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5章纽约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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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烽与海狼分开后，立即给奥丽薇亚打了电话。
    “奥丽薇亚，海狼已经同意结盟。你立刻把之前整理好的死亡神殿资料发给他。包括我们目前掌握的孤岛大致方位、活动规律、通讯截获记录，还有曼陀罗提供的那份航线图。他那边会用情报系统做进一步核实。”凌烽语气沉稳地说。
    “收到。我十分钟内发出去。”奥丽薇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利落干净。
    “另外，告诉老穆，让他把魔王基地那边的船只和武器都清点一遍。一旦海狼那边正式批准，我们就开始集结。自由佣兵联盟那边也要同步启动。这件事，你多盯着点。”凌烽继续吩咐。
    “明白。你自己在纽约也要小心。”奥丽薇亚叮嘱了一句。
    “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有海狼压着，联邦调查局暂时不会乱来。”凌烽道，“还有，昨晚在酒吧闹出的那件事，摩黛丝提已经处理了。你让蒂芙妮别担心。”
    “好。我转告她。”奥丽薇亚应道。
    挂了电话，凌烽站在帝国大厦外面，点燃一支烟，慢慢抽着。与海狼的见面，比他预想中顺利。海狼这个人，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公私分明。两人之间虽有旧仇，但在死亡神殿这个共同的敌人面前，那些旧账都可以暂时搁置。只是，等死亡神殿灭了之后，他们之间那场未完的对决，迟早要补上。
    凌烽没有在帝国大厦附近多留。他拦了辆出租车，朝奇异电器大楼驶去。蒂芙妮在那里上班。昨晚从酒吧回来之后，她一直睡得不安稳。虽然摩黛丝提已经把事情压了下去，但凌烽还是想亲口告诉她，让她彻底安心。
    约莫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奇异电器大楼前停下。凌烽走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哥特式风格的摩天大楼。他对这里并不陌生。当初第一次见摩黛丝提，就是在这栋楼的顶层。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个美得近乎不真实的女人。
    凌烽没有急着上去，而是在楼下给蒂芙妮打了个电话。
    “喂，龙？”电话那头，蒂芙妮的声音带着惊喜。
    “我在你公司楼下。你方便下来吗？我们出去走走。”凌烽道。
    “你来了？我马上下来！”蒂芙妮几乎是脱口而出。
    没过多久，凌烽便看到蒂芙妮从大楼门口快步走出来。她今天穿着一条浅色连衣裙，外搭一件薄西装，长发披在肩后，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干练。看到凌烽，她脸上绽开笑容，脚步飞快地走了过来。
    “你不是说今天有事吗？怎么突然过来了？”蒂芙妮走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
    凌烽笑了笑：“事情办完了。所以过来看看你。你在忙吗？”
    “不忙。上午把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正想着中午吃什么呢。”蒂芙妮摇摇头，眼底是藏不住的欣喜，“你来找我，我很开心。”
    凌烽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道：“那中午一起吃个饭。下午你要是有空，我们就在纽约随便走走。”
    蒂芙妮眼睛一亮：“我下午正好没事。我陪你逛逛吧。说起来，你虽然来过纽约，但还没怎么好好逛过吧？”
    凌烽想了想，道：“确实。上次来，是带着任务来的。出了帝国大厦就是帝国赌场，之后又是各种行动。哪有什么时间逛。”
    “那今天我就当你的向导。”蒂芙妮笑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
    两人先是在附近一家意大利餐厅吃了午饭。饭后，蒂芙妮拉着凌烽在曼哈顿的街头漫步。他们去了中央公园，沿着林荫小道慢慢地走。午后的阳光从树梢间洒下来，落在地上，斑斑驳驳。蒂芙妮挽着凌烽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着她刚来纽约时的事，说她在帝国赌场工作时遇到过的各种客人，说到有趣处，自己先笑起来。
    凌烽看着她，脸上也带着笑意。他很少有这样的时刻。没有行动，没有任务，没有埋伏和暗杀。有的只是阳光、绿树，和一个愿意挽着他胳膊的女人。这样的日子，他知道不会太多，所以每一分钟都觉得珍贵。
    从中央公园出来，两人又去了第五大道。蒂芙妮指着一家家店铺给他介绍，偶尔拉他进去试几件衣服。凌烽本不耐烦逛街，但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倒也没有拒绝。最后，蒂芙妮给他挑了一条围巾，又给自己买了一条相同款式的。
    “这样我们就有一对情侣款了。”蒂芙妮笑得像个孩子。
    凌烽低头看着脖子上的围巾，又看看她，温声道：“你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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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直逛到傍晚。太阳西沉，天边染上一层橘红。凌烽和蒂芙妮站在街头，看着人来人往，忽然都觉得有些恍惚。
    “龙，我们去看日落吧。”蒂芙妮忽然说。
    凌烽点了点头。两人坐车来到哈德逊河边。河边风很大，吹得蒂芙妮的长发和裙摆猎猎作响。她依偎在凌烽身旁，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对岸的高楼之后。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把整个河面染成金色。
    “真美。”蒂芙妮轻声道。
    凌烽没有说话。他望着远处，心里却在想着，这样的平静，究竟还能维持多久。海狼那边三天内会给答复。三天之后，他就要离开纽约，回到那个刀光剑影的世界里去。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来。而下次来，也许一切都已不同。
    “龙，你在想什么？”蒂芙妮似乎察觉到他的沉默，仰起脸问。
    “没什么。”凌烽笑了笑，“就是在想，下次有机会，带你去华国看看。那里也有很多漂亮的地方。”
    “真的吗？”蒂芙妮眼睛亮晶晶的，“你愿意带我去华国？”
    “当然。只要你想去。”凌烽道。
    蒂芙妮把脸埋进他怀里，闷声道：“你说话要算话。”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凌烽抬手搂住她，低声说。
    夜色渐浓，河边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凌烽和蒂芙妮在河边又待了一会儿，才慢慢往回走。他们进了一家小而安静的餐厅，吃了顿简单的晚餐。席间，凌烽接到一条信息。他扫了一眼，是海狼发来的。
    “上面已初步批准。明晚，我会把正式文件发给你。你那边可以开始集结了。”
    凌烽看完信息，面色不变，只回了两个字：“收到。”
    蒂芙妮没有多问，只是给凌烽夹了块甜点，道：“你多吃点。接下来，你可能要忙了。”
    凌烽看着她，忽然道：“明天我要离开纽约一趟。去办点事。办完之后，可能就不会再回纽约了。”
    蒂芙妮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她放下刀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要去多久？”
    “不好说。也许一周，也许更久。”凌烽道。
    蒂芙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桌布，低声道：“我早就知道，你不会在纽约留太久。可我还是忍不住希望，你能多待几天。”
    凌烽心中微软。他伸手过去，覆在她的手上，温声道：“等我办完事，我会告诉你。到时候，你可以去华国找我。”
    蒂芙妮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强撑着笑了笑：“好。我等你消息。你可不能一声不响地就消失。”
    “不会。”凌烽认真道。
    两人离开餐厅时，夜色已经很深了。他们慢慢走回蒂芙妮的公寓。路上谁也没怎么说话，却比平时靠得更近。夜风有些凉，蒂芙妮下意识地朝凌烽身边缩了缩。凌烽便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回到公寓后，蒂芙妮先去洗了澡。凌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手机，翻看着奥丽薇亚发来的情报。海狼那边已经启动，M国情报系统开始对加勒比海域进行高精度扫描。奥丽薇亚说，最快明天，就能把孤岛的坐标误差缩小到十海里以内。
    凌烽回了一条消息：“继续盯。特别是慕容枭。他在南美，不能让他跑了。”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扔在茶几上，仰靠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蒂芙妮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换上了那件黑色丝质睡裙。头发半湿，披在肩头。她走到凌烽身旁，轻轻坐下，把脑袋靠在他肩上。
    “龙。”她轻声道。
    “嗯？”凌烽侧过脸看她。
    “今晚，你能不能哪儿都不去？”她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凌烽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揽住蒂芙妮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蒂芙妮顺着他的动作，整个人蜷进他怀里，像一只温顺的猫。
    窗外，纽约的夜色正浓。凌烽望着天花板上投下的影子，心里的万千念头，在这一刻都仿佛静止了。他知道，明天之后，等待他的将是又一场铁与血的较量。但今夜，他只想好好陪着怀里这个女人。
    毕竟，有些温暖，一旦错过，便再难找回。
    他低头在蒂芙妮额上轻轻一吻。蒂芙妮闭着眼，嘴角却微微翘起。两人就这样依偎在沙发上，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夜色漫长，而他们彼此都知道，这样的时光，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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