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兰陵王败走上京，膨胀的癫狂

    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无声无息的单方面屠杀。
    赵家军的将士们严格执行了赵元的军令，不发一言，只管杀人！
    这种极其诡异、极其压抑的杀戮方式，将戎狄士兵的心理防线彻底击碎。
    在他们的认知里，打仗应该是声嘶力竭的咆哮，是震天动地的战鼓。
    而眼前这群不发出任何声音、只会机械地挥舞着那种恐怖长刀的黑影，在他们看来，根本不是人，而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厉鬼！
    “鬼……，他们是鬼！快跑啊！”
    极度恐惧剥夺了戎狄士兵反抗的勇气。
    他们甚至连兵器都扔了，哭喊着想要逃窜。
    但赵家军的轻骑兵早就将营地团团包围，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将这些漏网之鱼一一收割。
    先前被联军围攻虐杀得有多憋屈，现在挥刀劈砍的，就有多狠辣！
    不到半个时辰。
    整个野猪林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篝火还在劈啪作响，影影绰绰地照亮着小范围的地面，地上残肢断臂触目惊心。
    三千负责殿后的戎狄骑兵，在这场没有声音的屠杀中，全军覆没，甚至连一个逃回去报信的活口都没留下。
    黑虎擦了擦陌刀上的鲜血，看着满地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把咱们的兄弟和战马的痕迹全部抹掉。”黑虎压低声音下令：“快，带上救出来的百姓，撤！”
    第一天的夜袭完美收官，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整整五天时间里，赵元率领着两万赵家军，犹如一条隐藏在深海中的嗜血狂鲨，死死咬上了戎狄大军的尾巴。
    这是一种极其恐怖的“蚂蚁食象”战术！
    每当夜幕降临，赵家军便会如法炮制。先由一流高手进行无声的精准斩首，瘫痪敌军的指挥系统。
    随后精锐轻骑化作幽灵杀出，不点火把，不敲战鼓，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一股股掉队的戎狄骑兵屠戮殆尽，然后迅速撤回深山，抹去一切痕迹。
    五百人……！
    一千人……！
    两千人……！
    短短数日，赵家军如蚁附膻，在敌军主力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一口一口将戎狄殿后方负责抢掠物资和断后的近八千骑兵生生吞并，斩杀得干干净净！
    然而最讽刺的是，因为诸侯联军和戎狄的貌合神离各自为战，加上都没有将溃散的赵家军放在眼里。
    以至于后方戎狄损兵折将，而前方率领主力狂奔的戎狄统帅，以及那满脑子只有皇位的平远侯，竟然对后方发生的这场恐怖屠杀，一无所知！
    第六天清晨。
    上京城，那巍峨高耸的青灰色城墙，终于出现在了平远侯那充满狂热与贪婪的视线之中。
    “到了！终于到了！”
    平远侯站在战车上，看着那座象征着天下最高权力的数百年帝都，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微微深吸一口气，仰天狂笑道：“传本侯令！大军就地扎营！准备攻城器械！”
    “赵元已死，刘显已败！这大乾的龙椅，终究是本侯的了！”
    平远侯沉浸在即将改朝换代的巨大狂想中。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着自己穿上龙袍、君临天下的那一刻。
    然而，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在距离他大军背后不足二十里的那片苍莽山林中。
    赵元正骑在一匹战马上，擦拭着那把已经饮饱了异族鲜血的尚方宝剑。
    他目光穿透浓雾，犹如一尊正在凝视着死亡深渊的死神，远远望着上京城方向。
    不仅是赵元，这一刻就连伪帝刘易也一样气势不减，杀意腾腾。
    朝阳似血，将那巍峨高耸的青灰色城墙染上了一层凄厉的暗红。
    连日来震天动地的战鼓声与厮杀声，终于在这座数百年帝都的城墙下渐渐平息。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无数残破旗帜燃烧后升腾起的刺鼻青烟。
    护城河的水早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浑浊的泥浆。
    而在那泥泞的旷野上，丢盔弃甲的兰陵军尸体横七竖八地铺满了大地，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赢了！
    一场本以为是灭顶之灾的浩大围城，竟然在一夜之间迎来了惊天大逆转！
    上京城的城楼上。
    伪帝刘易身披一套极其华丽的赤金龙鳞甲，双手按在被鲜血浸透的青砖城垛上。
    他那双之前因为惊恐而深陷的眼窝里，此刻正散发着一股近乎病态的狂喜之光！
    “哈哈哈！逃了！刘显这个老匹夫，他也有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窜的时候！”
    远远望着那如同潮水般溃退的兰陵大军残部，刘易发出了有些尖锐变调的狂笑声。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那张原本阴郁的脸庞因为兴奋而扭曲变形。
    连日来，他被兰陵大军压在城里打，城墙几次险些被攻破。
    巨大的死亡恐惧日夜折磨着他。
    以至于让他狂躁得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甚至连身边伺候的太监都被他下令打死了好几个。
    可是就在昨夜，当他孤注一掷用成箱的黄金白银砸出一场疯狂反扑后。
    原本看似不可一世的兰陵大军，竟然就像纸糊的一样全线崩溃了！
    毫无疑问，和他们厮杀大战这么多天的兰陵大军，也早已是强弩之末！
    但不管如何，这种从地狱瞬间升入天堂的胜利反差，还是令刘易直接陷入了膨胀的癫狂之中。
    “朕是真命天子！朕是受命于天的九五之尊！”
    刘易指天喝骂，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自我膨胀：“皇天后土都在庇佑着朕！现在连刘昊那个短命鬼也死了，刘显老匹夫一败！这天下，还有谁能阻挡朕的脚步？！”
    “陛下圣明！陛下真龙降世，宵小之辈自然不战自溃！”
    城楼上，一群善于察言观色的太监臣子纷纷跪倒在地，大声地拍着马屁。
    但不得不说，在一众阿谀奉承的声浪中，也有头脑清醒的老臣。
    只见兵部尚书颤巍巍地在刘易脚下磕了一个头，声音焦急地劝谏道：“陛下！兰陵军虽然大败溃逃，但他们毕竟还有数万残兵！而且，如今大乾天下大乱，各路藩王诸侯的心思晦暗不明。咱们虽然解了上京之围，但京营将士也已疲惫不堪。”
    “额？你是何意？”
    刘易瞥了眼兵部尚书，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终于打跑了兰陵王刘显，还没让他高兴一会儿，就又有人要蹦出来找问题让他不爽了。
    事实上，兵部尚书也不想触眉头。
    但现在的局势极其微妙，一个处理不好，上京城再次陷入危机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是以他咬了咬牙，继续道：“老臣恳请陛下，即刻下令紧闭上京九门！收拢兵马，依托城墙坚守不出！同时火速清点国库粮草，安抚城中百姓，以防其他居心叵测的诸侯趁火打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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