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2章古武秘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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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朴的青铜钥匙静静躺在石桌上，晨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那些繁复的纹路上流转不定，映出一层幽幽的光泽。
    凌烽凝视着那枚钥匙，许久没有说话。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透过这枚钥匙，看清那段被岁月尘封的往事。
    “爷爷，古武秘库，到底是什么？”凌烽终于开口问道。
    凌战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他的动作很慢，像是连喝茶这样简单的动作，也要耗费他不少力气。凌烽注意到，祖父端着茶杯的手，在晨光中微微发抖。
    “古武秘库，是当年古武盟集所有人之力，历时数年才建成的一处秘密之地。”凌战天缓缓说道，声音苍老而低沉，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秘库之中，收藏着无数珍贵的武道功法、心法口诀、丹药秘方，还有不少传承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神兵利器。当年盟中几位创建者共同约定，这些资源属于整个华国武道界，任何人不得独占。为此，他们打造了一枚钥匙，将秘库封存。想要开启秘库，必须集齐所有创建者手中的钥匙碎片。”
    凌烽听到这里，不禁问道：“那这枚钥匙……”
    “不错，就是其中一枚。”凌战天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枚青铜钥匙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当年我离开古武盟，带走了这枚钥匙。本以为可以将它作为对抗古武盟的筹码，却没想到，这枚钥匙给凌家带来了无尽的麻烦。”
    凌烽沉吟道：“所以古武盟一直不肯放过我们凌家，就是因为他们想拿回这枚钥匙，打开古武秘库？”
    凌战天缓缓道：“钥匙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古武盟不能容忍一个知道他们底细的人，游离在他们的掌控之外。我活着一天，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隐患。”
    凌烽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们想杀您？”
    凌战天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当年他们没能留下我，现在他们更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只不过，碍于我在武道界还有些薄名，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只能耍些下作手段。比如扶持太岁党，比如暗中蚕食凌家武道学院。”
    凌烽冷笑一声：“如今太岁党已灭，我看古武盟还有什么招数。”
    凌战天摇了摇头：“云龙，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古武盟的势力盘根错节，远不止你表面看到的那些。太岁党不过是一个小角色，他们真正的力量，藏在更深的地方。”
    凌烽正要继续追问，凌战天却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有些事，你以后自然会知道。眼下，爷爷有更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凌战天说着，将石桌上的青铜钥匙推到凌烽面前，“这枚钥匙，你拿去。”
    凌烽一怔：“爷爷，您这是……”
    “钥匙由你保管。”凌战天语气不容置疑，“你和你父亲不同。你父亲为人稳重，但太过中正，有些事他做不来。你不同，你在海外征战多年，经历过真正的生死。你比任何人都有能力守住这枚钥匙。”
    凌烽看着那枚青铜钥匙，又看向祖父那张苍老而坚定的脸，最终点了点头。他伸手将钥匙拿起，放在掌心。入手冰凉，那钥匙表面的纹路清晰可辨，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透着说不出的神秘。
    “这钥匙，到底该怎么用？”凌烽问道。
    凌战天道：“古武秘库的位置，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为了你的安全。一旦你知道了秘库的位置，古武盟的人就会不惜一切代价从你身上得到它。等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告诉你。”
    凌烽没有强求，只是道：“爷爷放心，钥匙我会保管好。只是，您的伤……”
    凌战天淡淡一笑：“我的伤还能拖。这钥匙，必须守住。若让古武盟得到它，以他们今日的野心，华国武道界必将大乱。”
    凌烽又想起了幽冥血莲的事，不由道：“爸说，您的伤需要幽冥血莲才能治愈。而我们凌家，还留有一株幽冥血莲，对吗？”
    凌战天闻言，沉默了片刻。他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几分。
    “不错。那株幽冥血莲，是我当年从古武盟带出来的。它一直被我封存在凌家最隐秘的地方。”凌战天睁开眼，看着凌烽，“不过，幽冥血莲只有一株，我若用了，那丫头就没救了。”
    凌烽脸色微变：“爷爷，您知道曼陀罗的事？”
    凌战天点了点头：“你二叔昨晚跟我说了。那个从死亡神殿逃出来的丫头，体内幽冥精血受损，没有幽冥血莲，她活不过三年。云龙，你要知道，幽冥血莲虽能救我这条老命，但毕竟我年事已高，即便用它治愈了旧伤，也未必能多活几年。可那丫头不同，她还年轻，她活着，能帮你做很多事。所以，这幽冥血莲该如何用，你要慎重考虑。”
    凌烽眉头紧锁，心中五味杂陈。他当然明白祖父的意思。祖父是在告诉他，比起救自己，把幽冥血莲留给曼陀罗，或许才是更有价值的选择。可即便如此，他又怎能眼睁睁看着祖父继续被旧伤折磨？
    “爷爷，您的伤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凌烽沉声道，“幽冥血莲的事，我会另想办法。死亡神殿在加勒比海域的孤岛上，或许不止这一株幽冥血莲。若我能攻下死亡神殿，也许能找到第二株。”
    凌战天看着凌烽，眼中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你有这份心，爷爷很高兴。但死亡神殿不是那么容易攻克的。那些藏在黑暗中的东西，往往比古武盟更可怕。”
    凌烽道：“再可怕，我也要试试。死亡神殿是古武盟的海外盟友，打掉它，就等于断了古武盟一条臂膀。更何况，他们曾差点杀了夜姬，还四处追杀曼陀罗。这笔血债，我早晚要讨回来。”
    凌战天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很慢，凌烽连忙上前搀扶。老人却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扶。
    “我虽老了，但这把骨头还没那么脆弱。”凌战天笑了笑，慢慢走到那棵最大的梧桐树下，抬头望着满树新绿，“云龙，你过来。”
    凌烽走到祖父身旁。老人伸出手，轻轻拍着粗壮的树干，叹了口气：“这棵树，是你出生那年，我亲手种下的。一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树长大了，你也长大了。”
    凌烽望着那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胸口涌起一股暖流，低声道：“爷爷，我回来得太少了。”
    凌战天摇了摇头：“男儿志在四方，你这些年在外打拼，是好事。只是，你要记住，无论走多远，凌家永远是你的根。”
    “孙儿明白。”凌烽郑重道。
    祖孙俩在树下站了一会儿，凌战天才又开口道：“关于古武盟，我要告诉你一个人。”
    凌烽凝神听着。
    “古武盟现任盟主南宫屠手下，有一人，名叫慕容枭。此人心狠手辣，擅长用毒，当年暗算我的那些人中，就有他一个。如今，慕容枭在古武盟中地位极高，负责盟中的黑暗事务。如果古武盟要对你动手，此人一定会出面。”凌战天说道。
    “慕容枭……”凌烽将这个名字刻在心里，眼中杀机隐现，“我会小心。”
    “光小心不够。”凌战天转过身，看着凌烽，语气变得无比郑重，“云龙，古武盟的势力，远比你以为的更加庞大。他们不仅控制了多个武道世家，还在暗中培养了大批杀手。这些杀手，只听命于南宫屠和慕容枭。你若与古武盟全面开战，必须有万全的准备。”
    凌烽沉思片刻，道：“爷爷，我心中有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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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听听。”凌战天道。
    凌烽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道：“太岁党已灭，江海市的地下势力将回归平静。韩锋局长会以扫黑除恶的名义，将太岁党连根拔起，同时彻查刘锐等警局内部的保护伞。这是第一步，先肃清江海市内部的内鬼。”
    凌战天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第二步，我要将萧家武道学院牢牢守住。古武盟想吞并学院，无非是为了钥匙，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我会加强学院的安保力量，同时秘密调查古武盟在江海市所有据点和眼线，将他们一个个拔除。”
    “第三步……”凌烽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我会约战慕容枭。既然他是当年暗算您的凶手之一，这笔账，我要亲自跟他算。只要击败他，古武盟便会投鼠忌器。”
    凌战天听完，久久没有说话。他看着凌烽，眼中既有欣慰，也有担忧：“约战慕容枭，你可知道他的实力？”
    “听说过。据说已是天品宗师境。”凌烽道。
    凌战天点了点头：“慕容枭的实力，深不可测。即便你如今战力不俗，与他对上，胜负也在五五之数。而慕容枭此人从不讲江湖道义，他若答应约战，必定会设下重重杀局。你确定要去？”
    凌烽微微一笑，眼中满是坚定：“爷爷，我别无选择。古武盟一日不除，我凌家一日不得安宁。若我连正面对抗慕容枭的勇气都没有，又如何守护凌家？”
    凌战天盯着凌烽看了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骄傲，也有释然：“好，好！不愧是我凌战天的孙子！你既有此胆魄，爷爷便不再拦你。不过，你且记住，无论是慕容枭还是南宫屠，都不是你最大的敌人。”
    凌烽一怔：“那谁才是？”
    凌战天缓缓抬起手，指向远处天际：“你的敌人，是你自己。武道之路，若不能突破自我，便永远无法登顶。你要想在与古武盟的对决中取胜，就必须变得更强。而变强，没有捷径，只有生死之间的磨砺。”
    凌烽心中一震，旋即重重点头：“孙儿明白了。”
    祖孙俩的谈话，一直持续到日上三竿。凌战天虽年迈体弱，但思路清晰，许多话都一语中的，让凌烽获益良多。
    临近中午，凌万军从外面进来，道：“爸，午饭已经准备好了。云龙他们也都起来了，要不要一起吃饭？”
    凌战天点了点头：“好。叫上你二叔他们，一家人一起。”
    凌烽回到前院时，穆恩、罗尔德蒙、熊子、战虎等人已经在那里活动。奥丽薇亚正对着电脑忙碌，曼陀罗则坐在一旁，目光若有所思。
    “凌教官，昨晚的事，韩锋局长已经处理完毕。”奥丽薇亚看到凌烽，立即汇报道，“太岁和刘锐都被关押起来了，省厅那边也派了专案组下来。江海市的局面暂时稳住了。”
    凌烽点了点头：“辛苦了。你的情报系统，继续监控古武盟的动向。尤其是一个叫慕容枭的人，我要知道他的所有资料。”
    “慕容枭？”奥丽薇亚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脸色微变，“我这边有一些关于他的资料。此人是古武盟核心高层，实力极强，而且行踪诡秘。根据我掌握的信息，他最近半年内，曾三次入境东南亚，与死亡神殿的人有过秘密接触。”
    凌烽眼中寒芒一闪：“果然，古武盟和死亡神殿之间有联系。奥丽薇亚，你继续深挖，一定要找出他们合作的具体内容。”
    “明白。”奥丽薇亚点头。
    曼陀罗走上前来，碧色眸子看着凌烽，低声道：“凌教官，你们凌家……当真有幽冥血莲？”
    凌烽看了她一眼，没有隐瞒：“有。”
    曼陀罗娇躯微微一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似喜似忧。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凌烽看着她，语气平静：“幽冥血莲的事，我已经跟爷爷提过。爷爷说，那株幽冥血莲，可以用来救你。但我也有个条件。”
    曼陀罗闻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什么条件？”
    “你必须全力帮我攻下死亡神殿，找到第二株幽冥血莲。”凌烽一字一顿道，“我爷爷的伤，也需要幽冥血莲。只有灭了死亡神殿，我们才有可能得到足够的血莲，既救你，也救我爷爷。”
    曼陀罗深吸一口气，碧眸中闪过坚定之色：“成交。死亡神殿的仇，我本来就要报。若能顺便帮你找到第二株幽冥血莲，我曼陀罗这条命，就是你的。”
    凌烽点了点头，转身朝餐厅走去。他知道，从此刻起，他与曼陀罗之间，又多了一层生死与共的羁绊。
    午饭很丰盛，刘梅张罗了一大桌菜。凌家老小加上穆恩等魔王军兄弟，一共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
    饭桌上，凌万山拍着凌烽的肩膀：“小烽，昨晚你们在天湖山庄干得漂亮！太岁那个狗东西，早就该收拾了。今晚二叔给你们加菜，好好庆祝庆祝。”
    凌战天虽然身子虚弱，却也端起一杯酒，对穆恩等人道：“你们是云龙的兄弟，便是凌家的贵客。老夫敬你们一杯。”
    穆恩等人连忙起身，双手捧杯，一饮而尽。这些在黑暗世界纵横捭阖的铁血战士，在凌战天面前，竟都像个孩子般拘谨。只因凌战天身上那股虽然虚弱却依旧凛然的气势，让他们本能的敬畏。
    饭后，凌烽将穆恩等人叫到一旁，商量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穆恩，你带几个人，去武道学院那边守着。”凌烽道，“太岁党虽灭，但古武盟说不定会狗急跳墙，直接对学院下手。一旦有可疑人物出现，立刻通知我。”
    穆恩点头：“没问题。学院那边交给我。”
    “熊子，你再去一趟乔四爷那里，让他发动地下势力的人手，全面搜查古武盟在江海市的眼线。”凌烽继续布置，“战虎，你和老莫跟着我。至于奥丽薇亚，你留在后方，随时提供情报支持。”
    “那我呢？”曼陀罗问。
    凌烽看了她一眼：“你先留在凌家。你的幽冥精血还没完全恢复，不宜频繁出手。而且，你对古武盟了解不多，贸然行动只会暴露自己。”
    曼陀罗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满，但也没反对。
    皇甫若澜端着一杯茶走过来，轻声道：“云龙，萧家武道学院那边，我也想过去看看。我是武道出身，若有我在，也能帮上些忙。”
    凌烽想了想，道：“好，你跟穆恩一起去。若澜，若遇到古武盟的人，你务必小心。”
    皇甫若澜嫣然一笑：“我好歹也是拿刀杀过人的，别把我当弱女子。”
    凌烽也笑了：“我知道。但古武盟的人不是寻常角色，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夜幕悄然降临，江海市的霓虹重新亮起。凌烽站在凌家老宅的院子里，仰头望着夜空。月华如水，疏星点点，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枚青铜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心中一片清明。
    古武盟、死亡神殿、慕容枭、古武秘库……无数线索如乱麻般交织在一起，但凌烽的心里，却从未像此刻这样笃定。
    只要变强，变得足够强，一切敌人都将化为齑粉。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夜色深沉，风起梧桐，他的身影在月下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峰，坚硬而不可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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