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柔情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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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之女王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转角，那轻盈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隐没在城堡高处的寂静之中。凌烽站在原地，目光仍旧停留在那空无一人的楼梯口，耳畔仿佛还回响着她方才留下的那句话。
    等你哪一天做到了，我会许你柔情百转。
    凌烽记得这句话。那是在撒玛利亚人的村庄里，夜之女王第一次对他提起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没有完全明白这句话背后的分量，只当是夜之女王随口一说。可如今再听她提起，才发觉这句话像是一颗种子，早已在两人之间悄然生根。
    凌烽摇头笑了笑，走到餐桌旁，拿起那半杯红酒一饮而尽。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迎面扑来。窗外月色正好，海面泛着粼粼波光，一切都显得宁静而悠远。
    “柔情百转……”凌烽喃喃自语。他点上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看着那淡青色的烟雾被海风卷走。他忽然有些好奇，这位高高在上的夜之女王，卸下那层女王面具之后，究竟会是怎样一番柔情？不过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黑暗世界的战事已经迫在眉睫，他必须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备战上。
    抽完烟，凌烽转身朝三楼走去。亚摩斯已经按照夜之女王的吩咐，给他安排好了房间。那房间很宽敞，面朝大海，陈设简洁而舒适。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旁边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显然是刚送来的。凌烽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温度正好。
    他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物，躺到床上。窗外的涛声有节奏地传入耳中，像一首古老的催眠曲。他原以为自己会想很多事情，可身体一沾上床，疲惫便如同潮水般涌来。没过多久，他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凌烽已经醒来。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的生物钟极为精准，不管前一夜多晚睡下，到了时间自然就会醒。他穿上衣服，走出房间，正准备下楼，却看到走廊尽头的窗户旁，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是夜之女王。她换了一身便于活动的深色衣装，长发束在脑后，整个人显得精神而清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回过头来，微微一笑：“醒了？我让厨房准备了早餐。吃完再去训练场。”
    凌烽走过去，与她并肩朝楼下走：“你今天也要过去？”
    “去看看。你训练我的战士，我总得关心一下他们的训练成果。”夜之女王道。
    两人到了餐厅，早餐已经摆好。有烤面包、煎蛋、培根、水果和一些凌烽叫不上名字的本地食物。夜之女王吃得不多，只是喝了一杯果汁，吃了半片面包。凌烽则放开肚皮吃了个痛快。他今天还要带兵，不吃饱可没力气。
    饭后，两人坐车前往训练场。还没到地方，远远便已经听到了一阵阵整齐的跑步声和口号声。凌烽透过车窗看去，训练场上，安东尼奥正带着第一战士队伍进行晨跑，其他两支队伍也在各自的位置上开始热身。经过昨天一天的训练，这些战士明显已经进入了一种亢奋的状态，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车子在训练场边停下。凌烽和夜之女王走下车。场上的战士看到夜之女王亲临，一个个精神大振，跑动中纷纷挺直了腰板，步伐也变得更加整齐有力。
    “看来你昨天把他们刺激得不轻。”夜之女王低声道。
    凌烽一笑：“军人就是这样，不服输。我昨天把他们练趴了，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今天恨不得把昨天的面子找回来。这种状态很好，只要引导得当，进步会非常快。”
    凌烽走到训练场中央，拿起喇叭，沉声道：“全体集合！”
    哨声响起，三支队伍迅速集合。只用了一分多钟，三千多名战士便已经列队完毕。这样的集合速度，比昨天又快了不少。凌烽暗暗点头。
    “今天继续体能强化训练。第一战士队伍，负重九十公斤，绕岛长跑十公里，限时五十分钟。第二战士队伍，负重七十公斤，长跑八公里，限时四十五分钟。第三战士队伍，负重五十公斤，长跑六公里，限时四十分钟。跑完后，三支队伍分别进行障碍穿越和泥浆爬行。完不成的，今天中午的午饭取消。”
    凌烽的声音在操场上空回荡，所有战士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个强度比昨天又提升了一截，不少战士脸色微变，但没有人出声。他们知道，在这位魔王教官面前，任何讨价还价都是徒劳的。
    “安东尼奥，你带队出发。”凌烽道。
    安东尼奥立正敬礼，转身吼道：“第一战士队伍，向左转，跑步走！”
    黑刚、艾伦、巴里特等队官也纷纷带着各自的队伍出发。三支队伍如三条长龙，从训练场出发，沿着岛上蜿蜒的道路跑动起来。凌烽没有在原地等待，而是跟着第三战士队伍后面，边跑边指导那些年轻战士如何调整呼吸和步伐。
    夜之女王没有跟上去，而是在训练场边的一处高台上坐了下来。贝格拉斯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旁，手里端着一壶茶和两只杯子。夜之女王接过一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一直追随着远处那道奔跑中的挺拔身影。
    “女王陛下，魔王训练起来，果然有他的独到之处。”贝格拉斯轻声道。
    夜之女王点头：“他从小就是在战斗中长大的。若论实战经验和带兵能力，黑暗世界中能超过他的人不多。有他训练女王军，是战士们的福气。”
    贝格拉斯笑道：“女王看中的人，自然不会有错。”
    夜之女王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她的目光悠远而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训练一直在持续。长跑结束后，三支队伍又进行了障碍穿越和泥浆爬行。很多战士已经累得站不稳，但没有一个人放弃。凌烽始终在队伍中间穿梭，不停地纠正着他们的动作，时不时怒吼几声，督促那些放慢速度的人。
    太阳升到了头顶，炙热的阳光烤着大地。凌烽看了看时间，终于吹响了结束的哨声。一些战士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凌烽没有责备他们，反而让人送来清水和盐丸，让战士们补充水分和电解质。
    “不错。今天完成的情况比昨天好。第一战士队伍没有一个人掉队，第三战士队伍也有进步。但第二战士队伍，你们的队形在最后两公里乱了。记住，越是疲惫的时候，越要保持队形。战场上，队形就是生命。散了队，就是活靶子。”
    凌烽借着休息时间，对今天的训练做了简短的讲评。战士们认真听着，不少人都在暗暗点头。他们发现，这位魔王教官虽然训练时极为严苛，但每一句话都切中了他们的要害，训练结束后的讲评更是句句在理，让人不得不服。
    午饭后，凌烽没有继续高强度的训练，而是安排了战术理论课。他让安东尼奥找来一块大黑板，在训练场边的空地上，给全体战士讲解小队战术的配合要领。他从最基础的两人小组配合讲起，再到三人小组、五人小队，一直到排级规模的战术编成。他一边讲一边用粉笔在黑板上画图，把各种队形、运动路线、火力配置画得清清楚楚。
    “现代战争，不再是靠单打独斗。哪怕是再强的战士，在战场上也离不开队友的支援。所以，你们必须把每一个战术动作练成肌肉记忆，把每一种队形变换练成本能反应。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在枪林弹雨中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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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烽的讲解深入浅出，即便是第三战士队伍中那些十几岁的少年也听得津津有味。安东尼奥等队官更是如饥似渴地记着笔记。他们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很多战术只知道怎么做，却不知道为什么。凌烽的讲解，让他们从原理层面理解了战术的本质。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凌烽回到城堡。夜之女王已经先一步回来了，正坐在厅堂里，手里拿着一叠纸张。那是凌烽早上通过贝格拉斯转交给她的，上面写着女王军训练计划的详细方案。
    “看完了？”凌烽走过去，倒了一杯水，仰头灌下。
    夜之女王将纸张放下，说道：“看完了。你的计划很详细，也很合理。尤其是分阶段训练的思路，比我想象中还要完善。只是，这第三阶段的实弹任务，要慎重选择目标。我不想女王军的第一次实战，就面对太强大的敌人。”
    凌烽点头：“我理解。第三阶段的任务，我会选一些地方武装势力或者小型佣兵团作为练手对象。难度不会太高，但能让他们感受到真实的战场氛围。只有经历过真实的枪林弹雨，他们才能真正成长起来。”
    夜之女王道：“你安排就好。我不干涉。对了，我让人新送来了两箱好酒。今晚你可以尝尝。”
    凌烽一笑：“你存了不少好酒啊。看来跟你当盟友，喝都能喝回本。”
    夜之女王嗔了他一眼：“就你话多。去洗个澡吧，一身汗味。晚点下来吃饭。”
    凌烽笑着起身，朝楼上走去。他心情不错。女王军的训练正在按计划推进，这些战士的潜力和韧性让他很满意。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这支女王军一定能在黑暗世界中大放异彩。
    接下来的几天，凌烽全身心投入到了女王军的训练中。他每天天不亮就来到训练场，一直到天黑才回城堡。高强度的训练不断挑战着女王军战士的极限。让凌烽欣慰的是，这些撒玛利亚战士没有一个人喊苦，更没有一个人退缩。他们像是一块块亟待雕琢的璞玉，正在凌烽的捶打下渐渐显露出锋芒。
    到了第五天，凌烽决定进行一次综合演练。他把第一战士队伍分成红蓝两军，在岛屿西侧的模拟战场上，进行了一场规模空前的攻防对抗演习。夜之女王也亲自到场观战。
    演习中，红蓝两军都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尤其是经过凌烽这些天的强化训练，两军的体能、反应速度和战术配合都有了明显的提升。蓝军利用地形优势，巧妙设伏，将红军的先头部队打了个措手不及。红军则迅速调整战术，用***遮蔽了蓝军的观察哨，同时派出一支精干小队从侧后迂回，最终奇袭了蓝军的指挥所，扭转了战局。
    演习结束，凌烽对两军的表现进行了详细讲评。他指出了红军在遭遇伏击时反应不够迅速、蓝军在侧翼防守上存在漏洞等问题，同时也肯定了两军在战术执行上的进步。
    “这才只是开始。等你们把接下来的训练内容全部完成，你们的战斗力还会有质的飞跃。”凌烽说道。
    夜之女王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那些虽然疲惫却士气高昂的战士，又看向那个站在队伍中间、身姿如剑的男人，眼中闪过一抹由衷的赞赏。
    “贝格拉斯，传令下去，今晚全体加餐。犒劳这些勇士。”夜之女王道。
    贝格拉斯领命而去。女王军的战士们听到这个消息后，爆发出一阵欢呼。凌烽也笑了。这些日子来，他几乎已经把这支女王军当成了自己的兵。
    当晚，凌烽没有回城堡吃饭。他和安东尼奥、黑刚等几个队官一起，在营地外的空地上燃起篝火，烤起了岛上猎来的野猪和海里捕上来的鲜鱼。战士们围坐在篝火旁，谈天说地，笑声不断。这一刻，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军，也不再是即将踏上战场的战士，只是一群用最纯粹的方式庆祝的兄弟。
    凌烽被众人围在中间，脸上带着笑。他没有拒绝这些战士的敬酒。虽然只是岛上自酿的果酒，度数不高，但胜在气氛热烈。凌烽来者不拒，喝了不知道多少杯，仍旧面不改色。
    “教官，喝！”黑刚拿着一个巨大的木制酒杯，里面装满了果酒，大着舌头说道，“黑刚这条命，以后就交给教官了！您说打哪，我就打哪！”
    凌烽拍了拍他那铁塔般的肩膀，笑骂道：“就你这酒量，还学人敬酒。留着命，上了战场再拼。”
    安东尼奥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这个平日里严肃沉稳的汉子，此刻脸上带着几分难得的笑意：“教官，谢谢您。这些天，您教给我们的东西，比我们自己练几年还管用。安东尼奥不会说话，但这杯酒，必须敬您！”
    凌烽接过酒杯，一口饮尽：“安东尼奥，你记住了，你是这支军队的魂。我走了以后，你要把我的训练方法坚持下去。女王军能不能脱胎换骨，最终靠的是你们自己。”
    安东尼奥脸色一肃，郑重道：“教官放心，我安东尼奥绝不负您所托！”
    篝火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凌烽回到城堡时，已经是凌晨。他轻手轻脚地上楼，却发现夜之女王还没睡。她坐在二楼的厅堂里，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还没睡？”凌烽有些意外。
    夜之女王看着他，不答反问：“玩得开心吗？”
    凌烽笑着走到她对面坐下：“还行。你那些兵不错，值得喝这一顿酒。”
    夜之女王将面前的牛奶推到凌烽面前：“喝了。解酒。”
    凌烽一怔，随即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带着淡淡的甜味。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位在黑暗世界中让无数人俯首称臣的女王，竟会为了等他回来，温了一杯牛奶。
    “夜之女王给魔王热牛奶，这要是传出去，黑暗世界怕是要地震。”凌烽打趣道。
    夜之女王横了他一眼：“那你就别传出去。行了，早点休息。你打算什么时候回魔王基地？”
    凌烽放下杯子，正色道：“后天。明天我把训练的事全部交代给安东尼奥，后天一早就动身。我已经联系了穆恩，让他派人到南太平洋的公海接应。”
    夜之女王点头：“路上小心。天谴的人还在找你。”
    凌烽道：“放心，我还等着你的柔情百转，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夜之女王先是一怔，随即脸上罕见地飞起两朵红晕。她嗔怒地瞪了凌烽一眼，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楼上走去。可那慌乱的脚步，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凌烽靠在沙发上，看着那道消失在楼梯口的窈窕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抬头望向窗外，夜色正浓，海天之间，唯有明月高悬，洒下万顷清辉。
    明天，是训练的最后一天。后天，他将踏上归途。黑暗世界的战鼓已经擂响。而他凌烽，将以魔王之名，率领万千铁甲，杀向那无尽的黑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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