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还账

    杨毅将金肚兜放回玉匣里，抓起玉匣就想扔进箱盆里，忽然就收到了提示信息。
    【叮！检测到“奇珍·仙灵玉匣”，可兑换一百万灵蕴币，是/否兑换？】
    “嗯？就这么个玉匣就能兑换一百万灵蕴币，仙灵玉匣……莫非是用仙灵玉的边角料制作的？这位女帝看人还挺准。”
    杨毅心想，原本板着的面孔顿时舒缓下来。
    “咳咳……”
    墨桑山开始呕血了，这个正直仗义的少年，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自不量力”四个字。
    “既然同为内廷六司，你们到了洛陵城，就别急着回去了，我在这里势单力薄，确实行动不便，多几个人帮忙也是好的。”
    “司隶大人是打算在此地开衙？”
    “不然呢？现在我手底下没有半个能说话做事的人，难道去敲打这些南州官员，还得本官亲自上阵吗？”
    卜青衣有些意外，南镇抚衙门原本是在泉州，随着海匪之祸日益严重，不得不跟随当时的卫军一起后撤到了江州。
    随即因为朝廷动荡，一直就没有批复开衙的奏章，整个南镇抚衙门都是各自为战，梅孤鸿甚至在江州都没有什么自己的班底，只能从卫军抽几个不受待见的人交待办事。
    就算东海大会战的时候，梅孤鸿几乎也是光杆司令，地镜司总共出战的不到三十人。
    现如今南海平复，又开拓了星罗洲，南镇抚衙门正当重新开衙立府的时候，官家又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将梅孤鸿与杨毅互换了职属。
    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让杨毅可以自组部曲、自建南衙。
    “倒也不必，官家还是给大人配了一些班底的，只是司隶大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你的这些班底一直在江州老家蹲守着，估计都待得烦闷了。”
    “嗯？那都有谁？”
    “四位观察使，方震、卢一舟、靳剑锋，还有一位出身异族的女子，叫做……普娜！好像是这个名字。”
    卜青衣想了想，这些都是内廷六司里传开的消息，只不过这些人与他不认识，他偶尔听闻，需要仔细回忆才能记起。
    “是她？我想起来了！上次卫都之战，她和一众鬼骑士都收押在诏狱二层，连鬼骑士都被征用了，想来她也被征用了。”
    “朝廷不是一直排斥异族吗？怎么现在风向变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开国初建、信仰迷蒙，那时候人心思变，自然需要统一认识，没有什么对不对的，就是要一直对外，保持自身血脉的纯洁、无污染。”
    “但现在国力衰减，需要一些新鲜血液，如果真心归附，只要有贡献、有才能，未必不能收为己用。”
    “听闻这位普娜观察使，一生十分坎坷，在征用期间，多次深入北境、屡立战功，从一名丙等行走，硬生生靠着战功提拔到了观察使的位置。”
    “但是她的行为太孤立了，招惹不少同僚不满，反倒是官家赏识，这才一同调来南衙听用，司隶大人若是要用人，不如书信一封，我们有蜂鸟送信，他们三日内必定能够赶来相助。”
    “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司隶大人杀机绵延，还需自持自省，以免堕入杀劫之中。”
    卜青衣一听就知道杨毅这是要用地镜司这把刀，在南都大开杀戒了，但是他向来心善仁慈，所以便趁机劝慰一句。
    “有些顽疾治之不及，倒不如一刀切掉，任它腐烂，反倒是能够让自身痊愈，卜大师或许懂得占卜卦象，却难以窥视人心之恶。”
    “那就麻烦卜大师，用蜂鸟联络一下这些北衙旧部赶来汇合，本官就偏要在这无视天子威仪的南都开衙，想试试这些人的头到底有多硬。”
    杨毅眼中一缕杀机闪烁，连咳嗽的墨桑山都屏息凝神不敢透气。
    “阿山，你在教坊司跟着你的师姐厮混有何作为？不如到我手下如何？”
    “呸！你别做梦了，他怎么说也是一名‘教坊司·少都司’，论官阶都大你半级，你得称一声‘都司大人’才对，还到你手底下做事，怎么？给你当个五品都卫，为你冲锋陷阵吗？”
    徐紫嫣见到杨毅都“穷疯了”，拉壮丁拉到了自己头上，顿时眉头一挑，故作怒气。
    杨毅也不惯着，伸手一揽她的肩头，一脸讨好的笑容，将桌上酒杯端起递到她面前道：“徐都司息怒，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吗？”
    “就十日如何？临时来帮衬一下嘛，我绝不亏待他，他不是喜欢音律吗？阿山，我让小妹将‘天邪八音’教给你如何？”
    一提这个，墨桑山顿时也不苦着脸了，立马坐了起来道：“杨先生此话当真？若是能得到杨姑娘传授音律之术，乃是墨某的平生幸事。”
    “你这个死脑子，他是在诈骗你啊！你还上杆子去应和。”
    徐紫嫣嘴上埋怨，却是伸手接过杨毅端起的酒杯，一饮而尽。
    卜青衣当即又从百纳袋里取出笔墨纸砚，草草写了一封召集令。
    杨毅接过查阅无误，便用金印盖了上去，随即卜青衣便接过书信去外面放飞蜂鸟去了。
    “吴大人，这个……这个谷大人的尸体还在厅中……是否……”
    一名大茶壶怯生生的探过脑袋来询问，他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生怕惊扰了杨毅，也直接砍了他的头。
    “还在那吗？抬到伙房去，找个潲水桶扔进去泡着吧。”
    “啊？这……这怎么能行……他可是谷……”
    这大茶壶听得眼睛都瞪圆了，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放心，谷一川跟我说过，他们师门秘传绝学，若是意外死亡，就将他泡在又酸又臭的潲水里，饱吸天地之灵，越是气味难闻、时间长久的食腐之物，越是能让这门绝学的效果大增。”
    “……好吧，小的这就去办。”
    大茶壶眨巴一下小眼睛，有点将信将疑，但是杨毅横视过来，却连忙低头应诺。
    “阿山，你好生休息，改天叫你一起听曲。”
    杨毅出了门，却径直去了对面的雅间，那克苏还是顽强的站在那里守着，一脸警惕的看着杨毅。
    “喏，这个给你。”
    杨毅递了一颗“九转还魂丹”过去。
    那克苏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不是杨毅的“家传宝丹”吗？
    “大人……”
    那克苏腹语术运转，生生憋了回去，拿起药丸便吞了进去。
    “以后不用戴这张面皮了，地镜司正是用人之际，回头给你登籍造册，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手下的观察使，这洛陵城里有什么可用的能人，你在这里也待了不久，回头让阿山跟你一起去，能招募进来便好。”
    “若是招募不来……那就先打一顿，编个罪名先关起来，吓唬他几天再骗进来用。”
    杨毅摸了摸下颌，想了一下，还是打算用“短平快”的方法，虽然简单粗暴，但是见效快啊！
    “属下……听命！”
    那克苏当即揭开那张假脸，让那副北疆异族男子的面孔直接展现在面前。
    实际上江南地区不同于中原地区，对于异族排斥并不是十分强烈，毕竟海匪中有不少异族、甚至是西域人，经常出入江南沿海。
    甚至劫掠女子留下子嗣，以至于些许地方已经有混血子民。
    有一些异族买通了官府，直接以大乾贵族的身份出入各地，别管他长得像不像，那张凭据却是真的。
    江南地区的腐败堕落远比中原地区的更要深远，只要有钱有势，甚至可以毫无底线。
    杨毅推开门，先是听闻一声惊呼，那名叫做肖雨烟的女子坐在杨黛草的身边，紧贴着她半边身子，一副温柔细致呵护的模样。
    见到有人进来，连忙坐正身子，脸上红扑扑的。
    杨黛草也有些尴尬，显然是刚刚那一瞬，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尽管她极力避开，却也是没有完全拒绝。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不不不，吴大人，您来得正是时候！杨姑娘身体微恙，我只是帮她试一下体温。”
    肖雨烟不想自己的秘密被人到处去传，正眼珠儿转动，想着什么理由隐瞒过去。
    “没事，这位‘吴大人’是我兄长，他不会乱说话的。”
    肖雨烟这才松了口气，但是一张俏脸始终如同煮熟的虾子。
    “原来如此，那杨姑娘与你兄长说话，姐姐我便不打扰了。”
    “嗯，你先去三楼的房间等我，晚一些再与你探讨音律之妙。”
    杨黛草笑了笑，居然伸手在肖雨烟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杨毅傻傻的站着，看得肖雨烟离开，这姿容身段虽然不说天香国色，却也是极为上乘，尤其是与小妹有共同话题，两人能关系亲密，他倒是不意外。
    但是两人的关系能够亲密到这般地步，确实是大出所料。
    “可以啊，小妹，什么时候有这般本事了？你也教教哥哥呗。”
    杨黛草翻了个白眼，踢了一下身边的椅子道：“你来得倒是真巧，不早不晚的，我还以为你要在隔壁睡一觉再过来呢。”
    “那怎么可能？我心爱的妹妹差点被人打伤，我怎么能不第一时间过来看看？只是墨桑山那家伙都快要死了，我这才耽搁了点时间。”
    程盈霜虽然告诉过杨毅，杨黛草经历过两次“夺舍”，灵台吸收了不同意识的精神能量，肯定会导致“性情大变”，与原本的性格不会一样。
    但是记忆无损，人心的本质肯定也是没变的，这个杨黛草，还是她的那个乖巧小妹。
    “虽然说‘性情大变’，也没说‘取向大变’啊？老程奶奶是不是隐瞒了我什么？”
    杨毅心中暗想，眨巴了一下眼睛。
    “懒得听你鬼扯，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听说了，金露桥上来了个‘六绝公子’，昨夜宿在‘绮云舫’上，你敢说那不是你么？”
    “啧！真是好事不出门，喜事传千里，咱们兄妹一个德行，谁也别说谁了。”
    “樊煜呢？那厮把你扔这里就自己跑了？”
    “这是天圣教总坛，他一到这里，就听说隔世峰被围了，急急忙忙回总坛去了。”
    “嗯？这上山的六条道路都被‘平台盟’的封锁，他怎么上去的？”
    “大哥！这是他的老巢啊，怎么可能没有一条密道之类的，他给我留了图样，也跟我说了利害关系，让我在这里等你和其他几位圣王。”
    杨黛草叹了口气，对这位兄长又好气又好笑，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她掏出了一卷皮纸，又咬破指尖，在上面抹了一下，果然清晰的路线就显现出来。
    “这也是一件法器，叫做‘末路图’，可以勘察附近的地脉流向，似乎是天圣教的收藏之一，只能用圣遗物宿体的献血激活。”
    “那条密道并非固定，而是需要靠这件法器探索，从天恒山的一条地脉暗河中进入，穿过层层山腹，顺着地脉涨势一直到隔世峰中。”
    杨黛草演示了一遍，便将东西交给杨毅。
    杨毅心下大喜，有了这个东西，至少去隔世峰的圣心殿中问题不大，可以先避开与八大门派争斗，提前在隔世峰里做好防御。
    这可是能够占得先手的好东西，一场战略布局中，“先手”无疑就是很大的优势。
    “我藏得这么好，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我们同为圣遗物的宿体，尤其是你体内的‘天圣令’可以压制其余圣遗物，自你一上船我就感觉到了，只是还无法判断哪个人是你罢了，等你大出风头的时候，我自是认出你来。”
    “这样啊，倒是省得我多费口舌与你相认，再和你商量件事。”
    “我的好兄长，有话就说呗，小妹能办到的肯定答应。”
    “真的？那等会你们办事的时候，我能不能参观一下？”
    “……你滚啊！”
    杨黛草愣了一下，挑眉嗔怒，抓起琵琶差点要砸在杨毅身上。
    “不不不，我可不是好色，就是单纯的好奇，你们两个谁是T？”
    “T是什么？”
    “……算了，当我没问，有空你把‘天邪八音’教给墨桑山吧，当初借了一部‘千仞剑经’，算是还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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