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2 章穷追不舍的司远

    4728工厂这种名字，带有非常典型的时代特色。
    在夏国历史上，曾经有过一段艰难的时期，面对着内外交困的经济和军事双重压力，不得不选择了让军队自己养活自己。
    这一点，也是绝大多数国家在困难时期的通行做法，但是，这种做法有一个巨大的弊端，当枪杆子和钱袋子融为一体的时候，再想把它分开，那可就太困难了。
    客气一点的，象征性收缩一下规模，从军头转变为不那么明显的军工复合体，表面上脱钩，背地里纠缠。
    不客气的，那就大大方方的说：发展经济，是国家赋予军队的神圣使命。
    你动一下试试？
    夏国几千年历史中，对于这种巨大的弊端知之甚深，所以经济稍微好一点，立刻就展开了一刀切，从军队身上剥离了所有的企业和公司，这就是赫赫有名的军企分离。
    4728工厂就是一家军企，从事机械，电子类零部件和小型仪器的生产，在军企分离的大潮中，首先被转为了地方政府的直属企业。
    然后，在又一次轰轰烈烈的夏国国家企业改制中，转为了私人企业。
    可以说，4728工厂一路见证了夏国筚路蓝缕的艰辛发展历程，也见识了夏国经济发展中的种种乱象。
    作为老资格老牌子的工厂，4728工厂还是具备了相当完备的加工实力，加上一直与政府方和军方的关系都不错，因此也就成为了夏国政府和军方的合作伙伴之一。
    这一次，他们是在生产交付给普罗特斯的电器时，就直接在生产端将电磁脉冲炸弹嵌入了电器的结构层中，这种情况，别说质检是他们自己人了，就是真有海关部门进行复检，怕是也很难查出来。
    总不能说，你家电器比别家重了些，我怀疑你有问题。
    当然，在司远手里，这些障眼法一捅就破，但是刚刚锁定了这条线，4728的工厂负责人就来了个畏罪自杀，留下的遗书写的明明白白，自己是因为孩子未能躲过那场大灾，所以心怀怨恨。
    怎么回事呢，就是这位老板，早年将孩子送去鹰国留学，这种情况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相当普遍，不过有点麻烦的事，这孩子在鹰国，学会了一种名为飞叶子的活动，并且在夏国国内因为搞叶子聚会，被抓过一次。
    这就直接导致了，不管是前几轮的圣水输液，还是后来放开后的名额自由购买，这位少爷都属于确定性的不可使用人员。
    然后，X病毒一来，死了！
    一分为二的说，这位负责人本人就是先锋队员，身价亿万，多年来对夏国做出过不少贡献。
    同时他还是夏国政府的合作委员，比得上邑宰级别的官员，所以尽管孩子胡闹，也一直没影响到4728工厂和政府的合作。
    而且，4728工厂之前只是生产民用设备，谁能想到，他居然收买了一个军工大厂的工程师，搞到了军用高精度等级的电磁脉冲炸弹图纸，干出了这种卖国的勾当呢。
    至此，这位有能力、有条件、有动机的负责人，通过遗书向安全部门交代了所有的犯罪事实，最后留下一句话，此事皆我一人之罪，与工厂工人无关，还请政府不要牵连他们。
    说的很动听，但在司远眼里，这就是说，所有罪责，我一个死人兜了，别查了。
    司远怎么可能不查。
    别人不知道陈漠的重要性，司远可是一清二楚，带着满腔的怒火，他把各条线的情报翻了个底朝天，但是，所有的明线暗线，都指向这位老板，图纸是他搞来的，生产是他安排的，质检是他收买的，人员是他部属的……
    所有的线索都断在了这里，一个人的死，终结了所有继续调查的方向。
    就在整个安全部门都束手无策，认为只能就此结案的时候，司远发了狠，提出了一个新的方向。
    谁特么把我从交叉星系调离的。
    老子不管你们有多少正大光明的理由，总之前脚把我调走，后脚那边就出事了，老子就怀疑事情跟你们有关，给我查！
    这种蛮不讲理的行径，让对方的完美部署完全失去了作用，这一下子，有人坐不住了，在会上提出了尖锐的批评。
    “当时这可是集体决议，是天璇领袖亲自批准的，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怀疑领袖吗？”
    司远斩钉截铁的回复：“我只管调查，不管职务，现在先查提案的，再查附和的，最后查批准的，不管是谁，只要有嫌疑，我就一查到底，天枢天璇也一样。”
    这番话很快得到了天璇的确认，于是，安全部门上满了发条，开始七乘二十四小时的密集调查。
    顺着几个提案人的社会关系、家族背景、经济往来、乃至提案前后的通话记录，活动轨迹等等，就这么一路追下去，很快，一位州牧级别的大员落入了司远的视线。
    这位大员本身没有发现问题，但是大员的一个侄子的跟班，在4728工厂制造这一批有问题的电器前后，曾经三次经过4728工厂所在地，并进行了短暂停留。
    接着查天网监控，查行车轨迹，查酒店记录，查用餐地点，在相关场合寻找目击人……
    当国家机器全力动员起来的时候，作为一个社会中的人，跟被扒光了放在案板上用放大镜查看，也没什么区别。
    随着大员的侄子及其跟班被安全部门控制，大员从住处直接跳楼自杀。
    这条线似乎又到了结案的关头。
    但司远还是不依不饶，一个州牧级依然不能让他满意，他似乎确定后面还有更大的鱼。
    “接着查，敌人动作越多，漏洞越大！”
    到了十月初，眼看着安全部门步步逼近，在又被迫主动掐断了一条暗线之后，这帮人终于忍不住了。
    幕后大佬直接发出指令：“让这条疯狗休息吧，不然，会有一大批人被他咬死。”
    很快，一条新的线索浮出水面，只不过线索指向了夏国新纳入的领土区域。
    在司远带队追过去的时候，袭击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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