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下一步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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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条路，便是太子最终做出的选择——自斩龙脉，换取京城百姓一时平安。
    这条路，表面上全了仁义之心，博得了“爱民如子”的名声，可其下隐藏的弊端，却如跗骨之蛆，更为凶险。
    龙脉乃一国之命脉，断绝龙脉，意味着天玄王朝失去了冥冥中的气运庇护，山河失色，灾异频发将成为常态。
    更致命的是，在乾元帝闭关突破的关键时刻，太子此举，无异于最彻底的背刺，动摇了国本。
    漠北部落的趁机南下，仅仅是个开始，天下诸侯、各方势力，恐怕早已蠢蠢欲动。
    可以预见，随着时间推移，天玄境内的动荡会愈演愈烈。
    到那时，今日太子“舍国保民”的义举，在饱受苦难的百姓和别有用心之人眼中，便会逐渐扭曲成一切的罪魁祸首——“若非周临渊一意孤行，斩断龙脉，我天玄何至于天灾不断？漠北蛮族何敢南下劫掠？我等何至于流离失所？”
    这口亡国祸首的黑锅，会死死扣在周临渊的头上。
    未来的信任危机与民怨沸腾，几乎是肉眼可见。这
    条路，看似生门，实则是步步惊心的慢刀割肉之局。
    天衍子心中暗叹，太子殿下正是在这进退维谷的泥潭中，竭力寻找着一丝微光。
    让他测算天机，减少伤亡，便是太子在承担自身选择带来的恶果时，所能做出的最大努力与补救。
    这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担当，让天衍子亦为之动容。
    就在天衍子心潮起伏之际，周临渊话锋陡然一转，提到了一个被刻意遗忘的名字。
    “第二件事，”周临渊的声音将天衍子的思绪拉回现实，“玄夜鬼王，如今状态如何？”
    玄夜鬼王，魔教七大鬼王之一，凶名赫赫。上一次魔教突袭京城，制造人质危机，此獠便是主力之一。最终，被天衍子与墨千枢联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拿下。之后，便被秘密关押，周临渊一直忙于稳定朝局、应对龙脉断绝的后遗症，尚未亲自处理。
    这一次叫他们过来，除了是有任务交代给他们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询问。玄夜鬼王的情况。
    天衍子收敛心神，恭敬答道：“回殿下，玄夜鬼王被关押在刑部天牢最底层，由我等亲自布下三重封印，并由殿下调派的皇室高手日夜轮守。为防万一，臣与墨先生每隔三日便会轮流前去检查封印，确保万无一失。截至目前，封印稳固，其本体状态虽萎靡，但无挣脱迹象。”
    周临渊微微颔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搜魂结果呢？可曾探得魔教核心机密，尤其是关于那位‘圣主’的图谋？”
    提及此事，天衍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摇了摇头：“回殿下，搜魂之举……收效甚微。魔教核心成员的神魂深处，似乎都被种下了极其恶毒的禁制。一旦触及关键记忆，尤其是关于圣主、总坛位置、核心计划等信息，禁制便会自行启动，若非臣与墨先生当时见机得快，及时撤出神识，恐怕那玄夜鬼王早已神魂俱灭，被那禁制反噬得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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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补充道：“显然，那位圣主手段通天，且谨慎无比。他并不在意属下被俘，却绝不容许自身机密有丝毫泄露的风险。我们不敢操之过急，只能如同抽丝剥茧般，在外围信息上小心试探，进展极为缓慢。”
    周临渊听完，沉默了片刻。
    大殿内只有烛火摇曳的轻微噼啪声。
    搜魂之艰难，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个神秘的圣主，其志非小，布局深远，玄夜鬼王不过是其摆在明面上的一枚棋子而已。
    此番如此大手笔的入侵京城，以大虞神为幌子，夺取镇龙石，逼着周临渊自断龙脉，背刺乾元帝，于天下人面前，自毁长城。
    可谓是阴狠之极、手段毒辣。
    几乎每一刀，都精准的插在了周临渊的软肋上。
    让他无比被动。
    “无妨，”周临渊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既然强攻不行，那便换个法子。好生看管，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有机会自毁。他的价值，远不止于神魂中的那点记忆。魔教此番算计于孤，这笔账，迟早要算。玄夜鬼王，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那是对敌人的算计，也是对未来的谋划。
    天衍子和墨千枢心中皆是一动，明白太子殿下心中，已然有了更深层次的考量。
    这盘以国运为赌注的棋局，才刚刚进入中盘，而玄夜鬼王，或许将成为一枚意想不到的棋子。
    “好了，事情便是这些。镇龙渊迁移之事，需尽快着手。天衍子，推演天机预警一事，关系重大，孤许你便宜行事之权，一应所需，直接向朝廷支取。墨千枢，机关兽乃国之重器，望你不负孤望。”周临渊挥了挥手，示意二人可以退下。
    “臣等告退。”天衍子与墨千枢再次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了书房。
    走出东宫，夜空繁星点点，却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阴霾。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沉重与决心。前路艰险，但他们既已选择了效忠这位在绝境中挣扎求存的太子，便只能与他一同，在这风雨飘摇的乱局中，杀出一条血路。
    墨千枢握紧了手中的太子手令，感受着其上传来的冰冷质感，心中已然开始盘算如何与巧天宫的那些老顽固打交道，又如何将劲气核心完美嵌入新一代机关兽的驱动法阵之中。
    而天衍子，则已抬头望天，手指在袖中无声掐算，试图从那浩瀚星海与紊乱的天机中，捕捉到第一缕灾劫的蛛丝马迹。
    太子交付的使命，如同两副千钧重担，压在了他们的肩上，也点燃了在这黑暗时代奋力前行的微光。
    而周临渊端坐在原地，看向墙壁上的九州地图，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整个天玄王朝未知的命运。
    玄夜鬼王……他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一个模糊的计划雏形，开始缓缓浮现。
    “圣主，你这么喜欢玩，那孤也不能让你舒服啊！”
    周临渊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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