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疯子就只有杀戮，没有和谈

    “嗡”
    跃入井口的王长乐，这次并未经历漫长的空间隧道，而是种近乎瞬间的〈空间切换〉。
    前一秒他还身处昏暗的井道，四方吸心魔因避之不及，而极速向下回缩，
    下一秒，王长乐就察觉自己的双腿落在实处，可当他抬眼四顾，首先涌入眼底，并非色彩或具体形态，而是来自〈遮蔽〉与〈吞噬〉的感官冲击。
    入眼所及，全都是那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暗，如活物般蠕动着，充斥在王长乐视野的每个角落。
    这份黑暗，并于外界那般，属于纯粹的光线缺失，它更像是具有实质的暗物质，连同目光都会被吸收。
    那感觉就像是，落入了某种大气生物不断蠕动的生物胃袋般，黑暗能察觉，能看见，却无法触碰。
    “咕”
    王长乐碾了碾脚下的坚硬后，瞬时将精神力释放，下一秒，粘稠、侵蚀、渗透的多重感官，就顺着精神触觉没入他的大脑。
    那感觉就像是，一脚踏入了沼泽湿地的泥淖，他的精神力还在黑暗中，被无声吞没，王长乐甚至能听到泥淖间，某种气泡破碎的声音。
    以至于反馈回来的信息，也都是杂乱的存在想到外界的吸心魔，王长乐有预感这种〈吞没的黑暗〉，或许就是暗影国度的规则之一。
    “哗”
    下一秒，收回精神感知的王长乐，眼底随之泛起翡翠光华，开启『生灵之瞳』的他，视野画面也瞬时发生改变。
    在生命之线为框架的世界中，〈吞没的黑暗〉就仿佛不存在般，沿着连绵起伏的简易线条。
    王长乐勉强能辨认出，他如今所处的区域，充斥着由某种生物金属，所构成的建筑群落。
    这些生物金属如巨兽残骸般，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将这里堆叠成一片废墟，仿佛为了证明存在的痕迹。
    “嗡”
    望着眼前的场景，王长乐瞬时想到了外界的机械文明，他也回忆起了异神分身，对于次级维度空间的认知。
    其实，许多次级维度的物理规则与〈星海〉宇宙迥异，大部分都不适宜主宇宙生物生存，有些是自然形成。
    若将〈星海〉宇宙当做虚空之树，那星团和星系就是枝干与根部，这些次级维度如同树叶与果实。
    高级文明，之所以一直热衷于探索次级维度，不仅能得到特殊的资源，还能通过研究不同次级维度的现象。
    从而研发出各种新式技术，〈星海〉宇宙中，许多冠绝宇宙的技术力量，很大程度来源于此。
    如此想来外界的机械遗迹，应当就是在次级维度空间，设置的研究站，从这处废墟规模来看，应当属于前哨站。
    只是也不知是，当初机械文明放弃了这处区域，还是所在机械文明彻底消亡，这才让这里成了废墟。
    “呋”
    念及此处，王长乐当即以精神力，配合『生灵之瞳』予以建模，他很快就将这片废墟，在脑中完成了还原。
    当王长乐再度抬眼望去时，视线内的景象在与脑中建模重合后，顿时有了不同程度的改变。
    只见，在王长乐前方百米，那锈蚀的管道如巨蟒般，正缠绕在即将倾塌的塔楼，巨型齿轮埋在黑色沙土中，闪烁着黯淡的金属冷光。
    某些疑似能量核心的装置，从外部破裂开来，内部早已能量枯竭，只留下空洞的外壳。
    环顾四周的他，别说是『暗影灯芯』了，他甚至未从这处遗迹，看到任何『暗影能量』残留的痕迹，也未看到任何的生命体。
    反倒是废墟之外的黑暗，深邃的令人心悸，即便王长乐以『生灵之瞳』辅助，也看不出半点『生命之线』迹象。
    “……”
    当王长乐于犹疑间，刚停下动作，寂静也就成了废墟的主旋律。
    可这种寂静并非死寂，而是充满了〈蠕动〉与〈吞没〉的动态感，那是属于意识流的痕迹。
    若是其他人，身处这个区域，可能只会感知到，能量从四面八方游弋，所带来的冰冷与粘稠，在不断加重。
    “咻”
    可王长乐能清晰地看到，在那断壁残垣的阴影深处，不时有某种无形的意识〈涟漪〉荡过，借着〈吞没的黑暗〉遮掩，正向他这边游来。
    那是吸心魔独有的意识痕迹。
    不过，也正因王长乐看得见，所以他很清楚这些维度生物61吸心魔，并非是暗影国度的原住民。
    只因它们的意识痕迹，全都仅限于这片废墟中，半点都不敢接触废墟之外，仿佛那有着什么大恐怖。
    除此之外，在王长乐的感知范围内，几乎捕捉不到任何其他常规意义上的生命波动。
    他甚至都怀疑，布偶口中的武道家，并未出现在这处次级维度。
    只不过面对这片陌生的世界，王长乐既没有要去处理吸心魔的想法，也丝毫没有要去探索外围。
    他可不是那些追求〈技术开发〉的高级文明，他王长乐要的只是『宇宙宝物61暗影灯芯』残留物，或者暗影国度本身也可以。
    “啪”
    王长乐在捏死几只吸心魔，发现废墟里的这些家伙，比机械文明的吸心魔，意识强度还孱弱后，望了眼废墟之外，心里很快就有了主意。
    王长乐纵身飞跃，很快就轮到了某处，以机械平台残骸构成的开采井附近，那露出的土坑泛着些许湿意。
    “簌簌”
    【提示：你已吸收1411点世界之力，神灵之力上限持续提升中....】
    【提示：你已吸收902点世界之力，神灵之力上限持续提升中....】
    下一瞬，王长乐的躯体于血肉蠕动间，无数细密的符文自皮下浮现，大量的血肉根须，瞬时扎根于黑土之下。
    无数半能量半物质的幽绿根须，如同活物般从王长乐足下疯狂涌出，没有限制的他，当即疯狂汲取世界之力。
    在王长乐疯狂汲取世界之力的同时，那专属于乐园的Φ印记，也在同步闪烁，甚至时不时从中截取部分。
    对此王长乐权当看不见，如今的他早已沉浸于世界之力转化，所带来对神灵之力提升，与世界规则感悟当中了。
    “轰轰！！！”
    【提示：你的从者61欧珀，已成功加入黑星军团，当前权限A级，因极小幅度改变『破碎星环』格局，你获得了1%星海之源。】
    也就这一刻，王长乐身下的黑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沙化，并如病毒感染般的向外扩张。
    一时间，原本就失去活性的生物金属，在腐化气息蔓延下，顿时接连腐朽，崩塌，溃败。
    金属轰鸣间，建筑群落接连坍塌，在废墟中，瞬时扬起漫天沙尘。
    “嗡”
    不过数秒，暗影国度都因为这蛮横的入侵与掠夺行为，发出了无声的咆哮，空间荡起层层波纹。
    在王长乐视野中，只见那原本存在于，这暗影国度维度〈吞没的黑暗〉，当即就泛起层层意识涟漪。
    下一秒，原本游弋于废墟间，准备伺机而动的吸心魔，就如同受到某种力量驱使般，全都从黑暗中窜出，以洪流之势向王长乐冲去。
    “这么快就有反应了么，看来这处次级维度，隐藏着棘手的家伙……”
    王长乐无法估测这处维度，是否有世界意识存在，可对方能在瞬间做出应变，必定拥有『感知世界』的能力，以及强大的意识。
    王长乐在低声呢喃间，周身磅礴的神灵之力，当即混合着【诞生】与【即便】的规则权柄，以他扎根之处为中心，向外辐射型扩散。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汹涌而至的吸心魔，在王长乐意识气息威慑下，全都呆若木鸡，悬停在了半空中。
    眼睁睁的看着，那无处不在的〈吞没的黑暗〉，原本还只是粘稠冰冷的能量体，可在触及『诞生』与『畸变』的规则刹那，就开启了异变。
    “噗噗”
    在王长乐暗中操控下，规则之力如波纹开启圈禁，〈吞没的黑暗〉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般，它们在神灵之力的分割下，不再是一整块。
    根据『诞生』规则接触的先后顺序，不断有新的暗物质生命体，借着吸心魔的躯壳，从雾影扑腾而出。
    在规则圈层之外，那些〈吞没的黑暗〉能量，还处于本能驱使，向王长乐蔓延的状态。
    重获新生的暗物质61吸心魔，已然开始遵从〈成长〉欲望，反向扑杀，疯狂吸食附近的‘同类’。
    “嗤嗤”
    一时间，〈吞没的黑暗〉在剧烈的翻滚与沸腾下，颜色从纯粹的黑暗向幽绿色转变。
    暗物质61吸心魔则在相互撕咬吞噬中，在王长乐时不时释放生命之力下，不断的再生、重组、聚合。
    原本只是削弱感知的能量体，很快就借着吸心魔的载体，成了被王长乐放牧的巨狼了，撒欢般在废墟间肆意扑杀捕食，那些残存的黑暗能量体。
    这片区域的规则，正在被王长乐强行改写，黑暗于吞噬下快速消融，他也看清了这处暗影国度的真面目。
    如今王长乐所在的废墟，如同海底的鱼人岛，那广阔无垠的黑暗物质，如同汪洋般，悬浮在四方各处。
    维度缝隙入口节点，倒是在穹顶之上，只不过那里，也不知从何时起，就已然被海量吸心魔，以意识〈涟漪〉构建的屏障，彻底隔绝了。
    “嘶——”
    几乎就在，雾影化暗物质61生命体，向着边缘区域游弋，环境剧变的同时，数道无形的意识波动，从王长乐身后维度缝隙窜出。
    当即如离弦之箭，直扑向他后心。
    意识荡起〈涟漪〉，两头潜伏的吸心魔61领主，当即展露出那半透明的雾影躯体，瞬间就到了王长乐身侧。
    “讴！”
    可在即将触及王长乐时，一缕『生灵之焱』从投射而出，那由纯粹意识能量构成的身体，就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于瞬间消融瓦解。
    古神形态下的他，其存在本身，对这些意识体生物的绝对克制，不过那临死的意识尖啸声，荡起的层层〈涟漪〉，还是让王长乐晃了晃头。
    “呜”
    就在王长乐稳扎于沙地中心，疯狂抽取暗影国度世界之力，那『腐化』规则之力，即将触碰到外围的刹那。
    汪洋般的黑暗物质中，陡然泛起泛起层层涟漪，下一秒，一名穿着战争领域作战服，双眸如墨的武道家，就从中漂浮了出来，口中诵念的神灵语。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古神，请您停止吮吸世界的行为，有什么需求，我们可以谈谈。”
    “好啊，你给我『暗影灯芯』残留物，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暗影灯芯』残留物已经在数年前，就被秘法之殿61旅者回收了，阁下或者可以换个条件。”
    “你要么自己出来回话，要么让你上面的人出来回话也行，这样无意义的社交，只会加快世界的崩坏。”
    “抱歉，我听不明白，您要不……”
    “那吞了这个暗影国度，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效果。”
    王长乐盯着，那作为信息态载体的武道家，而后亢奋的眯了眯眼，就再次加大吮吸世界的力度。
    这次级维度61暗影国度是基于『暗影灯芯』残留物而存在，若失去残留物的暗影国度早崩塌了，绝不会有暗影国度生物与星海居民，诞生薇拉的可能。
    王长乐不确定〈星海〉是否有神灵生物，但他很清楚『神灵语』和『古神』，并不属于〈星海〉的认知。
    这一点，在轮回乐园展示布偶信息时，已经标记出来了，而不论是任何生物，都无法理解认知以外的存在。
    最关键的一点，那悬浮的武道家没有意识波动的〈涟漪〉，与其说这家伙是意识傀儡，不如说是智能机器人。
    “轰”
    静默间，暗物质61吸心魔就将废墟清理一空，世界之力的衰减，则让沙化速度瞬时就蔓延到了边缘。
    当腐化气息即将触碰暗物质汪洋的刹那，一头体表泛着幽影冷光的巨狼，托着手持长枪的男人，从中冲了出来。
    “我就跟你们说了，他们这种疯子，与那些星海超能者不同，对他们就只有杀戮，没有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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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疯子就只有杀戮，没有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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