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0章行动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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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妮丽莎上楼后，客厅里只剩下凌烽和摩黛丝提两个人。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整座庭院安静极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风声和不知名虫鸣。
    摩黛丝提给凌烽倒了杯水，轻声道：“我妈妈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自从父亲走了以后，她身体一直不好。头疼的毛病，也是那几年落下的。查尔斯表面上对我们母女照顾有加，实际上处处施压。我妈妈心里清楚，可为了我，她一直忍着。”
    凌烽端起水杯，没有接话。有些事，不需要安慰，只需要听。
    “所以，我绝不能让我那个叔叔得逞。”摩黛丝提语气转冷，“这次古巴的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凌烽放下水杯，看向她：“我刚才收到消息，我的人已经到迈阿密了。明天一早，他们就会转去哈瓦那。你把港口和船只的具体资料给我。包括守卫换班时间、船只泊位、周边地形。我要在行动之前，把所有细节都过一遍。”
    摩黛丝提点头：“资料在罗伯特·金那里。我让他直接发到你的手机上。”她说着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低声交代了几句。片刻后，凌烽的手机震了几下。他拿出手机一看，是几份加密文件，里面包含了港口地图、船只编号、卫星照片，还有一份守卫换班时间表。
    凌烽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展开那些文件，快速浏览起来。他的神情专注而冷静，仿佛已经置身于哈瓦那港的夜色之中。
    “这三艘船停靠在港口的B区，船名分别是‘蓝湾一号’、‘蓝湾二号’、‘蓝湾三号’。”凌烽说，“从卫星图上看，B区离港口入口较远，后面就是防波堤。防波堤外侧是海面，如果从海上靠近，可以避开正面入口的检查站。但那里有巡逻船，每二十分钟经过一次。”
    摩黛丝提道：“所以，最好的路线是从B区西侧的旧仓库区翻进去。那一片监控少，守卫也相对薄弱。只是从那里到B区泊位，要经过一段大约三百米的露天堆场。堆场上有集装箱，可以用来隐蔽。”
    凌烽点头：“和我判断的差不多。登船之后，先解决船上的人，然后找货物清单和血清样本。三艘船，不可能全都搜。我们需要提前确定目标船只。”
    摩黛丝提道：“我已经确认了。血清在‘蓝湾二号’上。那艘船的吃水深度和另外两艘不同，从卫星图上看，二号船的后甲板有加装的通风设备。血清需要低温保存，那设备就是小型冷库的外机。”
    凌烽点头：“那就以二号船为主。行动时，我亲自带人登二号船。老穆带两个人控制一号船和三号船的连接通道，防止船上的人互相支援。剩下的人在岸上接应，同时监视巡逻船。”
    摩黛丝提问：“你需要几个人？”
    凌烽想了想，道：“我这边加上老穆，一共六个人。够了。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摩黛丝提点了点头，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电子钥匙，递给他：“这是我让人复制的一份港口B区电子门禁卡。虽然覆盖范围有限，但能打开B区西侧的那几道铁门。别用得太频繁，否则会触发警报。”
    凌烽接过电子钥匙，收进口袋。他又把那些资料看了一遍，将关键信息记在脑子里。过了好一会儿，他合上手机，对摩黛丝提道：“行动方案我基本有数了。明天凌晨，我会从纽约直接飞哈瓦那。让我的人在港口附近的旅馆碰头。等天黑之后，就动手。”
    摩黛丝提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道：“你一个人去哈瓦那，我有些不放心。我让罗伯特·金安排两个人跟你一起。他们熟悉当地情况，万一出了意外，能帮你脱身。”
    凌烽摇头：“不用。我自己的兄弟，配合起来更顺手。外人跟着，反而容易出乱子。你让罗伯特·金在哈瓦那给我准备一辆车和一条快艇就行。其他的，我自己解决。”
    摩黛丝提没有勉强。她站起身，走到凌烽面前，认真道：“凌烽，这次行动，不仅关系到我，也关系到你们接下来打死亡神殿。那批血清如果运到死亡神殿，他们的基因战士数量还会增加。所以，你没有退路，我也没有。”
    凌烽迎着她的目光，道：“我知道。所以，我才会坐在这里，而不是在纽约的某个酒吧里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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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黛丝提轻轻一笑。那笑容在灯下格外好看，却也比平时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她说：“今晚你就别回曼哈顿了。这栋房子还有多余的房间。你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直接从庄园去机场。我已经让威尔逊安排好了车。”
    凌烽想了想，没有拒绝。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洛克菲勒家族的庄园夜景。远处的古堡主楼灯火辉煌，隐隐还能看到宴会大厅的方向有人影走动。而他们此刻所在的这座庭院，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你母亲……”凌烽忽然道，“她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摩黛丝提沉默了片刻，道：“她不知道全部。她只知道我在和查尔斯争，也知道你是我找来的帮手。可具体做什么，我没告诉她。她身体不好，我不想让她担心。”
    凌烽转过身来，道：“你一个人扛着这些，不累吗？”
    摩黛丝提看着他，轻声道：“累。可有些事，只能自己扛。就像你。你身上背着的那些责任和仇恨，不也一样从不对别人说吗？”
    凌烽没有回答。两人对视着，仿佛在这一刻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同类的影子。
    “去休息吧。”摩黛丝提道，“明天你还要赶路。”
    凌烽“嗯”了一声。摩黛丝提领着他上了二楼，打开一间客房的门：“这间房一直没人住，但每天都有打扫。柜子里有新的毛巾和睡袍。你早点休息。”
    凌烽走进去，把那个黑色手提箱放在床边。他看了一眼房内布置，简洁而舒适。落地窗外是一小片花园，月光透过窗纱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银白色。
    “好。你也早点休息。”凌烽道。
    摩黛丝提站在门口，似乎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只是轻声道：“晚安。”
    “晚安。”凌烽应道。
    门被轻轻合上。凌烽在床边坐下，脱了外套。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走到窗前，点了根烟。烟头明灭，映着他的脸。明天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在哈瓦那。而后天夜里，加勒比海上的风雨就会和血腥味混在一起。
    他忽然想起江海市。想起秦明月、皇甫若澜和柳如烟，想起凌家老宅里的父亲和爷爷。还有夜姬，那丫头现在应该还守在江海市。还有曼陀罗，她正在魔王基地等着他的命令。
    所有人都还在，那他就没有理由不回去。
    他掐灭烟头，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夜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凌烽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还未发生的事。他需要休息，需要把身体调整到最好的状态。
    因为，真正的恶战，才刚刚拉开帷幕。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威尔逊的车已经停在庭院外。凌烽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提着那个黑色手提箱下了楼。
    摩黛丝提已经在楼下等着他。她今天穿得简单，一件白色衬衫，深色长裤，长发松松挽起。看到凌烽下来，她迎上去：“都准备好了？”
    “好了。”凌烽点头。
    “这是机票。”摩黛丝提递给他一个信封，“九点起飞。到哈瓦那大约三个半小时。罗伯特·金会在那边安排车接你。穆恩他们已经到了，你下飞机后直接去港口附近的‘蓝色码头旅馆’找他们。”
    凌烽接过信封，收好。
    “凌烽。”摩黛丝提叫住他。
    凌烽回头看她。
    “活着回来。”她说。
    凌烽笑了笑：“我还欠你一顿酒。”
    摩黛丝提也笑了。那笑容在晨光里清浅而明亮：“我等你回来请我。”
    凌烽没再说话，转身上了车。车门关上，威尔逊朝摩黛丝提微微躬身，然后发动引擎。车子沿着庄园里笔直的车道驶出大门，朝肯尼迪机场方向开去。
    车窗外，纽约的天刚刚亮起来。天边的云被朝阳染成大片大片的金色。凌烽靠在座椅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些飞退的建筑。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战场。
    而这一次，他一定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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