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漂漂亮亮地死

    “人有武功，妖亦有神通，人的武功得来不易，须苦修，须丹药，须上苍垂青，妖的神通却是与生俱来的，什么千里眼顺风耳，什么通灵读心、变化万物，这对人而言神乎其技的东西，对它们而言，却是一诞生就有的。”苗母姥姥说。
    ‘妖天生便有神通……’
    李火元心中恍然大悟。
    这和自己外挂剖析系统，几乎是一个意思啊。
    要知道，李火元起家就是靠着剖析各种鱼类获得的能力，进而开始壮大自身。
    无论是妖还是动物，按照苗姥姥的说法，它们确实天生自带神通。
    这个神通不一定指的毁天灭地，独一无二。
    想一想，那些鱼类能在水下呼吸，相对人类而言，那可不是神通么！
    谁若是能在水下憋气一天一夜，可以问问其他百姓，会不会称呼一声神通？！
    李火元思绪了然，对于本质问题，越发通透了，但又好奇它们的来历，问：“妖是动物修炼成精的吗？”
    苗母姥姥瞥了他一眼，不由笑道：“牛羊狼虎如何能修炼成精，妖怪是天生地长的，古往今来，渴望妖物神通的修士数不胜数，甚至还有砍下肢体接上妖怪四肢的，但大都是异想天开。”
    李火元不由想起了三眼蛊身童。
    那样的生命的确不像是后天修炼出来的，可天地又怎会造化出这样的怪类？而且……
    “您说动物修炼不成精怪，可打铁的那头老猿猴不就是半人半精的吗？”李火元问。
    “嗬嗬嗬嗬。”
    苗母姥姥笑得很是开心，她说：“小娃娃，你错了，那个老铁匠是活生生的人，可不是猿猴，至于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有些人就是会这样，长着长着就变成动物了，这样的人还不少，治也治不好。”
    外形和黑猿猴一模一样的铁匠居然是个货真价实的人？
    即使不以常理去理解这个世界，李火元依旧觉得匪夷所思。
    他低头凝视竹简，不安地问：“这功法如此邪性，我能练吗？”
    “放心，你根本练不到那个水平，你所能掌握的，都是开篇的基础法门，这些法门就像练武前的强身健体一样，用处不大，给你固魂治病却是绰绰有余。”苗母姥姥伸出一截干枯手指，凌空画了几圈，念了个解字。
    老旧竹简光华流动，熠熠生辉。
    瞬间，原本看不懂功法的李火元当即心领神会，宛如无相太岁附身。
    ‘太奇妙了！’
    李火元微微吃惊，他刚刚还在想着，怎么修炼怎么这玩意。
    毕竟不是自己的大院，整个老匠所到处都是人，把无相太岁放出来，难免会被察觉，届时就不好解释了。
    没想到，苗姥姥还很贴心，一道法术，就让自己明悟功法文字。
    就好像……自己的智商临时提升了二百五。
    李火元立刻冥坐入定。
    丹田开始旋转，映入心神的不再是天地之景，而是无数金色的文字。
    李火元一个也不认识，只能凭感知触碰它们，它们起初有些抗拒，很快就如鱼入水般汇入他的体内，每个字都很清晰，如掌观青鱼，须鳞毕现。
    他没有付出什么努力，身体已经开始按照真魂秘法典的要诀修炼，这根本不像是学习，更像是直接将一道程序写到了身体里。
    换而言之，是灌顶。
    一个时辰后，李火元醒了过来。
    他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都是他上一世小时候的事，那是无数鸡毛蒜皮的小事，去河里摸鱼，观察毛毛虫吃叶子，坐在竹椅里做数学题，它们如此无关紧要，早该被遗忘，却在今日一并涌现，在心中泛起波涛。
    “凡人总是健忘的，他们的魂魄很薄弱，若记得太多的事，精神会被压垮，但仙人不一样，一个真正强大的魂魄足以承载一切，时至今日，我都能清晰地记起我作为婴儿时的第一声啼哭，记起我作为胎儿时父亲贴着母亲的腹部对我的话语，他斥责我的顽皮，这给母亲带来了疼痛。”
    石台上，苗母姥姥平静地看着李火元，说：“真魂秘法典是很高明的心法，普通人一生也无法入门，你却这么快接纳了它的全部，李火元，你的天赋匪夷所思，死在老匠所，委实可惜。”
    李火元却谈不上多兴奋，一切来的太过顺其自然，激不起多少成就感，天赋卓绝的大概是苗姥姥手段高超，而不是他。
    不过练过这本秘籍之后，他果真感到神清气爽，耳聪目明，这是神魂变强的征兆么？
    李火元思忖着，不知这样的神魂对抗无相红魔之时，能不能起作用。
    当然，想这些过于缥缈。
    就连周青都已经放弃自己，做好必死的准备了。
    自己能不能或者走出老匠所，那都是不敢保证的。
    “好了，今日就练到这里吧，老婆子作为一个裁缝，已经几十年没真正动过针线了，今日破例为你做件成衣，你这样聪明的小子，死也该漂漂亮亮地死。”苗母姥姥说：“你先去洗个澡吧。”
    “洗澡？”李火元歪歪头，还有必要么……
    “是啊，你这子多久没清洗过身子了？生得面色俊朗，怎么邋里邋遢的，红婆娘，带他去缫池沐浴。”苗母姥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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