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大兵压境围和林胡酋困守叹穷途

    第五十六章大兵压境围和林胡酋困守叹穷途(第1/2页)
    诗曰：
    百战旌旗出汉关，长风万里扫尘寰。
    已摧戈壁千营尽，直压荒沙一城寒。
    穷寇登陴空泣血，残胡聚垒暂偷安。
    应知天命归明主，顽抗终归白骨残。
    话说大明王师乌兰戈壁大胜之后，残胡锐消亡大半，脱烈、野先不花带领败残兵马万余，狼狈奔逃回和林旧庭，闭门死守，不敢复出。明军休整三日，三军气盛、粮草充盈、甲仗齐整，将卒人人思战、个个争先，皆欲直捣虏巢、尽除根株，永绝北疆百年边患。
    郑兴明升帐聚将，议取和林之策。
    军师蒋青进言道：“胡虏今日大败，兵疲将怯、胆气已寒，正是乘胜长驱、摧枯拉朽之时。然和林乃是元人祖庭，世代建城固守、墙垣坚固，周遭虽尽沙碛，城中井泉充足、屋舍连绵，残酋收拾败卒、驱逼丁壮、婴城死守，急切未易猝破。若强攻硬打，徒伤士卒，非万全之策。今当步步进逼、四面合围、断其援路、绝其观望，先收尽城外部落、尽扫周遭余孽，使孤城无援、人心自溃，不待血战而贼势自穷。”
    虞谋附和道：“军师所言极当。胡虏向来各部不一、人心涣散，往日强盛则抱团侵边，一旦势败则各自离散。今脱烈势穷、野先不花胆破，城外尚有依附小部、观望酋首，未曾归附。我大兵压境，先扬天威、再施恩信，剿抚并用、分化胡众，使其外无援兵、内生变乱，孤城自破矣。”
    程演遂定进兵次第，分拨诸将职守：
    第一，令马猛领先锋马步两万，先行开拔，直抵和林城下，扎营立寨、紧逼城门，昼夜惊扰、使贼不得安息；
    第二，令萧驰、陆骁分领左右轻骑，绕城百里巡扫，收服周遭散落部族、驱逐逃窜残卒、断绝城外樵采牧放之路；
    第三，令赵锋领长枪结阵士卒，扼守和林东西要道，拦截西陲西域附部、杜绝外援来路；
    第四，令熊露统领重甲步军，随中军推进，布围城大阵、四面扎营、连寨相接、锁死孤城；
    第五，令狄机督运粮草，沿途修筑转运堡寨，贯通漠北粮道，使十万大军久围无缺、持久不败。
    分拨已定，诸将各领将令，次第出兵。
    春日漠北，风沙初软、百草新生，旷野一望千里、坦荡无垠。大明十万雄师拔营北进，旗幡如云、甲兵似雪，鼓角声声震荡荒沙，车马络绎绵延数十里。一路行来，所见皆是败胡遗弃器械、荒寨残垣、沙场枯骨，皆是前日乌兰鏖战所遗。远近小股胡骑哨探，望见天兵浩大、军容赫赫，尽皆心惊胆裂、望风逃窜，不敢稍撄其锋。
    不一日，大军直抵和林城下。
    这和林城，乃是漠北千年旧都，元祖兴起之地。城池依山而筑、垣堞坚固，周遭沙土环抱、地势高峻，城内街巷整齐、屋舍稠密、井泉不竭、粮草有余。昔日元人强盛之时，此处王府连绵、部落云集、车马喧腾、极为繁盛；及至末年大乱、中原倾覆，此处屡经兵火、日渐萧条，却依旧是漠北第一雄城、残胡最后的根本巢穴。
    马猛领先锋军最先至城前，不待歇息，即刻列阵逼城、扎下大营。营寨层层排布、鹿角林立、弓弩外向、壁垒森严，直压南门之下。城头胡卒望见南军围城，甲光映日、旌旗盖地，吓得人人变色、个个慌张，慌忙奔走禀报，紧闭四门、堆石备箭、死守城池。
    脱烈登城楼远眺，望见大明连营遍野、兵甲如山、围得水泄不通，只吓得手足冰冷、面如死灰。回想当年祖宗基业、雄霸朔漠，何等威风；再看今日困守孤城、兵残将寡、四面被围、穷途末路，不由得长叹落泪、心生悲戚。
    野先不花紧随其后，面色铁青、咬牙恨道：“大王不必悲戚！我等虽败，尚有城可守、有兵可用、有粮可支！南朝远来、粮草艰难、水土不服，岂能久驻？只要我等坚守数月，彼粮尽兵疲、自然退去，届时再聚部众、重整旗鼓，未必不能再图恢复！”
    脱烈含泪摇头道：“前日精兵四万、尽丧戈壁，如今城中疲卒万余、老弱混杂、人心离散、各部观望，何来再战之力？往日依附我等的部落，见我兵败势穷，早已暗自通好南朝、心怀二意。今日孤城一座、内外隔绝、大势已去，我已知难挽矣！”
    言语之间，城外鼓声大震、号角齐鸣。郑兴明统领中军主力抵达城下，十万大兵四面铺开、分立四门之外，连营百里、锁断八方，将偌大一座和林孤城团团围定，水泄不通、飞鸟难出。
    熊露领重甲步军屯守北门，壁垒最坚、甲兵最盛，专防残胡拼死突围；
    萧驰轻骑屯守东门，昼夜巡哨、缉拿细作、捕杀逃卒；
    陆骁轻骑屯守西门，隔绝西域来路、堵截外援；
    马猛先锋紧守南门，直面城垣、昼夜施压、不时擂鼓挑战、惊扰守军。
    四面军阵严整、杀气腾空、旌旗蔽野、威势无双。
    围城既定，明军不急攻城，只依军师之计，先清城外、再困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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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驰、陆骁领轻骑绕城百里，遍历周遭草原、沙窝、山谷、小寨。沿途散落胡人小部，不过数十帐、百余骑，往日依附元庭、随波逐流，见大明天兵围城、残胡困守孤城，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无敢抗拒。二将奉主帅之命，剿抚并行：但凡真心归降、解甲归顺者，一概赦免既往、许其安居放牧、不扰生计；但凡藏匿顽抗、私通城内者，即刻发兵剿灭、不留余孽。
    不过数日，和林城外百里之内，大小二十余部胡人尽数归降，户户纳顺、人人倾心。那些胡酋亲至明军大营叩拜，献上牛羊马匹、土产宝物，立誓永奉大明正朔、不再依附残胡、永无叛心。城外民力、地利、水草尽数归于大明，孤城和林彻底沦为绝地，四面无援、内外隔绝。
    赵骁驻守西陲要道，拦截西域旧部。往日阴持两端、私通残胡的西域部落，见残胡大势已去、和林被困、外援断绝，尽数断绝私通、遣使谢罪、纳贡归诚，再无一人敢暗助残胡。自此残胡外势尽绝、羽翼全除，只剩孤城一座、残兵万余，困守穷途。
    城内脱烈得知城外部落尽数归明、外援全无、大势彻底倾覆，愈发惶恐、寝食难安。原本依附他的各部酋长，人心摇动、各怀异志，或暗中私通明军、求取自保，或闭门观望、不复听调，胡庭之内猜忌丛生、号令不行、乱象百出。
    野先不花见军心涣散、人无固志，心中焦躁，日日巡城督战、严刑管束，但凡懈怠退缩、私语逃亡者，立斩城头、以儆众人。数日之间，城头斩杀懈怠士卒数十人，越是严刑峻法、人心越是怨愤、军心越是崩离。
    城中粮草虽足，却人心惶惶、日夜不安。老幼悲啼、士卒叹息，人人皆知孤城难守、覆灭在即，只是迫于酋令、勉强死守、苟延残喘。
    城外明军大营，日日整军练兵、养精蓄锐、从容围困。
    蒋青对众将道：“贼兵困守孤城、外无救援、内无斗志、人心瓦解，已是瓮中之鳖、釜底之鱼。如今不必急攻，只需坐守围困、断其出路、疲其军心，不出旬月，城内粮虽未尽、人心必先溃，届时可不战而下和林、生擒二酋！”
    虞谋道：“可再遣使入城、晓谕祸福，做最后招抚。若二酋知天命、识时务、开门归降，可保全首领、免满城屠戮；若仍旧执迷、负隅顽抗，便是逆天到底、自取灭亡，来日破城之日，寸恶不赦！”
    郑兴明依言，遣一善辩小校，持谕书入城，宣示顺逆。
    小校至城下，高声喊话、叫开城门缝隙、投递谕书，备言：新朝奉天承运、四海归心，残胡祸满罪盈、大势已去；若脱烈、野先不花开门纳降、束身归命，赦免全城军民、保全二酋性命、安置部众、各安生业；若冥顽不灵、死守抗拒，一旦攻破城池、玉石俱焚、首恶必诛、胁从严惩、满城皆祸。
    城头胡卒接过谕书、送入王府。
    脱烈观罢谕书、默然垂泪、犹豫不决，心中已有归降之意。
    野先不花勃然大怒、撕书碎纸、厉声喝道：“大丈夫宁死不降！岂能屈膝南人、苟活人世！此人乃是诱我诈降、乱我军心！速速逐出城外、不许再言！”
    不由脱烈分说，硬将明朝使者驱逐出城、拒不纳降、死心顽抗。
    使者回城禀报，备言二酋态度。
    诸将闻之，尽皆怒起：“残酋冥顽不灵、至死不悔、逆天到底！既然自绝生路，来日破城、必当尽数诛灭！”
    郑兴明从容言道：“彼虽顽抗，我不可失王者气度。依旧严守围城、不急杀戮、静待其变。彼军心日乱、内变将生，不日必有自溃之机。”
    自此两军对峙、一围一守。
    城外大明军营壁垒森严、甲兵整肃、士气高昂、从容以待；
    城内和林孤城人心惶惶、军心散乱、刑杀日重、怨声载道。
    时值初夏、漠北日暖、百草丰茂、风沙渐少。明军粮草源源不绝、兵卒日日休整、战力愈盛；城内胡卒日日戒备、夜夜心惊、不得安息、疲敝日增。强弱之势、天差地别、一目了然。
    脱烈独坐王府、昼夜忧叹、束手无策，昔日帝王雄心、割据壮志，尽数烟消云散，只剩满心悔恨、满眼凄凉。
    野先不花虽强作凶悍、日日督战，心中亦是惶恐无计，明知大势已去、只是负气死守、妄图苟延残喘。
    漠北战局至此，已是铁板钉钉、胜败分明。残胡根株仅剩孤城一隅、残酋穷途末路、覆灭只在旦夕。然城未破、酋未擒、余孽未净，北疆终究未得万全、四海终究未得一清。
    后人有诗咏和林围城之势：
    千里王师锁漠垠，孤城残虏困沙尘。
    外藩尽解孤援绝，内众离心大势沦。
    顽酋负气犹坚壁，天命归明岂可逆。
    静待城崩烟尽处，九州从此净胡尘。
    和林孤城被困、残胡穷途死守、内变暗生、覆灭在即，不知城内何时生乱、二酋如何结局、天兵何日破城，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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