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
    婉柔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去了。
    她不敢抬头，只觉得一颗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扑通、扑通、扑通……”
    心跳声如擂鼓，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她偷偷抬眼，用余光飞快地扫了古子云霆一眼。
    只见男子正含笑看着自己，嘴角微微上扬，眼中似有星光闪烁。
    那一刻，婉柔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脸上更热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娘亲救命！“我……”
    婉柔被他抱住，心跳快得仿佛要跃出胸腔，原本的忐忑不安，却又在这温暖的怀抱中慢慢平复。
    她微微抬头，声音闷闷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刚才……我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
    古子云霆感受着怀中人儿的柔软，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温柔：
    “没有。”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鬓角，发丝摩挲间，他声音更轻了：
    “我……突然发现婉柔，好可爱。”
    婉柔心头一喜，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星星在闪烁！
    果然，娘亲说的没错！他真的觉得她可爱！
    嘴角忍不住上扬，她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身体更紧密地贴向他。胸膛的起伏，让她安心。
    “不过……”
    古子云霆的眉头微微蹙起，原本柔和的目光中，染上了一丝忧虑。
    他如今寄人篱下，一无所有，功名尽失，前途未卜，拿什么给心爱之人幸福？
    更何况……还有那件事……
    古子云霆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窖。现在的他，自身都难保，哪有资格谈婚论嫁？
    “我用不着你来养。”
    婉柔突然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仰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他。
    她并没有注意到古子云霆提到“那件事”时一瞬间的失神，还以为他只是在担心生计。
    “我能独立生存。”她语气很急，想要证明自己不是累赘。
    古子云霆眼中满是心疼，他知道，她是在维护他的自尊。
    “傻瓜，你不需要，我必须要给。”
    他刚出狱，前途一片迷茫，还要照顾母亲和妹妹……这时候，他怎么敢开口让她嫁过来受苦？
    看到小姑娘原本明亮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他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伤了她的心，连忙伸手，轻轻拉起她的手，指尖冰凉。
    “婉儿，我心里有你，一直都有你。”
    他深吸一口气，将她重新拥入怀中，语气诚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掏出来的：
    “成婚这件事，我从未想过与其他人。你不嫌弃我，愿意嫁给我，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可越是这样，我越怕……你会跟着我吃苦。”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沙哑：
    “婉柔，就是在意，才害怕给不了你幸福，别曲解我对你的情意。”
    婉柔并非不通情理的女子，她明白他肩负的责任，也理解他此刻的顾虑。
    爱与责任，从来都是并行的，她怎么会怪他？
    只是……他真的就这么没出息吗，两人就真的要一直这样等下去吗？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古子云霆送婉柔回到醉月楼。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婉柔轻轻跺了跺脚，心中既柔软又倔强，像一株风中的小草，看似柔弱，却有着不屈的生命力。
    “我绝不认输！”
    她喃喃自语，眼神坚定。
    店里的清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妹妹这副模样，竟觉得她身上，有了几分清漪郡主的影子。
    ————
    最近，京城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着同一件事：北蛮使团要来了。
    皇宫内外也忙得不可开交，为了迎接这支特殊的队伍，宫人们日夜赶工，布置、彩排，不敢有丝毫懈怠。
    平日里总爱往宫外跑的清漪，这几日也安静了许多。
    不是她不想出去，实在是皇后看得紧。
    “北蛮……”
    清漪坐在梳妆台前，心不在焉地拨弄着桌上的胭脂盒。
    “我记得，北蛮和大玺接壤，这些年，边关一直不太平。”
    一旁的贴身宫女一边帮她梳头，一边轻声说道：
    “可不是嘛。听说皇上对这次和谈特别重视，要是能谈成，边关就能太平好些年了。”
    “太子哥哥这些天也一直在宫外忙，好久没见着他了。”
    清漪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胭脂盒。
    自从上次在御花园闹了不愉快，她和太子就一直没再见面，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竟隐隐有些失落。
    三日后，北蛮使团终于抵达京城。
    数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穿过城门，马蹄声震耳欲聋，引得百姓们纷纷侧目。
    北蛮人与中原人长相迥异，他们大多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穿着兽皮制成的衣服，腰间挂着弯刀，一看就不好惹。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
    他头戴鹰羽，身披狼皮，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眼神锐利，气势逼人。
    此人便是北蛮可汗之子，玄烈。
    玄烈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他一会儿看看路边的店铺，一会儿又打量着街上的行人，眼神中充满了征服欲。
    尤其是看到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原女子，他的目光更是变得炙热。
    不同于北蛮女子的粗犷，这些女子身段婀娜，肌肤雪白，说话的声音也柔媚动听，让玄烈心痒难耐。
    “这些小娘子，可真够水灵的！”
    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对身边的随从说道。
    “等进了城，咱们可得好好‘玩玩’！”
    随从们发出一阵哄笑，眼神中充满了猥琐。
    “这北蛮人，长得可真吓人！”
    醉月楼上，婉柔和紫莲凭栏而望，正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婉柔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早就听说北蛮人野蛮，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紫莲在边关待过，对北蛮人并不陌生。
    “他们可不只是长得吓人，”她压低了声音，“打起仗来，更是不要命。我见过不少被俘的北蛮兵，一个个凶得很！”
    ————
    大殿之上，朝拜过大玺皇帝后，北蛮使团被安排在了瑶华苑赴宴。
    瑶华苑依水而建，风景秀丽，美不胜收。
    假山、流水、奇花、异草，构建出一幅绝美的画卷。
    宫廷乐师奏响悠扬的乐曲，身着轻纱的舞姬翩翩起舞，身姿曼妙，宛若仙女下凡。
    桌上摆满了各种珍馐美味，美酒佳肴，香气扑鼻。
    金银器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更显奢华。
    这一切，都让北蛮使臣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精致的食物，如此奢华的器皿，如此美妙的歌舞？
    大玺的富庶，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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