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0章焦虑汇聚

    厚重的樱桃木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椭圆形的书房内，只亮着一盏绿色的古董台灯，在铺着红色天鹅绒的桌面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古巴雪茄和陈年波本威士忌混合的浓烈气息，却压不住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压抑与挫败。
    M国总统独自瘫坐在高背扶手椅中，领带松散地扯开，精心打理的头发凌乱地垂在额前。
    他手中的水晶杯里，琥珀色的酒液所剩无几，冰块早已融化。
    他面前摊开的，不是亟待签署的法案，而是中央情报局刚刚呈送的关于“沙漠之狐”据点被彻底摧毁的最终评估报告。
    旁边平板上，正无声播放着新闻频道对“俄华夏联合反恐取得重大胜利”的报道。
    画面中，顾靖泽与伊万葡京隔空握手，神情坚定，背景是两国特种部队的联合演练镜头。
    “砰！”
    M国总统猛地将酒杯顿在桌上，酒液四溅。
    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混杂着暴怒、屈辱和难以置信的火焰在胸腔里灼烧，几乎要冲破喉咙喷涌而出。
    “废物！”
    “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
    M国低声咆哮，声音沙哑，像是受伤的野兽在舔舐伤口。
    “沙漠之狐……我们花了多少年多少金子培养起来的棋子！就这么……就这么被顾靖泽连根拔起了？！像踩死一窝蚂蚁一样！”
    他眼前闪过顾靖泽那张冷峻而沉稳的脸。
    这个男人，仿佛是他命中的克星。
    从最初的“宙斯魔方”被夺，到半永生战士接连折戟，再到孢子雨计划破产，“泰坦”亮相受挫，如今连精心布置在中东的这枚暗棋也被彻底清除。
    每一次交锋，无论他使出怎样的手段。
    高科技碾压、生物恐怖、舆论抹黑、甚至借刀杀人。
    最终的结果，都是己方损兵折将，对方却总能化险为夷，甚至借此机会变得更加强大。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这次行动，竟然阴差阳错地让华夏和俄国这两个庞然大物靠得更近了。
    看着报告中描述的影狼卫与阿尔法小队在战斗中建立的“鲜血凝结的友谊”，以及两国在战后处理、情报共享上表现出的高度协同，M国总统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一个拥有五千年文明底蕴和恐怖工业能力的东方巨龙，再加上一个拥有广袤战略纵深和强悍军事实力的北极熊……
    这两者的联合，将对M国主导的全球秩序构成前所未有的挑战。
    那一刹，他仿佛已经看到，世界地图上，一道横贯欧亚大陆令人窒息的新铁幕正在缓缓落下。
    而这一切的催化剂，竟然是自己。
    自己一次次失败的算计，将这两个本有嫌隙的强国，逼到了同一条船上。
    “唯一……唯一值得庆幸的……”
    他试图安慰自己，抓起酒瓶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火辣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就是这次没搭上我们自己的精锐……还让顾靖泽和伊万葡京损失了不少好手……”
    但这丝庆幸瞬间被更大的恐惧淹没。
    猛然间想起那个最深最沉的梦魇——冰魔。
    那个蕴含着远古力量、足以改变战略平衡的终极兵器，那个他原本志在必得却最终在阿斯加和西利亚接连失手。
    如今已安然抵达华夏“龙渊”基地的恐怖存在。
    “冰魔……落到了顾靖泽手里……”
    M国总统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比谁都清楚华夏的科研能力和逆向工程速度。
    一旦让顾靖泽的团队破解了冰魔的秘密，甚至实现可控应用……那后果不堪设想。
    M国在尖端生物兵器领域可能将彻底失去优势。
    想到未来战场上可能出现成建制的、受控的“冰魔”大军，他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压力，如同喜马拉雅山脉般的巨大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让他喘不过气。
    国内，反对党的攻讦日益尖锐，盟友的离心倾向加剧，经济下行的风险隐现。
    好几次在梦中，似乎有个声音在提醒自己必须要提防另一个党派。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并没有提出太多反对性意见，不代表他们站在自己这一边。
    而国外，一个强大的反M联盟正在形成，自己手中看似强大的牌，却在一张张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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