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最后得利的，还不是您？”
    “你呀，就会狡辩，歪理一大堆。”太子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与宠溺。
    ————
    京城熙熙攘攘的街上，婉柔提着一个篮子，从书行里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如今，无人敢来搞事情，她写的小说大卖特卖，而且反响还不错，甚至还有几家书行主动找上门来，想要跟她合作。
    虽然赚的银子还不足以让她过上大富大贵的生活，但总算是有了一份稳定的收入，可以勉强维持生计，不用再为一日三餐而发愁了。
    她在清韵楼里，寻得了一处僻静的住处，虽然简陋，但胜在干净整洁，而且再也不需要为交房租而发愁了。酒楼的钱掌娘是个热心肠，见她一个姑娘家，孤身一人在外，很是照顾她。
    这日，婉柔刚从书行出来，准备去集市上买些菜蔬，却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回过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的绣庄里走了出来，正朝着她挥手。婉柔定睛一看，认出了来人：“子玥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有人叫自己，那姑娘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见到是婉柔，子玥先是眼前一亮，随后又露出了一丝羞赧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婉柔，你怎么会在这里？”子玥有些惊讶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
    “我来书行看看，”婉柔笑着回答，她走到子玥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呢？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闲逛？还进了绣庄，莫非是想买些绣品？”
    子玥的眼神有些闪躲，她讪讪地笑了笑，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只是到处溜达溜达，随便看看……没想买什么……”
    话音刚落，就见绣庄里追出来一个伙计，手里拿着一件绣品，冲着子玥喊道：“这位姑娘，这位姑娘，你先别走！我们头儿交代过，这件绣品，顶多给你五文钱，你要是愿意卖，就把东西拿过来，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绝不反悔！”“哎，这位姑娘，你先别走啊！”
    绣庄的伙计扯着嗓子喊，一路小跑追了出来，手里还扬着件绣品，生怕她跑了。
    “我们老板说了，这件最多给你五个铜板！你要是乐意，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绝不反悔！”
    伙计的声音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格外刺耳，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子玥脸上。
    子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她下意识地把手里的包裹往身后藏了藏，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像是要把那包裹攥进肉里。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凌乱，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喂，姑娘！”
    伙计还在身后嚷嚷，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轻蔑：
    “你那针线活儿太菜了，这价格已经很良心了！”
    子玥的头埋得更低了，她能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像针一样刺在她身上，让她无地自容。
    曾经，她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如今却被一个伙计当街奚落，还是在曾经的婢女婉柔面前……
    她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牙齿咯咯作响。
    “子玥！”
    婉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焦急和关切。
    她快步追了上来，一把拉住了子玥的手臂，把她往自己身边带。
    “这间绣坊我曾经光顾过，他们惯会压价，黑心得很。”
    婉柔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她，却又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帮你推荐个地方，那个东家待人超nice，之前对我特别关照。”
    婉柔的眼神很真诚，像是冬日里的一抹暖阳，驱散了子玥心头的寒意。
    事到如今，子玥也没法再硬撑了。
    她缓缓地垂下头，目光落在手中那件绣品上，眼神黯淡，像是一颗蒙尘的珍珠。
    “是我手艺太烂了……”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哽咽，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婉柔诉说：
    “从前母亲叮嘱我要用心学习，我总是偷懒……如今家里江河日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这个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沈家的钱在租了房后所剩无几，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两个哥哥为了养家糊口，起早贪黑地出去找活干，一再让她安心在家待着。
    可子玥年纪虽小，却也明白家里的困境，总想着为哥哥们分担一些。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能让她心里好受些。
    “刺绣技艺慢慢来就行，你若不嫌弃，我可以帮你。”
    婉柔握住子玥的手，轻轻地捏了捏，像是在给她传递力量。
    子玥抬起头，看着婉柔，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随即又被浓浓的羞愧所淹没。
    她微微侧过头，避开了婉柔的视线，声音低如蚊蚋：
    “我家如今这般境地……你……你不会嘲讽我们吧？”
    “傻丫头，说啥呢。”
    婉柔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我自己也是家道中落，怎么可能嘲笑你呢？这不是在自嘲吗？”
    子玥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想起，家里人似乎提过，婉柔先前是丞府府千金。
    是啊，也只有丞府府那样的人家，才能养出这般知书达理、才情过人的女子……
    两人走到街边一个卖面的小摊，寻了个空位坐下，要了两碗清汤寡水的阳春面。
    婉柔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一个针线包，一边细心地指点子玥绣工的技巧，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闲聊着家常。
    言语间，都是些女儿家的体己话。
    二人正专注地看着绣品，巷子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你这人什么毛病！说好了用我，说翻脸就翻脸！”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气冲冲地响起，带着一丝不甘和愤怒，像是被逼到墙角的困兽。
    “嘿，我招工，随你想雇佣谁！你管得着吗？”
    另一个声音粗声粗气，满不在乎，还带着一丝戏谑，像是在逗弄一只小猫。
    这声音……
    子玥猛地抬起头，手中的绣品差点掉在地上。
    她脱口而出：
    “是三哥！”
    声音里充满了惊讶和担忧。
    她循声望去，只见古子晖正跟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争执着，
    古子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突突地跳着，像是要爆裂开来。
    “这工作我也能搞定！”
    古子晖据理力争，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他指着自己的胸口，似乎想证明自己。
    “你能干有屁用，有人比你更能干。”
    那胖老板腆着肚子，一脸不屑，轻蔑地扫了古子晖一眼：
    “我不用你，你还能咬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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