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8章跪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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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翔、李漠、陈启明、铁牛四人如狼似虎地扑上前去，将苍震宇以及他那帮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随从从地上拎了起来。苍震宇胸口气血翻涌，被凌万军那一腿扫中的余劲仍在四肢百骸间横冲直撞，浑身上下提不起半分力气，只能任由吴翔他们像拖死狗一般朝门外拖去。他那些随从更不必说，一个个不是断手就是断脚，有的甚至还在昏迷之中，被人拽着衣领往外拖，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到了凌家武馆门外，吴翔他们强制性地将苍震宇等人按倒在地。苍震宇身为苍家嫡系核心、古武盟堂主，何曾受过如此屈辱？他拼命想要挣扎，可刚刚被凌万军重创，体内气劲紊乱，稍一用力便牵动伤势，疼得他面色惨白。再则吴翔等人都是凌家武馆年轻一辈中的好手，手劲极大，将他死死按着，他根本动弹不得。
    几个苍家弟子见自家堂主受辱，本能地想要反抗以示骨气。可还不等他们站直身子，凌烽已经拎着一根臂粗的木棍从武馆内走了出来。那木棍是凌家武馆平日用来训练臂力的特制器械，入手极沉，一棍下去莫说血肉之躯，就连青石板也能砸出个坑来。
    凌烽走到那几个想要反抗的苍家弟子面前，二话不说，抡起木棍便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那几人只觉腿部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紧接着便再也站不住，扑通跪倒在地，杀猪般的惨嚎声骤然响起。他们的腿骨被凌烽一棍砸断，白森森的断骨几乎刺破皮肉，鲜血顺着裤管淌了一地。
    “谁还想试试？”凌烽手持木棍，目光冰冷地扫过苍震宇带来的每一个人。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腊月寒风刮过冰面，刺得人骨髓生寒。苍家众人看着那根染了血的木棍，又看看那几个痛得满地打滚的同伴，哪里还有人敢动弹半分？在巨大的恐惧阴影笼罩下，他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苍震宇双目赤红，嘴唇剧烈哆嗦。他恨，恨得几乎要发狂。他堂堂古武世家苍家嫡系，古武盟一方堂主，在北方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受尽尊崇？可今日在这小小的江海凌家武馆门前，却被人按倒在地，如同待宰的猪狗一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满腔的仇恨与愤怒如同岩浆般在胸腔中翻涌，可当凌烽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扫过来时，他浑身的血液又像是被瞬间冻住。他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再露出半点不敬，那根木棍下一秒就会落在自己的腿骨上。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尊严，所谓骨气，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苍堂主，你是个聪明人。”凌烽走到苍震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感情，“我今天不要你的命，也不废你。但你要为今天的冒犯付出代价。跪下，磕头，认错。然后带着你的人，滚出江海。这就是你唯一的选择。”
    苍震宇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的双手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从指缝间渗出。他几度想要开口怒骂，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他怕了。他真的怕了。凌烽那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神告诉他，这个人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会动手。
    扑通一声，苍震宇终于还是跪了下去。他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凌家武馆门前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他低着头，牙关紧咬，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跪在人前磕头认错的一天。可此刻，为了活命，为了日后能有机会报仇雪恨，他只能忍。
    “凌家主，凌少主，今日之事，是苍某不对。苍某不该带人围住凌家武馆，不该纵容手下冒犯凌家。苍某在此，向凌家赔罪。”苍震宇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屈辱与不甘。
    凌万军站在门口，面色沉静地看着这一幕。他心中并无快意，反而生出一丝沉重。苍震宇今日受此大辱，日后必定会百倍报复。凌家与苍家、与古武盟之间，已经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怨。但事已至此，退无可退。若是今日放苍震宇毫发无伤地离开，凌家在江海武道界的威严将荡然无存，以后谁还会把凌家当回事？
    “磕头。”凌烽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苍震宇浑身一颤。他抬起头，对上凌烽那双如渊似海的眼睛，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地，额头重重地磕在了青石板上。
    砰！砰！砰！
    三声响亮的磕头声在武道街上回荡开来。周围早已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民众和各家武馆的弟子。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这位高高在上的古武盟堂主、苍家的嫡系大人物，就这样跪在凌家武馆门前磕头认错，一个个心中震撼无比。
    凌烽看着磕完头的苍震宇，缓缓吐出一个字：“滚。”
    吴翔等人松开手，苍震宇如蒙大赦，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的额头已经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鼻梁流下来，染红了他那件原本华贵的锦缎唐装。他看也不敢再看凌烽一眼，带着那帮残兵败将，一瘸一拐地朝武道街外走去。他的背影佝偻而狼狈，哪还有半点来时那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模样？
    待苍震宇一行人消失在视线尽头，周围围观的百姓和武馆弟子们才爆发出了一阵压抑许久的欢呼。他们虽然不懂太多大道理，但谁是谁非看得清清楚楚。凌家武馆在江海口碑极好，向来与人为善。今日这伙北方人气势汹汹地上门挑衅，如今被凌家父子教训得跪地磕头，实在是大快人心。
    凌烽转身走进武馆，吴翔他们也跟着进去，反手将大门掩上。武馆内的弟子们一个个神采飞扬，围着凌烽和凌万军，七嘴八舌地说着刚才的情形。凌烽笑了笑，拍了拍铁牛的肩膀，让他们把门前的地面冲洗一下，别留下血迹。
    凌万军已经走到后院，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凌烽跟了过去，让弟子沏了壶茶，父子二人便在树下的石桌旁坐了下来。此时已近傍晚，天边的晚霞烧得正烈，将整个院子染成了一片金红色。院中的竹影婆娑，偶尔有一两片落叶飘下，落在石桌上，平添了几分萧瑟。
    “爸，昨晚你刚跟我提起古武盟，今天他们就找上门来了。看来我们的猜测已经成真。古武盟的成立，果真是在针对我们凌家。”凌烽给父亲倒了杯茶，沉声说道。
    凌万军端起茶杯，一口饮尽，将茶杯重重地往石桌上一放，冷声道：“真没想到他们的动作如此之快，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我凌家给吞并了吗？还美其名曰让我凌家成为江海市的一个分舵，任由古武盟差使，真是可笑！古武盟即便是有意针对，我凌家也无惧！我凌家行得正，坐得端，光明磊落，何惧那些邪魔外道、奸邪小人！”
    凌烽点头，眼中寒光闪烁：“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今日将苍家的人狠狠教训一顿，希望他们长点记性，明白我凌家可不是随意欺压的。如若他们还敢来犯，那就让他们彻底付出血的代价！”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已经带上了森寒的杀机。那不是在说狠话，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凌烽这辈子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把主意打到他家人和兄弟头上。古武盟今天踩了他的底线，那么下一次，他要的就是对方的命。
    凌万军看着儿子，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凌烽，苍家虽算不得最强的古武世家，但族中确实有好几位宗师境高手。今日你我在武馆内将他们折辱至此，苍震宇回去后必定添油加醋，鼓动苍家全力报复。苍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背后的古武盟。古武盟如果倾巢而出，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恐怕难以抵挡。”
    凌烽道：“爸，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古武盟势大，单靠凌家一家确实难以抗衡。所以我才连夜联合武道街各家武馆，成立了江海武道联盟。江海武道界虽然整体实力不如北方那些古武世家，但我们胜在人心齐、地盘熟。更何况，我已经把我黑暗世界的兄弟召回来了。修罗、夜枭、幽灵他们，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有他们在，古武盟想轻易拿下江海，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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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万军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修罗他们都到了？”
    凌烽点头：“到了。今天上午刚到的，我已经让吴翔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另外，幽灵已经去江临摸大漠堂的底了。我们发现，大漠堂在江临有一个暗点，而且背后似乎还有海外洪兴组织的影子。”
    “洪兴？”凌万军面色一沉，“你是说海外那个洪兴集团？”
    “对。就是那个控制着多国地下势力的洪兴。如果我们的判断没错，大漠堂和古武盟同时朝江海伸手，背后很可能是洪兴在居中牵线。洪兴想进入华国南方市场，江海就是他们的跳板。而凌家武道学院和江海武道界，就是他们首先要摆平的对象。”凌烽道。
    凌万军深吸一口气，面色变得更加凝重。他当然知道洪兴的可怕。那是一个跨越国界的庞然大物，论势力、论财力、论人脉，都远非江海任何一个武道家族所能比拟。如果洪兴真的掺和进来，那这场斗争的性质就变了。这不再仅仅是武道界之间的地盘之争，而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生死博弈。
    “如果真是洪兴在背后，那我们必须从长计议。”凌万军道。
    凌烽道：“我明白。所以我没有急着动手。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江海的防御建起来。同时，我要查清楚洪兴到底派了谁来，他们的计划是什么，在江海和周边布下了多少暗子。在摸清这些之前，不宜轻举妄动。不过爸你放心，你儿子我在黑暗世界混了这么多年，洪兴的名头虽大，但也没到能让我凌烽俯首称臣的地步。”
    凌万军看着儿子脸上那股发自骨子里的自信与坚毅，心中稍安。他拍了拍凌烽的肩膀，沉声道：“无论如何，你要记住，凌家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为父虽然实力不如你，但这把老骨头还能打。真到了拼命的时候，为父绝不会躲在后面。”
    凌烽握住父亲的手，动情道：“爸，你为凌家操劳了大半辈子，现在该轮到我站在前面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毁掉凌家的基业，更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学院里的那些孩子。”
    父子二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夕阳的余晖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院子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静与庄重，那是一种属于男人的承诺与担当。
    这时，吴翔快步走了过来，在凌烽耳边低声道：“凌大哥，修罗他们到了，在后门等着，说要见您。”
    凌烽点了点头，对父亲道：“爸，我去见见修罗他们。有些事要当面交代。”
    凌万军挥了挥手：“去吧。晚上回来吃饭，明月那丫头说今天要过来。”
    凌烽应了一声，起身朝后门走去。
    凌家武馆后门外是一条安静的小巷，平日少有人经过。凌烽推开门，便看到修罗、夜枭、铁熊三人正靠着墙抽烟。三人身形各异，但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凌厉气质却如出一辙。他们见到凌烽，立刻掐灭了烟头，迎上前来。
    “头儿。”
    凌烽点了点头，带着三人从小巷拐出，来到街口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前。车门打开，里面坐着一个身材纤细、面容清冷的女子，正是幽灵。她见到凌烽，微微点头致意。
    “上车说。”凌烽钻进车里，修罗等人也跟了上来。
    幽灵发动车子，缓缓朝市郊方向驶去。车内，凌烽将目前掌握的情况简要向几人做了说明，然后道：“幽灵，你在江临垂钓园看到的那几个职业保镖，确定跟洪兴有关？”
    幽灵一边开车一边道：“头儿，我后来通过暗网查了一下，那几个人的确在洪兴旗下的一家安保公司挂职。那家公司表面上做的是高端保镖服务，实际上专门为洪兴的核心成员提供保护。能让他们出动的，至少是洪兴中堂主级以上的角色。”
    凌烽眼神微凝：“洪兴中堂主级以上的角色……洪兴的组织架构我很清楚。他们内部有十二个堂口，每个堂口都有一名堂主。堂主之上是长老和龙头。如果大漠堂背后站的是洪兴的堂主，那他们的目标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大。江海只是一个开始。”
    夜枭接口道：“头儿，管他什么洪兴不洪兴。他们敢来，我们就敢打。您下令吧，今晚我和修罗就去把那个垂钓园给摸个透。”
    凌烽摇头：“不要打草惊蛇。那个垂钓园现在只是大漠堂的一个暗点，里面的人未必知道多少内情。我们真正的目标，是找出洪兴在南方的主事人。这个人不除，大漠堂和古武盟就永远有恃无恐。”
    修罗沉声道：“头儿，您的意思是先不动手，继续观察？”
    凌烽道：“观察是必须的，但也不能一味被动。夜枭，你在黑暗世界做过几年情报兵，对洪兴的运作应该不陌生。我想让你去一趟江临，重点查一查洪兴在那边的产业和人员活动。不要打草惊蛇，只做外围侦察。”
    夜枭点头：“包在我身上。”
    凌烽又看向铁熊：“铁熊，你和另外几个兄弟去武道学院，找张明队长，先混在保安队里。学院里有一千多个学生，他们是凌家最需要保护的人。你的任务就是确保学院的安全。一旦发现可疑人物，先拿下再说。”
    铁熊咧嘴一笑：“头儿，保护学生娃，这活儿我以前没干过。不过您放心，我会当成保护自己孩子一样上心。”
    凌烽笑了笑：“就你这熊样，哪来的孩子。行了，都去准备吧。修罗，你跟我走一趟江临，我今晚要亲自看看那个垂钓园。”
    修罗点头。幽灵将车驶到一处偏僻的路口停下，夜枭和铁熊下车离去。凌烽和修罗换乘了另一辆车，由幽灵继续驾驶，朝江临市的方向驶去。
    夜幕降临，江海与江临两市之间的公路上车辆稀少。幽灵将车开得极稳，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凌烽坐在后座，透过车窗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情况，如同一盘棋局，他在推算着对手的每一步落子。
    “头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幽灵忽然开口。
    “你说。”凌烽收回目光。
    “我在黑暗世界时，听人说起过洪兴近年来的扩张。他们不仅在中东和非洲有布局，近两年更是频繁向华国南方渗透。据说他们在南方的布局很早就开始了，至少提前了三年。如果真是这样，那江海和江临的暗点绝不止垂钓园一个。我们面对的，很可能是一张已经铺开的大网。”幽灵的声音依旧冷静，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凌烽点头：“你说得对。洪兴做事向来谋定后动。他们既然敢同时对凌家和大漠堂、古武盟下手，就说明他们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我们要想破局，必须找到这张网的中心节点。只要摧毁了那个节点，整张网就会土崩瓦解。”
    “头儿打算从哪里入手？”修罗问。
    凌烽沉吟道：“古武盟。他们是洪兴在明面上最重要的一枚棋子。苍震宇今天受了大辱，古武盟必然会大做文章。我们只要盯紧古武盟的动向，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洪兴在暗中的联络人。”
    修罗眼中寒光一闪：“那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把苍震宇做了？”
    凌烽摇头：“苍震宇只是个小角色。杀了他，反而会打草惊蛇。我要的是他后面的人。修罗，你亲自去一趟北方，盯着苍家。苍震宇回去后一定会向苍家高层哭诉。你盯着苍家高层的动向，看他们和什么人接触，特别是那些不该出现在苍家的人。明白吗？”
    修罗嘴角微扬，露出一个冷冽的笑容：“杀人放火我在行，暗中盯梢更不在话下。头儿放心，苍家那边交给我。”
    凌烽拍了拍修罗的肩膀：“辛苦你了。这次，我们要跟洪兴好好下一盘棋。赢了，江海无忧；输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车内的每个人都明白那未尽之意。
    车子继续在夜色中前行，远处的江临市已经亮起了一片灯火。凌烽望着那片灯火，目光坚定如铁。这一战，他绝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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