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富庶

    永昌四十七年，大明的养殖业已经发展到了相当规模。
    刘老实的养鸡场，从十几年前的一个小作坊，变成了全国最大的养鸡企业。
    他在京城、天津、保定、济南都开了分场，每年出栏几百万只鸡。
    他的儿子、孙子都入了这一行，把养鸡事业做得越来越大。
    刘老实退休在家，每天在院子里晒太阳，逗曾孙。
    他不怎么管事了，可他还是会问：“今天鸡价多少？饲料涨了没有？有没有疫病？”
    儿子笑着说：“爹，您就享清福吧。这些事，有我呢。”
    刘老实说：“不行。不问问，心里不踏实。”
    他想起当年自己刚开始养鸡时的样子。那时候穷啊，连买鸡仔的钱都是借的。
    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养鸡场，养着几十万只鸡，雇了几百个工人。他的鸡肉，供应着半个京城的百姓。
    他的鸡蛋，远销全国各地。他是名副其实的“鸡王”。
    可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他说：“我就是个养鸡的。赶上好时候了。”
    确实是好时候。大明这些年，百姓富裕了，肉蛋奶的需求大增。
    以前逢年过节才舍得吃鸡，现在平时也敢吃了。以前鸡蛋是稀罕物，现在家家户户都吃得起。
    养殖业的兴起，带动了饲料、兽药、运输、销售等一系列行业，解决了无数人的就业。朝廷也大力支持，出台了各种优惠政策，鼓励百姓发展养殖业。
    刘老实的故事，被写进了女子学院的教材，成为学生们学习的榜样。沈静宜每次讲课，都会提到他。
    “刘老实，一个普通农民，靠着自己的勤劳和智慧，成了全国最大的养鸡户。
    他不是靠骗人发家的，是靠实实在在的劳动。你们要学他，不要学那些搞传销的。
    天上不会掉馅饼，但地上会长庄稼。只要你肯下力气，肯动脑子，日子一定会好起来。”
    学生们听了，心里热乎乎的。她们知道，沈老师说得对。这世上没有捷径，只有脚踏实地。
    朝廷接到了一份从贵州来的奏疏。贵州巡抚说，他们发现了一种新的骗局，叫“种金会”。
    会员交钱入会，可以学习“种金术”——把银子种在地里，能长出更多的银子。听起来荒唐，可竟然有人信。
    那些交了钱的会员，被带到山上的秘密地点，学习“种金术”。其实就是教他们怎么发展下线，怎么编造谎言骗人。
    朱和壁看了奏疏，气得拍了桌子。又是传销。换了个名字，换了个壳子，可里面的瓤子，一模一样。他把曾柔叫来，把奏疏给她看。
    曾柔看完，叹了口气。“殿下，这东西是禁不完的。你禁了剪刀门，它变成同富社。你禁了同富社，它变成种金会。你禁了种金会，它还会变成别的。只要有人贪心，就有人利用贪心骗钱。”
    朱和壁说：“那怎么办？总不能放任不管吧？”
    曾柔说：“当然不能。该禁还是要禁，该抓还是要抓。可更要紧的，是让百姓自己学会分辨。百姓自己不上当了，骗子自然就没了。”
    朱和壁问：“怎么让百姓自己学会分辨？”
    曾柔说：“教育。让百姓读书识字，见世面，开眼界。一个人读的书多了，见的世面广了，就不会轻易上当。那些搞传销的，骗的大多是没读过书、没见过世面的穷人。你见过哪个翰林被骗的？”
    朱和壁苦笑。曾柔说得对。可让天下百姓都读书识字，谈何容易。大明有几千万百姓，读书识字的不到一成。绝大多数人，一辈子没进过学堂，不认识几个字。他们听风就是雨，容易被骗。这是大明的现实，也是大明的短板。
    “朕知道了。”朱和壁说，“从今以后，各地学堂，不仅要教孩子读书识字，还要教他们分辨骗局。这些知识，要编进教材，让每个学生都学。”
    曾柔说：“殿下英明。”
    沈静宜的宣讲团已经走遍了十几个府县。她们去过湖广，去过贵州，去过四川，去过云南。
    每到一处，她们都要下乡宣讲，揭露传销的骗局。她们不是官差，不抓人，不审案，她们只是讲道理。讲得口干舌燥，讲得嗓子都哑了。
    可她们觉得值。因为她们发现，她们的宣讲，确实有用。
    在贵州的一个小村子，一个老汉听了她们的宣讲，回家就把儿子骂了一顿。
    儿子原本打算加入“种金会”，把家里的积蓄都投进去。老汉说：“你听听人家讲的！天上不会掉馅饼！你要是敢去，我打断你的腿！”
    儿子缩了缩脖子，没敢去。后来“种金会”被官府取缔了，那些投了钱的人，血本无归。
    老汉拍着胸脯说：“幸好听了宣讲团的，不然我家也完了。”
    在四川的一个山村里，一个寡妇听了宣讲，哭了一场。她已经被“同富社”骗去了二十两银子，那是她织布三年攒下来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想死的心都有了。沈静宜拉着她的手，说：“大姐，银子没了可以再挣，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你好好活着，好好织布。
    朝廷会帮你们追赃的。就算追不回来，你也不要灰心。你还有手艺，有手有脚，饿不死的。”
    寡妇擦干眼泪，点了点头。后来她继续织布，日子慢慢好了起来。她每年都去看沈静宜，带一些自己织的土布。沈静宜收下了，说：“你好好过日子，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大明这台机器，在朱兴明和儿子的运作下，正在蓬勃的发展。
    不可否认，朱兴明治下的大明也会有许多并不完美的地方。
    但是现在的大明王朝，真正做到了国泰民安。
    真正做到了，百姓安居乐业。
    边关无战事，天下太平。
    周边的藩属国，对于大明王朝都是毕恭毕敬。
    太上皇帝崇祯，内心感觉到了无比的安宁。
    当初建奴扣关，流寇作乱。扔给他的，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烂摊子。
    再看看现在的天下，又是何等的富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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