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圆环

    原来，所谓的神秘人，就是他自己啊！
    这一幕，便发生在赵颜兮的口述之中。
    一切都十分简单，也十分自然。
    答案就在神秘的绝灭之环上。
    从他接触核心的那一刻，这一圆环便已经开始了它的循环。
    他将在这里安排赵颜兮的未来，助他夺得命运之章。
    无论是赵颜兮两个手下的遭遇，还是那个“义士”的行动，亦或是赵颜兮刻意隐瞒的事情，皆是他一手精心策划。
    他为前三者安排的任务，是破坏一号和二号法宝，这两件法宝对罗索而言，是极为棘手的难题。
    至于为赵颜兮所安排的事。
    毫无疑问，她那件隐瞒之事，正是“黑暗的欲望”的藏匿之处。
    他正在这里部署未来，利用赵颜兮为他夺得那神秘“大人”苦心完成最后一步的“黑暗的欲望”，完成那他获取命运之章的最后一块拼图。
    那么，从哪里开始是起点呢？哪里又是终点呢？
    最初遇到赵颜兮的地方是哪里呢？是大裂谷的墓碑处，还是现在这个战场？
    是过去的他帮助了他，还是他帮助未来的他？
    是赵颜兮先将遗忘玉梳藏起来，被罗索找到？亦或是罗索先将遗忘玉梳交给赵颜兮？
    这一切是偶然？还是必然？
    答案都不是，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没有未来与过去，没有先后。
    既是偶然，又是必然。
    看起来，各种各样的偶然重叠交织在一起，宛如命运编织的丝线一般。
    实际上，却是有人暗中安排了这一切。
    安排者是他，被安排者也是他。他既是一个无心参与的“演员”，又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导演。
    将过去和未来连接起来，组成一个圆。
    这便是绝灭之环真正的特质，一个闭环的超级逆天的神通。
    而并非是绝灭性质，那不过是它吸收了它的那个时代的负面情绪导致的，才会称为绝灭之环。
    这一称呼其实并没有那么恰当。
    这一圆环不发生在现实世界，因此不会影响因果率，同样不会被别的强大存在发现。
    因为本质上，罗索并没有踏入现实世界之中，一切的事都是原时空的人进行，他只是在幕后纵控一切。
    这个生死边界，并不在哪一个时间点之中。
    因为一些原因，这个上古战场会不断轮回反复。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神秘“大人”才会在这里与赵颜兮立约。
    他必须借助这里的轮回之力，才能施展规避命运之章因果的“世界轮回”。
    一瞬间，罗索想到了很多。
    良久，一旁“年轻”的赵颜兮见罗索没有说话，一直怔怔地盯着她，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毛发竖立。
    她敏锐地察觉到，那强大而诡异的“黑暗”正肆意扭曲着周围的空间，竟形成了一个无形的保护罩，让她免受那怪雨的侵袭。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全身的勇气，声音略带颤抖地开口道：“前、前辈，您……您怎么了？”
    即便如此，她的眼神中依然透露无边的畏惧和骇然。
    此时正值罗索完全融合绝灭之环之际，威势必然可怕至极。
    受绝灭之环，罗索的“修为”达到基础标准，“黑暗”的力量正在完全发挥，扭曲现实和空间，即便这个生死边界之地，也难以承受。
    若罗索对她一丝恶意，必定会魂飞魄散。
    但罗索又怎么舍得杀她，疼她还不及呢。
    看着一脸憔悴、神色“青涩”（其实与以往一样，不过是心理作用）的赵颜兮，罗索只觉食指大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但刚刚青薇的离世，让罗索对赵颜兮格外怜惜，眼神也变得十分温柔，仿佛能滴出水来。
    尤其是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赵颜兮了，自从赵颜兮去了敌营，更是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等这次他回去，又到了决战的时刻。
    因此，罗索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丝不舍，这份不舍让他的眼神愈发温柔。
    这温柔的目光连赵颜兮都能真切地感受到。
    “你还好吗？”一道温柔至极的意念，如同轻柔的微风，传进赵颜兮的识海。
    由于不想留下痕迹，罗索便用意念，听不出声音，不过也能听得出感情。
    赵颜兮先是对罗索的意念能如此深入她的识海感到骇然不已，这等神通，宛如大音若希，神秘莫测。但随后，她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暖流，紧张的心情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这话，就像好朋友之间久别重逢时的寒暄与关心，让她倍感亲切。
    “前辈，晚辈很好，幸运地捡回了一条命。”赵颜兮恭恭敬敬地，轻轻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虽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美丽动人。
    刚说完，她身上的伤便奇迹般地完全痊愈，显然是这位神秘前辈暗中出手相助。
    望着这恐怖的黑暗之人，赵颜兮心中无比感激。
    “这是什么，来自黑暗的温柔！？”赵颜兮心中好奇不已，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那曾经让她绝望痛苦的黑暗，竟会给予别人温柔。
    她不明白，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会有如此多神秘莫测的前辈。
    这些前辈，恐怕是传说中的真仙吧？
    这段时间，无疑是她的幸运日，竟能遇到这么多好的“真仙”。
    因为在修仙界，在危难之时，落井下石的人比比皆是，更何况是在这种诡异莫测的地方，面对境界与自己天差地别的存在。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罗索用意念问道。
    其实，他心里当然清楚赵颜兮是怎么进来的，但因为青薇之死，他莫名地想和赵颜兮多聊一聊。
    “回禀前辈，是这样的……”赵颜兮想了想，便恭敬地说道。
    她尽量不去说之前遇到的神秘人之事。
    谁知道这二人有何关系呢？
    此刻，她满心担忧着朋友们在怪雨中的安危，于是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番，只盼着这位前辈能听得满意，而后尽快离去。
    “你不用这么急，慢慢说。你和你的朋友缺少遮雨之物对吧？”罗索继续用意念问道。
    “嗯。”赵颜兮有些愕然，但她随后想到对方乃深不可测的存在，便轻轻点了点头。
    “我赠你避雨之物，你且陪我说说话。”罗索的意念中仿佛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只见他随手一挥，一两个凭空制作的法宝便出现在赵颜兮面前。
    赵颜兮见状，眼中顿时闪过惊喜之色，连忙对罗索道了谢，随后便将这里发生的事情，更加详细地讲述起来。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气氛竟渐渐融洽起来，宛如一对许久未见的好友。
    在黑暗的雨夜，在洞见灵灯的灯光下，倒也有些温馨。
    基本上，就是赵颜兮说得比较多，罗索偶然补一句而已。
    望着赵颜兮的笑脸，罗索心中愈发不舍和黯然。
    随着绝灭之环的完全融合，罗索所执掌的“全知”之力愈发强大，再经“黑暗”的增幅，他知晓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关于命运之章、“黑暗的欲望”，以及赵颜兮本人，罗索都比以往了解得多。
    “全知”看起来极为强大，但也有坏处。
    就如那黑色人影，第一个在命运之章中获胜，真正执掌“全知”之人，最终却因“全知”而陨落。
    因为“全知”，他看到了自己那不可挽回的死亡，十分悲哀，最后寻求命运之章。
    然而，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既定的命运，终究还是走向了灭亡。
    此刻的罗索，也看到了关于赵颜兮的命运。
    “我救不了你！”罗索神色黯淡，心中满是难过与不舍，喃喃自语道。
    这恐怕是他唯一一个，明知其正走向末路，想要拯救，却无能为力的人。
    白衣女子至少有罗索心中的神——“唐僧”去救，但赵颜兮必定会死。
    因为命运之章必定有一方死去。
    要么是赵颜兮，要么是竹儿。
    无论如何，罗索也不会选择赵颜兮。
    因为赵颜兮是神秘“大人”选择的，选择赵颜兮等于将命运之章拱手相让。
    除了这个原因外，赵颜兮本身也有问题。
    “既然如此，那便让我尽情利用你吧！”罗索心中决然道，接下来，他只需沿着原有的轨迹继续前行便可。
    过了一会儿，当聊到疑似神秘“大人”出现的那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时，罗索从怀中取出一把遗忘玉梳，递给赵颜兮，郑重地叮嘱道：“将来若你遇到无法跨越的困难，便使用它。”
    在那遗忘玉梳里，隐藏着罗索对赵颜兮和她战友们未来的安排。
    赵颜兮仿佛听懂了罗索话语中的暗示，出于谨慎，她并未拒绝罗索的好意，而是恭敬地接过玉梳。
    很快，罗索与赵颜兮的聊天便结束了。
    毕竟，赵颜兮的战友们还在等着她，二人不可能聊得太久。
    赵颜兮破天荒地感到一阵不舍，竟让罗索等她一下，说她等会儿便回来。
    说完，她便匆匆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道纤细的背影。
    “我就是我自己的因果，我就是我自己的命运！”望着赵颜兮远去的背影，罗索十分不舍，喃喃自语，心中有了些许感悟。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于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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