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牛栏山分兵3

    虽然已经潜伏了整整一夜，但士兵们都没有丝毫的疲惫和懈怠。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士气高昂。这就是天雄军，一支朱慈烺一手训练出来的钢铁之师。
    天雄军的统领卢象坤，和他的弟弟卢象桐，正趴在一个隐蔽的山头上，手中拿着千里镜，观察着建奴大营的动静。
    卢象坤是明末名将卢象升的弟弟。卢象升战死之后，卢象坤继承了哥哥的遗志，投身军旅，誓死保卫大明。他作战勇猛，指挥有方，深得朱慈烺的信任和器重。朱慈烺将天雄军交给了他统领，让他成为了大明的一员悍将。
    卢象桐是卢象坤的三弟，同样勇猛善战。他现在是天雄军虎营的统领，是卢象坤最得力的助手。
    他们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在建奴大军经过的时候，发动伏击，打建奴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就在刚才，他们接到了神武皇帝朱慈烺送来的紧急命令。朱慈烺在命令中说，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让天雄军不要急于发动进攻，先等待建奴分兵，然后集中优势兵力，吃掉小股的建奴部队。
    其实，以卢象坤麾下龙虎两营两万多人的兵力，完全可以和五万建奴大军正面一战。天雄军的战斗力，丝毫不逊色于建奴八旗。而且，天雄军装备精良，火力强大，在正面作战中，甚至还能占据优势。
    但是，朱慈烺此举，主要是为了保护天雄军。现在，建奴已经被明军团团包围，插翅难飞。没有必要和建奴硬拼，增加不必要的伤亡。只要等到建奴分兵，然后各个击破，就能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
    护国军的编制，和大明其他军队的编制完全不同。大明其他军队，一个营通常只有几千人，甚至只有几百人。而朱慈烺一手训练出来的五部护国军，每营目前都是一万人左右。也就是说，护国军的一个营，兵力比大明绝大部分总兵麾下的人马都要多。而且，护国军的士兵，都是经过严格筛选和训练的精锐，装备也是最好的。
    在天雄军的队伍中，有几个特殊的身影。他们就是刚刚归降的原闯营大将，李过、郝摇旗、田见秀、袁宗第、刘体纯、党守素等人。
    朱慈烺将他们编入了天雄军，让他们从普通的小旗官做起，将功赎罪。李过、郝摇旗、刘体纯目前在天雄军龙营担任小旗官，田见秀、袁宗第、党守素等人在天雄军虎营担任小旗官。
    在出战之前，朝廷给他们每个人都配发了精美的铁甲和称手的兵器。这让几位原流寇著名大将，再次感到了意外。
    他们本来以为，神武皇帝根本不会信任他们。皇帝让他们戴罪立功，只不过是想让他们当炮灰，死在战场上。所以，他们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为皇帝连一件像样的盔甲都不会给他们，只会让他们穿着破烂的衣服，拿着生锈的兵器，冲在最前面送死。
    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朝廷竟然给他们配发了如此精良的盔甲和兵器。他们身上穿的，是最新式的亮银甲，轻便而又坚固，能够有效抵御弓箭和刀枪的攻击。他们手中拿的，也是精钢打造的马刀和长矛，锋利无比。
    这让他们的心里，第一次对朱慈烺产生了一丝好感。看来，这位年轻的皇帝，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心胸狭隘，刻薄寡恩。
    然而，当他们真正加入天雄军之后，眼前看到的一切，更是让他们震惊得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发现，天雄军的披甲率，竟然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百。每一个士兵，都身穿两层战甲。里面是一层贴身的锁子甲，外面再套一层坚固的棉甲。这样的双重防护，能够极大地提高士兵的生存能力。
    而且，天雄军的每一个士兵，人手一把最新式的燧发枪。这种燧发枪，射程远，精度高，射速快，威力巨大。比起他们以前见过的明军那种落后的火绳枪，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
    然而，更加让他们吃惊的，还是天雄军步兵的训练水平。他们亲眼看到，天雄军的步兵，在行军的时候，依然能够排列得整整齐齐。就算是身披两层重甲，连续行走三十里，队形也丝毫不乱。士兵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口号响亮，精神饱满，士气高昂。
    他们都是知兵之人，又和明军官兵常年作战，深知一支军队的训练水平，直接决定了这支军队的战斗力。以前，洪承畴麾下的那些明军，已经算是明军中比较能打的了。但是，和现在的天雄军比起来，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他们也曾和以前的天雄军作战过。那时候的天雄军，虽然也很能打，但装备并没有现在这么好。即便如此，以前的天雄军，也曾经打得李自成和张献忠的联军满地找牙，狼狈不堪。
    现在，天雄军的装备和训练水平，都比以前提升了好几个档次。战斗力可想而知。
    而且，他们还听说，朱慈烺一手训练出来的五部护国军，都是如此。护国军的总人数，已经达到了二十万之多。如果再加上孙传庭率领的五万秦军，和秦良玉率领的五万白杆兵，大明现在的精锐部队，就有三十万之多。
    想到这里，李过等人都感觉腿肚子打颤。他们以前总觉得，自己率领的闯军，已经是天下无敌了。只要推翻了大明，就能坐江山。但是现在，他们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和现在的大明军队比起来，他们的闯军，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难怪他们会败得这么惨。难怪孙传庭只用了几万人马，就把他们几十万闯军打得全军覆没。原来，大明已经练出了如此强悍的军队。有这样一支军队在，别说他们闯军了，就算是建奴八旗，也未必是对手。
    李过靠在一棵大树上，看着身边那些精神抖擞、训练有素的天雄军士兵，心里感慨万千。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朱慈烺能够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就扭转了大明的颓势。这位年轻的皇帝，确实有经天纬地之才。跟着这样的皇帝，也许真的能开创一个太平盛世。
    郝摇旗扛着自己的大刀，嘴里叼着一根草茎，小声对身边的李过说道：“李哥，你看这天雄军，真的厉害！比咱们以前的闯军，强了不止十倍啊！难怪咱们会输，输得不冤啊！”
    李过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是啊。以前是我们坐井观天了。现在的大明，已经不是以前的大明了。我们能有机会戴罪立功，已经是陛下开恩了。等会儿打仗的时候，我们都卖力点，多杀几个建奴，争取早日洗刷我们的罪名。”
    郝摇旗用力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李哥！俺老郝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打仗！等会儿冲上去，俺第一个砍了那些建奴鞑子！”
    田见秀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建奴大营，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唉，真是世事难料啊。没想到，我们这些曾经的反贼，竟然也有一天，会为大明而战，去杀建奴。不过，能杀建奴，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袁宗第和党守素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们的心里，都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在这次战斗中，奋勇杀敌，将功赎罪。
    半夜无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很快，东方的地平线上，露出了一丝鱼肚白。天，渐渐亮了。
    薄雾渐渐散去，建奴的大营，清晰地出现在了天雄军士兵的视野中。
    正如神武皇帝朱慈烺所判断的那样，建奴果然分兵了。
    只见建奴的大营中，升起了扬武大将军岳托的大纛。岳托率领着四万八千多大军，拔营起寨，浩浩荡荡地向着密云的方向挺进。而另外一支大约两千人左右的建奴队伍，则调转马头，向着墙子岭的方向而去。这支队伍，正是博洛率领的两个牛录满八旗和一千蒙古八旗。
    “报告统领！建奴分兵了！岳托主力向密云方向去了，另外一支大约两千人的队伍，向墙子岭方向去了！”一个侦察兵快步跑到卢象坤和卢象桐面前，气喘吁吁地报告道。
    听到侦察兵的报告，卢象坤和卢象桐的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神武皇帝的判断，果然完全正确！建奴真的分兵了！
    卢象坤放下手中的千里镜，转过头，对卢象桐说道：“三弟，机会来了！你率领虎营，去截杀建奴那支后退的队伍。一定要全歼他们，一个都不要放过！我率领龙营，尾随建奴主力，监视他们的动向。”
    卢象桐用力点了点头，说道：“好的，二哥！你放心吧，我一定全歼那支建奴！不过，二哥你也要注意安全。建奴主力兵力依然接近五万，记住神武皇帝的话，千万不要和他们硬拼！”
    卢象坤伸手拍了拍三弟的肩膀，笑着说道：“二哥知道。你放心去吧。你也一定要注意安全。等消灭了那支建奴，我们再汇合，一起收拾岳托的主力！”
    “喏！”
    卢象桐抬手，给二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他转身，快步走下山头，对着早已整装待发的天雄军虎营士兵们，大声下令道：“虎营的兄弟们，跟我走！杀建奴去！”
    “杀！杀！杀！”
    一万名虎营士兵，齐声大喊道。声音震天动地，充满了杀气。
    卢象桐一挥手，率领着天雄军虎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林，向着博洛率领的那支建奴队伍，快速追去。士兵们行动迅速，队形整齐，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充分体现了天雄军极高的训练水平。
    看着三弟率领虎营远去的背影，卢象坤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然后，他转过身，对着身边的传令兵说道：“传令下去，龙营全体都有，保持距离，尾随建奴主力！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进攻！”
    “喏！”
    传令兵答应一声，立即下去传达命令。
    很快，卢象坤也率领着天雄军龙营，悄悄地离开了山林，远远地跟在了建奴主力的后面。他们如同幽灵一般，紧紧地盯着建奴大军，等待着最佳的进攻时机。
    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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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9章 牛栏山分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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