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高学历，高收入

    为了早点降低西班牙的文盲率，卡洛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1871年的第一天，卡洛就让王室产业下的多个报社刊登了有关学历决定收入的文章，并且大肆宣传高学历高收入的理念。
    举的例子也很简单。从大学毕业的大学生们平均收入要远远超过西班牙的人均收入。特别是某些被特别聘请的大学生，收入更是普通人的好几倍。
    除了大学生的例子之外，报社还举了几个小学及中学学历的普通人，在进入工厂之后收入比没有学历的普通人收入更高的例子。
    进入工厂是需要操作设备的，有学历的人往往更能理解设备的操作流程，上手起来也会更快，并且出错误的概率更低。
    卡洛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想通过收入来激发民众对提高学历的自愿性，从而普及西班牙的扫盲教育。
    虽然西班牙的扫盲教育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但扫盲教育也不能强迫所有的西班牙人参与。
    虽然是免费的，但在自愿参与的政策之下，扫盲教育所取得的成果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参加扫盲教育的大多是适龄的儿童或者年轻人，很少有25岁以上的青壮年男性参与。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虽然扫盲教育是免费的，但参加扫盲教育会耽误他们进入工厂赚钱的时间。
    此消彼长之下，和他们亏钱也没什么区别。虽然西班牙人也明白受教育的重要性，但每个家庭往往会选择让更加年轻的孩子去参加扫盲教育，成年人则进行劳动换取收入，用来养活整个家庭。
    只有让所有的西班牙人明白，他们花费一定的时间参加的扫盲教育并不会亏，将来会变成更高的工资回报他们。
    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人参与扫盲教育，从而大幅度有效的降低西班牙的文盲率。
    好在现在王室旗下的报社已经高达数十家，分布在西班牙十几个大区和殖民地。
    特别是首都马德里，除了西班牙太阳报之外，还专门创建了马德里工人报、农业报等目标人群各不相同的报社，来扩展报社能够影响到的人群数量。
    西班牙排名前五的大城市中至少也拥有两家报社，在如此大范围的报社宣传之下，相信会有不少的人接受高学历高收入的概念，从而主动的提高自己和家人的学历。
    为了隐藏手底下这几十上百家报社，罗伦管家也算是煞费心机。除了西班牙太阳报是明面上的王室产业之外，其他的报社基本上都会进行伪装，看起来是私人的产业。
    倒不是说卡洛防备心太强。只是一些报社为了保持自己的市场规模，将自己的报纸销售出去，往往会刊发一些花边新闻甚至是比较性感的图片。
    这些新闻和图片会受到西班牙人的热烈欢迎，底层民众也愿意对报纸上的性感女郎大饱眼福。
    但如果是王室的产业刊登这些新闻的话，难免会给民众留下王室和国王喜爱花边新闻和性感女郎的坏印象。
    虽然大部分民众对于这样的报纸也乐于看到，但如果报社是属于王室的产业，难免也会有一些正人君子跳出来谴责王室。
    这一点卡洛早就有了充足的准备。像钢铁厂这样的能够给西班牙创造大量工作岗位，并且不会压榨剥削工人的企业，都会公开出来，告诉民众这是王室的企业。
    为了加快扫盲教育的普及，卡洛想到了一个办法，并且经过计算后自认为可行。
    在确定计算准确无误之后，卡洛就叫来了普里莫首相，提出了自己的提议，那就是政府免费为所有参加扫盲教育的人群在参加扫盲教育的当天提供一顿晚餐。
    扫盲教育和小学教育是完全不同的。小学教育固定需要6年的时间，而扫盲教育最短可以在三个月内结束。
    一般情况来说，只需要教会接受扫盲教育的人一部分常用的西班牙单词和一些简单的文化知识、科学道理等等，就完成了扫盲教育的大部分工作。
    如果每周上两次课，每次课的时间超过三小时的话，一般可以在五个月内结束扫盲教育。
    如果是那些不需要工作的孩童和青少年，每天都接受扫盲教育的话，甚至可以在一个月内完成扫盲教育的大部分任务。
    但不管怎么说，卡洛这样的提议都是相当大胆的。
    按照去年超百万人接受过扫盲教育的情况来看，在所有人接受扫盲教育的时候为他们提供一顿晚餐，就相当于需要管一百万人至少50顿，共计5000万顿晚餐。
    这种大规模提供的晚餐肯定不会太奢侈。但哪怕只是比较廉价的杂粮面包和蔬菜，以及少量的肉食，也至少要耗费500万比塞塔以上。
    普里莫首相听到卡洛的提议之后先是一愣，随后仔细思考和计算之后，突然又觉得这种方法还是可行的。
    对于政府来说，500万比塞塔的花费并不是不可接受。通过免费提供一顿晚餐的方式来吸引更多的人参加扫盲教育，最终受惠的也是西班牙政府。
    甚至人数再翻个倍对政府来说也不是太大的负担。目前的世界环境趋于和平，完全可以从那些产粮大国购买粮食，然后制作成比较便宜的食品，提供给那些民众。
    现在对食品安全可没有那么大的考究，只要提供的食品卖相勉强能过得去，并且能让民众吃饱，民众们自然会满意。
    虽然只是比较简朴的一顿晚餐，但肯定会有许多想要省钱的西班牙人，为了省一顿晚餐钱而接受扫盲教育的。
    毕竟扫盲教育也不花钱，通过两个小时的学习换来一顿免费的晚餐，相信大部分民众还是愿意接受的。
    免费提供晚餐也是一种好名声，不管是对政府还是对卡洛来说，都能够提高自己在民众心中的影响力。
    至于需要额外花费的至少500万比塞塔，这时候显得就不是那么重要了。毕竟去年西班牙的财政赤字就高达6000万比塞塔，和这笔资金相比，500万比塞塔的额外花费又算得了什么呢？
    经过自己脑海中的慎重思考，普里莫首相最终还是同意了卡洛的提议，也就是政府免费向所有参加扫盲教育的人群提供一顿晚餐。
    不过卡洛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就是政府在提供这顿免费晚餐的时候，不能忘掉王室的贡献。
    卡洛可不打算让政府独占此功。对于卡洛来说，任何能提高西班牙人对自己好感度的事情都是不能错过的。
    这不仅关乎到自己王位的稳定性，同样也关乎到未来自己对政府的影响力。想要确保普里莫首相退休之后自己能够如愿以偿的将影响力渗透到政府，就必须得确保大部分西班牙人的态度是支持自己的。
    要是连西班牙人都不支持自己的话，恐怕普里莫首相退休之后，卡洛应该考虑的是自己王位是否能够稳住，而不是插手政府的问题。
    听到卡洛的要求，普里莫首相当然明白卡洛的目的是什么。不过卡洛的要求对自己产生不了影响，普里莫首相自然不会反对卡洛，反正还有人情可拿。
    “这是当然的，陛下。免费提供晚餐的提议都是您提出来的，西班牙人当然不会忘记您对西班牙人的关爱。”普里莫首相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
    不管是卡洛之前用殖民地总督交换农业大臣的提议，还是现在想要分享民众好感度的提议，其实都和民众的支持度有关。
    普里莫首相当然明白卡洛想要做什么，不过他并不打算阻止卡洛。
    作为一名政治家和改革家，普里莫首相深切的明白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与其说是争权夺利，享受大权独揽带来的独裁体验，倒不如说是想要通过大权独揽来快速推进西班牙的改革。
    对于普里莫首相来说，他从来没想过在西班牙首相的位置上呆多久。只要能够完成西班牙的改革，那也就心满意足了，并不奢望改革完成之后带给自己的名望和影响力。
    卡洛也是明白这一点，所以在进行政治利益交换的时候对普里莫首相非常放心。
    这也是西方君主制相较于东方来说，最有差异的一点了。
    欧洲人最讲究血统，普通人通过政变成为国王的方式太过困难，甚至欧洲漫长的历史中，也就只有那么几个。
    拿破仑够强大了吧？但拿破仑称帝之后愣是靠着打服了欧洲国家，才让其他国家承认了拿破仑家族的贵族血统。
    这其中还包括拿破仑家族多次和欧洲其他王室的联姻，才让家族跻身为欧洲正统王室之一。
    但在拿破仑帝国灭亡之后，拿破仑家族的影响力就已经快速衰弱。要不是后面还来了个拿破仑三世，再加上拿破仑时期法国确实非常强盛的话，恐怕拿破仑家族也早已泯灭在历史中了。
    这就导致了欧洲绝大多数大权独揽的首相，都不可能通过政变的方式走上王位。就算再有野心，大多数人想的也是架空国王，享受作为首相的独裁政治。
    而像普里莫这样对权力其实没有那么大野心的政治家来说，大权独揽并非自己的追求，实现政治上的理想抱负才是。
    之所以没有过多反对卡洛的意见，甚至还在政治利益中和卡洛合作的原因，就是因为普里莫首相深切的明白自古以来改革者没有什么好下场。
    他交好卡洛不仅是在为自己离开政坛做铺垫，同样也是让卡洛明白，他本人对权力没有太大的野心，也希望卡洛在他改革的时候不要过多干涉。
    虽然两人并没有明说，但已经达成了一些方面的默契。两人都明白，普里莫首相改革完成之后，注定是要卸下首相的重担的。
    改革政府得罪了大量的既得利益者，如果普里莫在改革完成之后还呆在首相的宝座上，难免会对国家的稳定产生影响。
    而卡洛也不希望有这么一个成功推动改革，并且在政界和军界都拥有巨大影响力的人继续呆在首相的位置上，功高震主这句话不是白说的。
    威廉二世之所以罢免了俾斯麦首相，虽然政见不和是一部分原因，但也难保没有俾斯麦首相功高震主的原因。
    作为一手推动普奥战争和普法战争两场既定普鲁士统一德意志的战争的始作俑者，俾斯麦首相在普鲁士王国和德意志帝国中的威望都是空前的。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俾斯麦对德国的影响力甚至超过了创建德意志帝国的威廉一世。
    虽然俾斯麦和威廉一世之间拥有良好的友谊，两人也十分的信任。
    但问题是俾斯麦和威廉二世之间并没有友谊。威廉二世作为新上任的皇帝，自然不可能接受还有另一人威胁自己的权力。
    和未来西班牙的局势是一样的。卡洛自然也不可能接受有一个威胁自己王权的首相，普里莫首相不论改革成不成功，他都必须要告别首相的宝座，安安心心的当自己的贵族。
    正因为两人都明白这一点，卡洛对于普里莫首相的赏赐也是丝毫不吝啬的。
    普里莫首相已经贵为西班牙的公爵，他的爵位已经来到了西班牙的最顶点。而贵族中最高的大公爵位，就是为普里莫首相改革完成之后准备的。
    当他全面实现了西班牙的改革，让西班牙的工业和经济重新恢复活力的时候，就是他一跃成为西班牙最顶级贵族，大公的时候。
    只要普里莫首相激流勇退，卡洛自然也不可能去清算他。到时候普里莫和塞拉诺两大大公也能成为西班牙历史中的一段佳话，伴随着西班牙的强大，和卡洛的名字一起被西班牙人所传唱。
    在普里莫首相同意自己的提议之后，卡洛也就完成了自己召见普里莫首相的目的。
    和普里莫首相共进了一顿丰盛的午餐之后，卡洛开始了新的一年的咸鱼生活，而普里莫首相则为卡洛刚刚的意见开始了自己的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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