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9章 暗影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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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辽阔的海面风平浪静，暗主所乘坐的这艘船沿着大西洋的南面漂流而下。根据潜逃的计划，他们是准备前往巴西与阿根廷交界处。
    在那个地方，齐聚着大批暗影深渊的信徒，这些信徒实则就是暗影深渊的储备战士。
    如今暗影深渊已经被摧毁，暗主唯一能够去的就是这个地方了。然后再将全世界范围内的信徒召集过来。至于下一步的打算，暗主还没有心思去想。
    现在的他满腔怒火与杀机，恨不得立即就找上凌家少主将其格杀。
    暗主已经从容器上起来了。他洗漱了一番，将身体上沾着的那些红色液体洗掉。现在的他身披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站在甲板上。他手中握着的那柄暗夜权杖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着幽暗的锋芒。那柄权杖通体漆黑，顶端镶嵌着一枚暗红色的宝石，如同凝固的血滴一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幽灵与毒蛇也站在暗主的身边，他们毕恭毕敬，脸色敬畏无比。
    毒蛇看向暗主，禁不住问道：“暗主阁下，您的暗夜魔躯算是淬炼成功了吗？“
    暗主眼中目光一沉，有着缕缕锋芒乍现而出。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又合拢，感受着那股澎湃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他说道：“也算是淬炼成功了，不过还是存在一些缺陷。毕竟你所克隆出来的暗影之血不是真正的暗影之血。就算如此，以我现在的实力，凌烽在我面前也只有死的份！如果曼语没有出逃，以着她的幽冥之血来淬炼，那我现在的实力将会达到极限六重境！可惜，让她出逃了！我现在的实力比极限六重境差了点，但面对任何一个绝世强者，我都无所畏惧。相反的，他们反而要在我面前颤抖！“
    暗主这话说得相当自信。从他的话语中也不难推测出他自身的暗夜魔躯已经淬炼而成，虽说并非是真正完美的暗夜魔躯，还存在着一些缺陷，可所拥有的实力已经实现了质变的飞涨。言语之间都不将黑暗世界中的各大绝世强者放在眼里。
    唯一可惜的是，现在暗主也只是孤家寡人，身边只有二十多名战士追随。即便是他个人实力再强，也无法去对抗一股强大的势力。
    倘若暗影深渊还存在，以着暗主现在的实力，只怕会刮起一股席卷整个黑暗世界的血腥风暴。
    一旁的幽灵与毒蛇听到暗主如此自信的话后纷纷脸色大喜。毒蛇更是禁不住开口说道：“恭喜暗主阁下，终于是淬炼成了暗夜魔躯。以着暗主阁下的号召力，很快就能够再度建立起一个更为强大的暗影深渊。“
    暗主眼中的目光微微一眯，幽暗的杀机在闪现。他说道：“我淬炼成暗夜魔躯的代价，却是眼睁睁地看着暗影深渊覆灭。我心中的怒火简直是无处发泄！所以，我要拿凌烽开刀，我要第一个格杀凌家少主，将他碎尸万段！“
    幽灵上前一步，低声道：“暗主阁下，我们需要招募更多的信徒前来，再度组建起一支强大的军队。有我跟毒蛇在，只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就能够打造出一支基因战士的军团。“
    暗主稍稍沉默。他知道那两名守护者让幽灵与毒蛇随同逃出来的原因——因为有这两个生物学教授存在，往后就不用愁基因战士，甚至是克隆战士。
    问题是，要想成为一名强大的基因战士，前提是必须是一个有着战斗经验的强大战士。
    诚然，暗影深渊在全世界范围内有着众多狂热信徒，可这些信徒基本都是普通人。只怕给他们一把枪，他们都还不知道怎么开，至于战斗搏杀的技巧更是等于零。
    这样的信徒就算是转化成为基因战士，又有何用？也就是比原来力量大一些罢了。
    就算是将这些信徒召集起来，先进行战斗技巧方面的训练，那也需要有一个场地。而这个场地又去哪里找？
    所以现在暗主很被动，这也是他愤怒不已的原因。
    “暗影深渊一定会再度崛起。不过在此之前，我想我倒是可以去找一些人合作。“暗主眼中的目光微微一眯，开口说道。
    “合作？“
    幽灵与毒蛇脸色一怔。
    暗主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凌烽可以联合其他的绝世强者来围攻我暗影深渊，我为何就不能联合其他的绝世强者去对付他呢？说起来，凌烽的敌人可不少。比方说黑暗圣殿，还有大地之怒、极寒之刃这些。“
    暗主盯着那辽阔的海面，望向了远方。眼中的杀机越来越浓厚，他继续说道：“以我现在的实力，或许也可以去找极寒之刃中的那位存在了……我想，他也想除掉凌烽吧！“
    幽灵与毒蛇闻言后都没有插话。
    暗主的决定可不是他们所能够去插嘴的。他们还想要再多活几年。
    “你们先退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安静地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行动。“暗主忽而说道。
    “是！“
    幽灵与毒蛇点头，他们从甲板上走进了船舱内。
    暗主裹着黑色斗篷，看不清楚他的面容。唯有他稍稍侧身的时候，依稀看到他那张显得极为可怖的脸——右边的脸肤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色，左边的脸的肌肤似乎已经枯萎，恐怖得宛如厉鬼。那是暗夜魔躯淬炼过程中留下的后遗症，是暗影之力渗透入肉身之后不可逆的改变。
    他忽而扬起了手中握着的暗夜权杖。他身体内的血脉之力骤然间涌动而起，丝丝缕缕的黑暗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了这柄权杖之中，使得这柄权杖上绽放出了幽暗的锋芒，像是要随时随地去收割那活生生的生命。
    “这种至强力量的感觉……真是太诱人了！“暗主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黑暗世界，等我暗主再度降临的时候，我要让所有人因为我而颤抖起来。杀戮，仅仅是开始！“
    暗主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联合跟凌烽敌对的绝世强者，形成一股势力，先展开对凌家少主的围杀行动。
    “凌烽，我很期待你我相遇的那一刻。我会用手中的权杖将你的脑袋敲碎，以此来平息我的怒火杀机！“
    暗主冷笑着。现在的他显得极为自负与自信。暗夜魔躯的淬炼成功，纵使没有达到最完美的程度，却也是让他拥有了位列顶尖绝世强者行列的资本。
    以往的暗主总是闭关不出，极少离开永夜堡，因为他要等着的就是淬炼暗夜魔躯成功的这一天。
    如今这一天已经来临。随着暗主出动，黑暗世界注定不会平静，必然会掀起一轮新的腥风血雨。
    船在茫茫海面上继续航行。天色渐晚，西边的天际被夕阳染成了一片暗红色，像是燃烧的火焰。海面上的波光在落日的余晖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如同一片流动的碎金。
    暗主站在甲板上，迎着海风，思绪翻涌。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当年他还是一个落魄之人时，是如何在那座孤岛上发现了暗影之力的秘密。想起了他一步一步地建立暗影深渊的过程，从最初的几十人发展到后来的上千人。想起了那些为他出生入死的部下——地狱火、左右神使、两位守护者——他们现在都已经不在了。
    暗主的五指缓缓收紧，指甲嵌入了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这一切都是凌烽造成的。那个凌家的小子，那个凌万军的儿子，那个黑暗世界中最近几年声名鹊起的凌家少主。
    暗主调查过凌烽的资料。他知道凌烽的母亲沈清荷是死在暗影深渊手中的，知道凌万军二十多年来一直在追剿暗影深渊，知道凌烽这些年来的成长轨迹。但他从未真正把凌烽放在眼里，因为他觉得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就算再有天赋又能强到哪里去？
    但现实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凌烽不仅很强，而且强得离谱。更重要的是，凌烽懂得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他联合了凌战和血影两大绝世强者，以碾压之势攻破了暗影深渊的防线。
    暗主不得不承认，在战略层面上，他输给了凌烽。
    但战略层面的失败，不代表他个人实力的失败。暗主握了握拳，感受着暗夜魔躯中那股澎湃如海的力量。他相信，如果他与凌烽正面对决，凌烽绝不是他的对手。
    凌烽的刀再快，也快不过他暗夜魔躯的暗影之力。凌烽的刀再利，也破不开他暗夜魔躯的暗金防御。
    除非……除非凌烽手中握着那把血煞长刀。
    暗主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想起了那把刀，想起了凌家祖传的这柄法器。那把刀确实对暗影之力有着天生的克制作用，这也是凌烽能够在他暗夜魔躯上留下伤痕的原因。
    但暗主相信，那只是因为他的暗夜魔躯刚刚大成、尚未完全稳固的原因。等他彻底适应了这具身躯，将暗影之力与肉身完美融合之后，即便是血煞长刀也难以伤他分毫。
    “凌烽……“暗主低低地说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机闪烁，“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
    海风渐大，吹动了他的黑色斗篷猎猎作响。他的身影在暮色中如同一尊黑色的雕像，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船舱内，幽灵和毒蛇正在低声交谈。
    “毒蛇，你说暗主阁下真的能重新崛起吗？“幽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永夜堡没了，那些战士也没了，所有的设备和资料都没了。“
    毒蛇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幽灵，你我都清楚，暗主阁下的强大不在于他拥有多少军队，而在于他自身的实力。现在暗夜魔躯已成，他就是黑暗世界中屈指可数的顶尖强者。只要我们跟着他，就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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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是这么说……“幽灵苦笑了一声，道，“可我们毕竟只是研究人员。离开了实验室，我们能做的事情有限。“
    毒蛇摇了摇头，道：“你错了。我们不是普通的研究人员。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极少数掌握了基因改造核心技术的生物学家。暗主阁下想要重建暗影深渊，就离不开我们。所以我们的价值，远比那些战士要大得多。“
    幽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我们的技术是独一无二的。只要暗主阁下给我们资源和设备，我们就能给他打造出一支基因战士的军团。“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担心，而是等待。“毒蛇低声说道，“等到了非洲的据点，等暗主阁下的计划一步步展开，我们自然会找到自己的位置。“
    幽灵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不安强行压了下去。
    甲板上，暗主依然站在那里。他望着前方逐渐暗下来的海面，心中正在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行动。
    首先，他要去巴西与阿根廷交界处的那个信徒聚集地。那里有一批狂热信徒，虽然战斗力不强，但至少可以作为重建的基础。
    其次，他要派人去联络那些与凌烽有仇的势力。黑暗圣殿、大地之怒、极寒之刃……这些势力都与凌烽有过节，只要他肯抛出橄榄枝，对方应该不会拒绝。
    再次，他要尽快找到一处安全的基地。非洲西海岸的隐蔽据点可以作为临时落脚点，但那里设施简陋，不足以支撑大规模的实验室和训练场。
    最后，他要复仇。
    暗主的眼中燃起了一团幽暗的火苗。那火苗在夜色中跳动着，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就在暗主思索之际，基屠从船舱中走了出来。他在暗主身后恭敬地站定，低声道：“暗主阁下，按照目前的航速，我们大约还需要三天时间才能抵达巴西与阿根廷交界处的港口。另外，刚才我尝试联系了那个信徒聚集地，通讯信号不太稳定，但大致确认了那边的确还有一批忠实信徒在等候。“
    暗主微微侧头，问道：“那边有多少人？“
    “据上一次上报的数据，大约有三百人左右。“基屠道，“其中大部分是青壮年，有一定的军事基础训练经历。“
    暗主点了点头。三百人，虽然人数不多，但至少不是一无所有。而且这三百人中如果有体能优秀、意志坚定者，完全可以作为第一批基因战士的改造对象。
    “等到了之后，“暗主开口，声音平静而冷冽，“把这三百人全部召集起来。告诉他们是暗主的命令，让他们做好一切准备。“
    “是！“基屠领命，又犹豫了一下，问道，“暗主阁下，您说的联合其他势力……这件事需要我们提前去接触吗？“
    暗主沉思片刻，道：“不急于一时。等我们先站稳脚跟，有了一个落脚点之后再展开行动。现在的我们，需要一个安全可靠的根据地。没有根据地，一切都是空谈。“
    “属下明白了。“
    基屠躬身退下。
    夜色渐浓，海面上的最后一抹余晖也消失在了天际线之下。天空中的星辰一颗接一颗地亮了起来，在无垠的夜空中闪烁着微弱而恒久的光芒。
    暗主仰头望了一眼星空，那些星光落在他那张可怖的面容上，却未能带来丝毫暖意。他的眼神依然冰冷，如同亘古不化的寒冰。
    “凌烽……你以为你赢了？“暗主的声音在海风中飘散，轻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你不过是帮我清除了那些无用的旧物。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会看到一个新的暗影深渊，一个比过去更强大的暗影深渊。“
    “而你，凌家少主，将成为我重新崛起的第一个祭品。“
    暗主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残酷的期待，仿佛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味。
    船继续航行，在夜色的笼罩下，如同一片幽灵般穿行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
    三天后，这艘船将抵达一个新的海岸。那里虽然只是一处简陋的信徒聚集地，但对于一无所有的暗主而言，那将是他重新开始的起点。
    暗主转过身，走回了船舱之中。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中回响，带着一种沉稳而笃定的节奏。
    他推开了舱室的门，在狭小的空间中坐了下来。从怀中取出了一本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开泛黄的页面，拿起笔开始记录。
    他在上面写下了几个名字：凌烽、凌战、血影。在这三个名字后面，他又写下了另外几个名字：黑暗圣殿、大地之怒、极寒之刃。
    这些名字将决定他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暗主的目光停留在“凌烽“这个名字上。笔尖在那两个字上轻轻点了点，仿佛要将这个名字从纸上剜去一般。
    “凌烽……“暗主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你和你父亲，还真是像啊。“
    他合上了笔记本，闭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
    船舱中安静了下来，只有船壁外传来的海浪声，如同亘古不变的呼吸。
    暗主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而远在大洋彼岸的凌烽，还浑然不知一个沉睡的敌人已经苏醒，正在暗处磨砺着他的爪牙。
    黑暗，正在酝酿。风暴，即将来临。
    而此时，数千里之外的凌家祖宅中，凌烽正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手中端着一杯热茶，望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
    他的眉宇间带着一丝倦意，那是连日奔波之后尚未消退的疲惫。但他的眼神依然清澈而坚定，如同一汪不见底的深潭。
    “少主，还没睡？“皇甫若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烽回过头，看到皇甫若澜正站在庭院的月洞门下，月光落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道温婉的轮廓。
    “睡不着。“凌烽笑了笑，道，“想些事情。“
    皇甫若澜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轻声道：“在想暗影深渊的余孽？“
    凌烽点了点头，道：“暗主虽然死了，但那些逃走的核心人员还在。特别是那两名生物学家，他们掌握的技术太危险了。如果不把他们找出来，将来可能会酿成大祸。“
    皇甫若澜道：“奥丽薇亚已经在全力追查了。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那些逃走的余孽很可能去了南美洲方向。等血影那边把永夜堡孤岛的事情安顿好，我们就可以派人去南美洲继续追查。“
    凌烽“嗯“了一声，目光依然望着夜空。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了那张在暗主密室中找到的母亲的照片。
    那张照片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故事？
    凌烽想要问父亲，但又觉得时机未到。凌万军这些年来一直刻意回避关于沈清荷的往事，每次提起都会沉默很久。凌烽不忍心去戳父亲心口的伤疤。
    但那张照片的存在，让凌烽隐隐觉得，暗主与凌家的仇怨，或许并不是他原来以为的那样单纯。
    “若澜，“凌烽忽然开口，“你说，一个人为什么会恨另外一个人恨到那种地步？恨到要灭人满门、赶尽杀绝？“
    皇甫若澜沉吟了片刻，道：“人的仇恨，无非是出于利益之争或者感情纠葛。暗主对凌家的仇恨，属下觉得两者皆有。“
    “利益之争我可以理解。凌家镇守北境，暗影深渊想要扩张势力，必然会与凌家起冲突。“凌烽道，“但是感情纠葛……暗主怎么会和我母亲有关系？“
    皇甫若澜摇了摇头，道：“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不过少主，有些事情的真相，或许会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凌烽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道：“也是。等过段时间，我再问父亲吧。“
    夜风轻拂，吹动了庭院中的那棵老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地上，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
    凌烽喝完了杯中的茶，站起身来，对着皇甫若澜道：“不早了，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少主也早点休息。“皇甫若澜起身，柔声道。
    凌烽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推开房门，走进屋中。月光从窗口照进来，在地板上洒下一片银白的光亮。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月光浸润的庭院，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莫名的预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
    但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只是一种感觉，一种若有若无的不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凌烽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种感觉压了下去。他拉上了窗帘，躺到了床上，闭上眼睛。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而远方的海面上，暗主所乘坐的那艘船正在夜色中继续航行。船头上，暗主的身影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矗立在月光之下。
    他的目光望向遥远的前方，那里有一片新的大陆正在等待着它。
    暗影深渊即将重生。
    复仇的火焰，正在他的胸膛中越烧越旺。
    大海无声，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