人折腾了一晚上，又经历了九龙山庄中的几番波折，眉宇间都带着几分掩不住的疲惫。秦明月的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清脆的轻响。她走得很慢，似乎还在回想晚宴上那一道道路人投来的或惊艳或敌视的目光。柳如烟则轻轻揉着太阳穴，一整晚的应酬与紧绷，让她那张天生媚骨的脸蛋上也浮起了一丝倦色。
    “都去洗漱吧。若澜，你带明月和如烟先上楼。我待会儿去书房处理点事情。”凌烽将车钥匙丢在玄关的托盘上，回头对三女道。
    “你今晚也别太晚。”皇甫若澜看了他一眼，似是有话想说，但终究只是叮嘱了一句，便带着秦明月与柳如烟上楼去了。
    凌烽在客厅中站了片刻。偌大的明月山庄静悄悄的，只有墙角的立式空调发出极细微的嗡鸣。他没有开灯，就那么站在半明半暗之中，让自己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窗外，那轮被薄云半遮的弯月透进来一点清辉，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淡银色的光。
    他转身走进了书房。
    书房不大，陈设也简单。一张红木书桌，桌上放着一台电脑和一盏铜制台灯。凌烽拉开椅子坐下，却没有开电脑。他先是点了一根烟，慢慢抽了几口，才拿起手机，给鬼瞳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凌老大。”鬼瞳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低沉而干练，带着一股刚从外面夜风中回来的寒意。
    “你到青阳山了？”凌烽问。
    “到了。我和老猫、青风三个人。现在就在旧宅对面的林子里。”鬼瞳说。
    “有什么动静没有？”凌烽的声音平静，可那双在黑暗中微微发亮的眼睛，却透着一股鹰隼般的锐利。
    “有。我们过来的时候，看到旧宅外面的铁门被人动过。锁还是原样，但门边的荒草有被踩过的痕迹。我让老猫进去查了一遍，旧宅里面没有人，但后院的土墙被人挖过，留了个浅坑。土是新的，不超过两天。”鬼瞳汇报着，语速不快，却每一条都说得清清楚楚。
    凌烽沉默了一瞬，眼中寒光闪动：“有人在找东西。”
    “我也这么看。而且他们不是从正门进的，是从西侧翻墙进去，动作很隐蔽。要不是我们仔细，那点痕迹也发现不了。”鬼瞳说。
    “他们还会来。旧宅下的东西，他们如果没找到，一定不会甘心。”凌烽冷声道，“你们三个给我守住那里。不要轻易露头。如果再有人来，不要急着动手。先摸清楚对方来了多少人，什么来路。确认他们想干什么之后，再听我命令行动。”
    “明白。那凌老大，如果对方直接闯进去呢？”鬼瞳问了一句。
    “如果他们要闯，就先留活口。我要知道，到底是谁指使他们来的。”凌烽道。
    “是。”
    凌烽又嘱咐了几句，才挂了电话。他将手机放在桌上，烟已经燃到了尽头。他吐掉烟蒂，靠在椅背上，半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青阳山旧宅，那个地方已经荒废了将近二十年。当年凌家遭逢大变，祖父一辈的人走的走，散的散，那片老宅就再也没有人正经住过。可老宅下面藏着的东西，却是凌家几代人最大的秘密之一。
    那些东西，徐家怎么会知道？
    凌烽的眉头缓缓皱起。徐家觊觎的东西，父亲凌万军一定知道底细。可父亲从未主动提起。凌烽也没有多问。他知道，有些秘密一旦揭开，就再没有回头的余地。可如今徐家已经把手伸了过来，就算他不想揭开，也已经到了不得不揭开的时候。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给父亲打过去。明天就是凌家武道学院挂牌的日子，他不想在这个夜晚再给父亲添堵。等挂牌仪式结束，他会亲自回家一趟，跟父亲好好谈一谈青阳山的事。
    凌烽在书房里坐了很久。直到落地钟敲了十二下，他才起身，轻手轻脚地上了楼。他没有去打扰三女，而是回房快速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干爽的衣物，躺到了床上。
    他原以为自己会很快入睡。可一闭上眼，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九龙山庄中的那些画面。五大宗师的气机锁定、白展堂那一指如剑、聂隐娘藏在袖中的银针，还有神秘女人那句“你正处在一场杀局之中”。这一切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的血液微微发热，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慕容东宸，徐傲天，还有凌云刚……”凌烽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这些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从不畏惧对手，无论对方来多少，他都不在乎。他唯一在意的，是身边这些人不能受到牵连。所以，他必须更快地变强，也必须更快地把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一条条揪出来，碾死。
    凌晨两点多，凌烽才终于睡了过去。这一觉他睡得并不沉，多年养成的警觉让他的身体始终处在一种半备战的状态。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便醒了过来。
    窗外已经透进来一层薄薄的灰蓝色。凌烽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天边那抹刚泛起的鱼肚白。晨风从半开的窗户中钻进来，带着清晨独有的凉意。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只觉得浑身的疲意被那口晨风洗去了大半。
    凌烽下楼时，刘姨已经在厨房忙碌了。凌万军也早就起来了，正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打一套极慢的拳。他的动作极缓，每一式都像是从水中拨过，可那股沉凝厚重的气势，却比任何刚猛的拳法都更让人心折。
    “爸。”凌烽走过去，站在一旁，没有打扰，直到凌万军收势站定，才喊了一声。
    “起来得正好。吃早饭吧。你刘姨蒸了包子。”凌万军拿过搭在石桌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前的薄汗，脸上带着如常的温和笑意。
    “爸，今天挂牌的事，我有些担心。”凌烽在凌万军身边坐下，低声道。
    “你是说武道宗？”凌万军看他一眼，目光平静，仿佛早就料到儿子会说起这个。
    “不只武道宗。慕容家也有人来了江海。还有徐家的人。昨晚我在九龙山庄见到慕容东宸和徐傲天。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还带了不少高手。我担心他们今天会借机生事。”凌烽道。
    “慕容家，徐家。这两家现在倒是越来越不分彼此了。”凌万军淡淡笑了一下，可那笑容中却透出一丝极冷的意味，“他们若只来观礼，凌家不赶人。但他们若想在今天这样的日子上动手，那就怪不得凌家不给他们留情面了。”
    “爸，你今天别出面了。有什么事，我来。”凌烽说。
    “你是怕我年纪大了，打不动了？”凌万军看着凌烽，眼中带着几分促狭。
    “我是怕你出手太重，吓着那些后辈。”凌烽一本正经地说。
    凌万军哈哈一笑，伸手指了指凌烽，却没再说什么。父子俩就那么在老槐树下坐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晨光从东边渐渐漫过来，将整个院子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金色。
    吃过早饭，凌烽回房换了一身衣服。今天他不打算穿得太过随意，一身黑色中山装，衣线笔挺，将他那挺拔如枪的身形衬得愈发刚硬。他对着镜子正了正衣领，忽然想起了什么，走到皇甫若澜三女的房间外敲了敲门。
    “起了没？该出发了。”他喊了一声。
    门很快打开。秦明月已经化好了淡妆，穿着一袭浅青色的改良旗袍，端庄大气。柳如烟则是一套米白色的职业套裙，干练中不失妩媚。皇甫若澜换了一身深红色的及膝长裙，长发轻挽在脑后，整个人如同一朵盛放的红玫瑰，既冷艳又高贵。
    “车已经备好了。”皇甫若澜说。
    “那走吧。”凌烽点头。
    一行人驱车来到凌家武道学院时，学院外已经热闹非凡。大红的地毯从正门一直铺到路口，两旁摆满了花篮与贺幛。凌家武馆的弟子们统一穿着崭新的黑色武道服，在吴翔、陈启明、李漠、铁牛四人的带领下，分列正门两侧。一个个精神抖擞，背脊挺得笔直。
    王伯正指挥着几个武馆弟子挂灯笼。看到凌烽来了，连忙迎上来：“少爷，老爷刚进去。市里的几位领导已经到会客室了，正由老爷陪着说话。”
    “好。若澜、明月、如烟，你们先进去坐。我在门口站一会儿。”凌烽对三女说了一句，便转身走向学院大门。
    他站在门口那方被红绸覆盖的石匾下方，目光缓缓扫过广场上越来越多的人群。前来观礼的人中，有江海市政府的官员，有本地商界的头面人物，也有许多穿着练功服的武道界人士。凌烽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一张脸上过多停留，只是在几个气息异常沉凝的人身上扫过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几个蚂蚱，果然来了。”他在心中冷笑一声，却不动声色，甚至还朝那几人微微点头致意。
    上午九点五十六分，王伯走到凌万军身前，低声道：“老爷，吉时快到了。”
    凌万军点了点头，走到石匾下方。凌烽跟在父亲身后半步处。凌家武馆的弟子们迅速整队，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那一声鞭炮响起。
    “吉时到！”
    随着王伯一声高亢的喝声，早已备好的长串鞭炮被点燃。噼里啪啦的爆响声中，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硝烟味在清晨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凌万军伸手捏住那方红绸，用力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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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绸飘落，露出石匾上六个刚劲有力的大字——凌家武道学院。
    掌声如潮水般响起。凌万军转过身来，正欲开口说几句，可就在这时，广场入口处忽然响起了一阵不和谐的喧哗声。
    吴翔快步走到凌烽身边，低声道：“凌大哥，外面来了一帮人，说是武道宗和各武道世家的代表。他们没递请帖，想直接进来。王伯让人拦住了，他们正在外头嚷嚷。”
    凌烽眼中寒光一闪：“放他们进来。今天是挂牌的日子，来者是客。但若有人存心闹事，也正好让所有人看看，凌家的牌匾，不是谁都配来指手画脚的。”
    吴翔应了一声，转身朝门口跑去。
    很快，一队人从广场外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马脸鼠目，身材精瘦，走起路来却带着一股趾高气昂的架势。正是马家家主马恒飞。他身后还跟着关鹏、冯元超以及另外几个北方武道世家的掌门。更引人注目的是，这群人最后面，还有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衫的老者。那老者步履从容，气度沉凝，每一步都走得不快，可身上的气息却如同一片缓缓移动的深潭，让人不敢靠近。
    凌烽的瞳孔微微一缩。这个老者，正是昨晚他在九龙山庄感应到的那两股地品宗师气息之一。没想到，他们今天竟真的敢来。
    马恒飞走到凌万军面前，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凌老先生，恭喜恭喜。凌家今日成立武道学院，真是武道界的一大盛事。只是，我等心中有几个疑问，想请凌老先生当众解答。”
    凌万军神色不变，平静道：“马家主，今日是凌家大喜之日。几位既然来了，先入内喝杯茶。有什么话，等仪式结束再说，如何？”
    “凌老先生，喝茶倒是不急。今日这事，还是当着众位武道同仁的面，先说清楚为好。”马恒飞冷笑一声，陡然提高声调，“凌家擅自开办武道学院，事先未得到武道宗的授权，也未向武道界公示。若人人都像凌家这样，想开武院就开武院，那我华国武道界岂不是要乱了套？所以，我们要求凌家立即停止挂牌，将此事交由武道宗公议！”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那些不明就里的商界宾客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而武道界的人则有不少人暗自点头。他们中有不少人本就与武道宗关系密切，今日来观礼，不过是碍于凌家的面子。此刻见武道宗的人出面，便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
    凌万军没有立即回应。他转头看向凌烽。
    凌烽从父亲身后走了出来。他走到马恒飞面前，站定。两人之间不过三步距离。凌烽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了马恒飞一眼。
    马恒飞只觉得那一瞬间，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下没来由地一阵发软。
    “马家主，我凌家开武道学院，需要你武道宗批准？”凌烽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凌烽，武道宗统领武道界，这是上百年的规矩！你凌家若不将武道宗放在眼里，便是与整个武道界为敌！”关鹏一步上前，声色俱厉。
    “与整个武道界为敌？”凌烽笑了，那笑容如同寒冬中一柄骤然出鞘的刀，“我凌家世代以武传家，先辈们保家卫国，靠的是一双拳头，不是谁的许可。你们武道宗若真有统领武道界的本事，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凌家这块牌匾摘下来试试。”
    “你——！”马恒飞脸色铁青。
    “怎么？不敢？还是说，你们今天来，就只会站在这里吠几声？”凌烽语带讥诮地补了一句。
    “狂妄小辈！今日若不教训你，我武道宗颜面何存！”冯元超暴喝一声，再也压不住火气，率先朝凌烽冲去。
    冯元超练的是炮锤，出手极快极猛。这一下暴起，人似奔马，拳如石炮，带着一股凶狠霸烈的劲风，直砸凌烽面门。
    凌烽没有闪避。他甚至连看都没多看冯元超一眼，只是抬起右手，随意一抓。
    “砰！”
    冯元超那势大力沉的一拳，被凌烽的五指稳稳扣住。那只手掌像是一把铁钳，将冯元超的拳头锁得纹丝不动。冯元超脸色骤变，拼命想要抽回手臂，却发觉自己的拳头如同被浇铸在了凌烽掌心之中。
    “你这种货色，也配在我凌家门前撒野？”凌烽冷声说了一句，手腕轻轻一抖。
    冯元超整个人便如同被一柄重锤砸中，凌空飞起，越过三四米远，重重地摔在了广场中央。他摔得极重，背脊与青石板地面撞出一声闷响。冯元超张嘴喷出一口血来，挣扎了几下，才勉强从地上爬起半个身子，脸色已经灰白如纸。
    “还有谁？”凌烽甩了甩手，目光扫过马恒飞、关鹏等人，最终落在那个深灰长衫老者身上。
    那老者一直站在人群后方，没有出声。直到此刻，他才缓缓地迈出了步子。
    “年轻人，你很强。但武道界，不是只靠蛮力就能横行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所以，你是来教我道理的？”凌烽笑了笑，眼中却无半点笑意。
    “老朽不才，只是来领教凌家武学。”老者说着，双手缓缓从袖中伸出。那是一双枯瘦如柴的手，指节粗大，皮肤上布满了褐色的老人斑。可就是这双手，在探出的瞬间，便让整个广场上的空气为之一凝。
    “地品宗师。”凌烽轻声说了一句，语气中没有丝毫意外。
    “老朽冯天佑。”老者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这名字一出口，场中不少武道界人士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冯天佑，冯家上代家主，武道宗中极有分量的宿老。传言他在十年前就已迈入地品宗师境，是北方武道界数一数二的巅峰人物。没想到，他竟然亲自来了。
    “冯老，请。”凌烽没有多话。他朝后退了半步，让出了一个身位的距离。
    他知道，这场架，非打不可。而且，必须赢得干净漂亮。因为从今往后，凌家武道学院的牌子能立多稳，就看他今天这一战了。
    冯天佑没有再废话。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一道灰蒙蒙的影子，朝凌烽飘了过来。那速度看似不快，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律动，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人的心跳之上。
    凌烽屏息凝神。他看得出来，冯天佑修炼的是一种极柔极阴的功夫。这种功夫最擅以柔克刚，借力打力。他若是用蛮力强攻，反倒容易中了对方的道。
    “凌家的拳，不是谁都能领教的。你既然要看，那便看好了。”凌烽低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一头骤然苏醒的荒古凶兽，朝冯天佑冲去。
    他没有用任何虚招，右手握拳，简简单单一记直拳，朝着冯天佑的胸口轰去。
    “好霸道的拳。”冯天佑眼中精芒一闪，不闪不避，双掌在胸前一合，竟是要硬接凌烽这一拳。
    “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凌烽只觉自己这一拳像是轰进了一团绵密至极的棉花中，力量被对方那双手掌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不断卸去。可与此同时，冯天佑的脸色也微微一变。他感觉到凌烽拳势中蕴含的那股力量，已经超出了他所能化解的范畴。
    “还不够。”凌烽冷笑一声，右臂猛然一振。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如同决堤洪水般从他拳锋上喷涌而出。
    “轰！”
    冯天佑的双掌被硬生生震开，整个人朝后连退了五六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微微颤抖的老手，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忌惮。
    “后生可畏。”冯天佑缓缓吐出四个字。他话还未说完，凌烽已经再次欺了上来。
    这一次，凌烽的拳更快、更狠。他的身影在晨光中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拳风呼啸，将冯天佑整个笼罩其中。冯天佑拼尽全力施展浑身解数，或卸或挡或闪，却仍然被凌烽那一波接一波的重拳打得节节败退。
    “砰！”
    凌烽以一记侧踢结束了这场不对称的战斗。冯天佑被那一腿扫中腰侧，整个人横飞出去，落在了数米之外的草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已经不听使唤。他颓然地坐倒在地，眼中满是惊骇与茫然。
    全场死寂。
    马恒飞和关鹏已经面无人色。他们万万没想到，连冯天佑这样的地品宗师，在凌烽面前都撑不过三两个回合。这个年轻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想象。
    “还有人要摘我凌家的牌匾吗？”凌烽傲立场中，环顾四周，声如洪钟。
    无人敢应。
    片刻后，凌万军缓缓走上前来。他拍了拍凌烽的肩膀，看向马恒飞等人，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凌家不惹事，但绝不怕事。若还有人觉得凌家不配开这武道学院，大可以再来。但下次，凌某不会再让犬子留手。”
    马恒飞等人如蒙大赦，连忙上前扶起冯天佑，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凌烽站在原地，望着那些人仓皇离去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的手心微微发烫，那是霸血沸腾后的余温。
    “凌家武道学院，正式开院！”凌万军转过身，面向全场，高声宣布。
    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也更加真诚。
    凌烽站在父亲身后，微微抬起脸。晨光落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他忽然觉得，这牌匾，总算是挂稳了。
    他摸出手机，给鬼瞳发了条信息：“青阳山那边，加强警戒。今晚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