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
    过了一会儿，言悦起身准备去做晚饭，想必几个小的肚子都咕咕叫了。
    “咦，人呢？都跑哪儿去了？”言悦在屋里屋外找了一圈，却连孩子们的影子都没见着。
    她走到门口，一眼就瞧见，平日里常用的那辆马车，竟然不见了！
    “霍辰呢？！霍辰去哪儿了？”言悦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丈夫的身影。
    孩子们不见了，霍辰不见了，连马车也不见了……
    言悦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炸开了一样。
    “坏了！”她猛地一拍大腿，气得直跺脚，“肯定是霍辰那个混蛋，把孩子们给拐走了！我怎么就忘了这一茬，他跟太子……向来是穿一条裤子的啊！”
    清漪和言悦心急如焚，一路打听着追了出去。
    远远地，就看见皇宫门口，太子的贴身侍卫王岚，正护着两个孩子往宫里走。
    清漪拼命地追赶，可等她跑到宫门前时，只来得及看到一行人消失在宫门内的背影。
    留在宫门口的霍辰，看到她们追来，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
    他长叹了一口气，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高大厚重的宫门，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隔绝了内外。清漪明白，这一步迈进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她早有预感，却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突然。
    “霍辰！你给我说清楚！”言悦气得脸色煞白，冲上去一把揪住霍辰的衣领，厉声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竟然背着我，把孩子们偷偷送进宫！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妻子？你这是想把我活活气走啊！”
    霍辰没有理会妻子的怒火，而是看向清漪，沉声说道：“小妹，皇后娘娘快不行了……太医说，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就算不为皇后娘娘考虑，也得为孩子们着想。总得让他们……见见自己的亲祖母。这一面，可能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
    事已至此，清漪纵然心如刀绞，又能如何？难道还能冲进宫去，把孩子们抢回来不成？
    “你懂个屁！”言悦怒不可遏，对着霍辰吼道，“这根本就不是认亲的事儿！”
    “你知不知道，孩子们前些日子，差点就被人害死了！有人把他们抓起来，扔进河里，要不是他们命大，会凫水，早就……早就没命了！”言悦说着说着，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说，孩子们才多大点儿，能得罪什么人？这摆明了是冲着小妹来的！小妹在京城有什么仇家，你心里没数吗？”
    “苏家誓要血债血偿，可东宫里……还住着一位姓孟的太子妃呢！这时候让孩子们进宫认亲，跟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分别？”言悦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
    霍辰示意她冷静些，缓缓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你要明白，太子是孩子们的亲爹，他对孩子们的疼爱，不会比清漪少半分。你能想到的，他肯定也能想到。”
    “想到又怎么样？”言悦的情绪依旧激动，“他能一天到晚都守着孩子们？他不用上朝？不用处理政务？不用应酬？”“孩子多半在太子妃眼皮底下，”言悦急得直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万一有个好歹，哭瞎眼都没用！就算太子事后拿她抵命，能换回孩子吗？”
    她死死盯着霍辰，声音都变了调：
    “东宫里那些个嫔妃，哪个平安生下过孩子？谁不知道宫里头养孩子比登天还难？小妹要不是一直在外头，怕是也……”
    话音突然顿住，言悦狠狠瞪着霍辰，好像他就是把孩子推进火坑的罪魁祸首。
    “你们男人压根儿不懂女人那些心思！后宅里头的水有多深，你们更是一点儿数都没有！那些女人为了争点儿宠，什么阴损的事儿做不出来！”
    “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咬牙切齿，“我跟你没完！”
    霍辰被吼得头大如斗，知道妻子这次是真急眼了，只能苦笑。
    “护不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同样焦急的两个女人，“那你们说说，岳父岳母是怎么从北边儿回来的？”
    “还有，他们怎么就从大牢里头，挪到京郊那小院儿里去了？”霍辰一字一顿，“这事儿，以前可从来没有过。”
    原本还闹腾的两个人，这会儿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着他。
    “啥意思？”清漪隐约听出了点儿门道，声音微微发颤，“难不成……”
    “你们当真以为，太子那回是得了什么怪病？”霍辰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感慨，“什么怪病，什么大赦天下，不过是太子为了让岳父岳母回京，使的障眼法罢了。”
    清漪和言悦面面相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压根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殿下在太医院里头是有几个信得过的人，可储君病重，皇上和皇后娘娘肯定会让所有太医都过去瞧。要想瞒过所有人，殿下只能来真的。”
    霍辰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提心吊胆的日子。
    “绝魂草那玩意儿，毒性大得很，既要让人瞧着像是病得不行了，又不能真把命给搭进去，那药的量，可不能有一点儿差错。要不然，太子可就真醒不过来了。”
    “太医不敢拿太子的身子试药，想着先找别人试试，可殿下不乐意连累旁人，没让。”
    霍辰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
    “那些日子，咱们过得有多难，你们压根儿就想不到。成天提心吊胆，就怕殿下有个万一，又怕有人趁火打劫，把这朝廷给搅翻了天。”
    他叹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疲惫。
    “福亲王要真选在太子病重的时候动手，那可就真完了。”
    东宫里头那些日子的鸡飞狗跳，清漪也是亲眼见着的。
    可那会儿，她哪儿能想到，那个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男人，做的这一切竟然都是为了她。
    为了能让她跟家里人团聚，他拿自己的命去赌，就为了换来一道大赦天下的圣旨。
    他骂她拿自己当筹码，他对她又气又恼，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还是悄悄地帮她把心愿了了。
    这些事儿，他一个字都没跟她提过。
    “北蛮那个小汗王要你和亲，看着像是个巧合，”霍辰语气一变，带上了几分冷意，“其实，都是有人在后头捣鬼。”
    “谁？”这次，姐妹俩倒是心有灵犀，异口同声。
    “婉仪掉在皇后宫里的那个香囊，”霍辰缓缓说出了真相，“就是故意让你撞上玄烈的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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