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旁观者清

    沧澜帝国的传国玉玺拍卖时，炎枭也见到了，甚至曾动过竞拍的念头。奈何当时价格被一路抬至七亿多金，加上他正巧“结交”了几位新朋友，手头拮据，只得放弃。他万万没想到，这东西最终竟落入了楚云舟手中。但他同时也奇怪，万龙袍一事别人或许不知道，可三大王国的国王岂会不知？楚云舟能想到封印中藏有沧澜帝国的万龙袍，难道那三位国王就想不到？
    “看来楚兄这些年在天阙皇朝待遇颇丰啊，如此重宝，说买就买。”炎枭有心试探，又追问道，“可这毕竟是沧澜帝国的传国玉玺，即便沧澜帝国覆灭多年，其中若真有万龙袍这等至宝，我觉得七亿的价格……还是低了些。”
    “那也得先知道里面有万龙袍才行。”楚云舟笑意更深，显然看穿了炎枭的试探，“且不说以你王子之尊也不知万龙袍的存在，如今星野大陆知晓此物者屈指可数。更何况此物对三大王国国王毫无用处。毕竟他国君王之物，若强行掌控，非但无法获得力量，反会遭其反噬，实力大损。
    “而且不止于此，即便是这看似普通的传国玉玺，落在旁人手中或许无用，但对那三位国王，却有着一定的克制之力。你说，以他们三人的心性，会放心让谁得到此物？索性不如故作漠然，摆出毫不在意的姿态，也免得被有心人猜忌，甚至拿到手后反过来针对他们。”
    “克制？你是说这东西……”炎枭闻言眼前一亮，一个念头骤然闪过。
    可下一秒，楚云舟便打断了他的幻想：“别指望拿着玉玺出现在炎武帝面前，他就会变成任人宰割的老头。所谓的‘克制’十分有限。三大国王皆已踏入圣级，哪怕是受到这点影响，对你我而言，同样是不可战胜的。”
    听到这话，炎枭心中暗叹一声，不得不承认，那老头确实难杀。
    “所以你今日找我，所谓的‘合作’究竟是何意？需要我做什么？”
    “要做的其实不多。”楚云舟从容笑道，“只希望你这段时间扮演一个让炎武帝满意的儿子。待你顺利恢复王子身份，让他将沧澜帝国这边的事务交予你负责，届时你我暗中联手，汇水城周边这片区域，便再无需担心他人插手。”
    “满意的儿子？你是让我卑躬屈膝、装模作样地去讨好他，扮个孝子贤孙？”炎枭眉头微蹙。
    “那倒不必。真这么做，炎武帝反而未必满意。你要做的，是保持现在的状态。或者说，继续按你原本的计划执行下去。”
    “保持现在的状态？那岂不是……”炎枭一怔，显然没明白其中深意。他那些计划条条针对炎武帝，这么做怎么可能让对方满意？
    “看来这么多年，你还是没看明白。”见对方一脸困惑，楚云舟暗自摇头，“不过也怪不得你，当局者迷。更何况你以往身在王城，一举一动看似自主，实则大多是在炎武帝默许之下，才能成事。”
    “默许……”若在不知万龙袍之前，炎枭定会认为对方胡言乱语。可此刻，他却骤然觉得许多往事都说得通了。这些年在王城内外，他给炎武帝埋下不少“惊喜”，而对方在发现后，虽屡有惩戒，却从未真正取他性命。若换作旁人，或许会以为炎武帝是顾念父子之情。可炎枭心里清楚，那老头，绝不是这样的人。
    “那依楚兄之见，他为何要默许我做这些事？”炎枭语气认真。虽未全信对方所言，但他也想听听这人会作何解释。
    “为何默许？因为他认为你很出色——或者说，在某个方面尤为出色。”楚云舟微微一笑。
    “出色？难道是……”炎枭心中已隐约有了答案。
    “没错，正是你‘结交好友’的能力，以及为实现目标不惜代价的魄力。”楚云舟颔首道，“这些年来你四处寻访强者，苦心经营自己的势力。这些事，本就是炎武帝想做却无暇亲自实施的，他本人一直忙着与其他两大王国周旋，所以他就换了种方式让你去做。你一直渴望将他取而代之，多年来始终不曾灰心，身边汇聚的强者也日益增多，这一点，正是他希望看到的。”
    “可这招揽来的精兵强将都听命于我，那些强者也是我苦心经营，他怎会如此笃定，日后这些人会听他调遣，成为他手中的力量？”炎枭愈发不明白。
    “兵马，强者，无需听他调遣。”楚云舟笑着说道，“他只需要你听他调遣就行……”
    “我？”
    “没错，也不知你知不知情。炎武帝这些年派人屡次在我天阙皇朝境内掳掠孩童，多数乃是天资过人之辈。虽然还未确定他此举到底是何目的。但天阙皇朝内已经有人猜测，炎武帝手中似乎掌握着某种秘法，能将人的天赋转移到他人身上。加上过去这些年炎武帝身边又突然多了个圣级强者，传闻此人沉默寡言，一副傀儡模样……”
    楚云舟能知晓大炎王城内情，炎枭并不意外，三国之间互布眼线实属常态。但此刻他整个人如遭雷击：“你的意思是……他想把那秘法，用在我身上？”
    “或许如此。”楚云舟微微颔首，“他至今未对你下手，无非两种可能：一是尚未寻得天赋足够出众的孩童，二是见你麾下兵马仍在壮大，身边强者越聚越多。换言之，你若想活下去，就必须不断扩张势力、广纳高手。在他眼里，这，就是你的价值。”说完，楚云舟神色一松，轻描淡写地补充道：“当然，这些都只是推测。真相究竟如何，还需你自己去探寻。”
    招揽兵马，广交强者，然后将我炼为傀儡，最终将我多年积累的一切尽数吞并……炎枭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信了七八分。在他眼中，炎武帝本就是能做出这等事的人。
    “那依楚兄高见，他为何要派我前往那鬼语城呢？”这个问题是炎枭一直想不明白的，自己被夺了王子身份，可炎武帝又给了他一个恢复身份的机会，还不对他明说。以及那鬼语城，虽然他还没进去过内城，但从赵大海等人的态度来看，此城早已显露异心。派他前来，莫非是想借他之手……？
    “自然是让你来试探这鬼语城城主。”楚云舟淡然道，“你本就存了除去他之心，而那鬼语城城主在炎武帝眼中则是个未知之数。若那城主真有异心，自会与你合作；而你的结局，在炎武帝眼中早已注定。若那城主并无二心，鬼语城又能发展至如今规模，对他而言，同样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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