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坐而论道

    （北韩电影太敢拍，导致前章某个注释严重违规而章节封禁，大家见谅。）
    李正范回到自己的座位，查看朴雄才拿来的经书，过了许久，他才将经书合上。
    “前辈，从你这份{太白}持国天王的经书来看，内容大多出自早期佛经，由《密经》和《金刚经》拼凑而成，不过重点是，在这本经书的最后部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经文。”李正范缓缓说道。
    （注释：1.五部秘经是密宗教法所依据的五部经典总称，属于佛教密宗核心经书体系。该典籍体系包含《大日经》《金刚顶经》《苏悉地经》《瑜只经》四部经典，并根据不同传承体系补充《要略念诵经》或《菩提场经》构成完整五部。
    2.佛教经典，全称《能断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又称《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简称《金刚经》。为印度大乘佛教般若系经典，采用问答对话体形式，主张破除"我相""法相"以显示离相寂静的究竟无我之理。
    "金刚般若"以金刚比喻智慧，其义有三：般若如金刚般尖锐破烦恼，能断众生心理最微细之无明，成佛后定心如金刚坚固不坏。全经核心思想是通过"般若波罗蜜"断除世间虚妄获得解脱，提出"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等核心教义。）
    他翻开书向朴雄才展示，说道：“这最后一部经文标题是《降魔经》。”
    “降魔……”朴雄才若有所思道。
    “没错，蹊跷的是经文内容在描述魔君与神的斗争，这更像是预言的一种。更有趣的，在这本书之前的内容中对每条经文都进行了大量的实践性解析，却唯独象征性地带过这部《降魔经》的经文。”
    李正范说道，
    “就像《圣经》中的《约安之启示录》……”
    朴雄才拿起书，开始默念上面的内容。
    “悲伤的野兽跪伏于地，插上羽翼重获新生，并践踏散落在混沌之地的蛇只。
    守护明灯的野兽，践踏蛇的星辰，擦干眼泪，无需遮掩发抖的身子，抓住蜷生于少女身上的蛇吧……”
    ……
    就在朴雄才念着经书上的文字的时候，刘正东等人正走在路上，吴悠则是想起来剧情中出现的经书文字。
    “不对啊……团长，我怎么觉得有蹊跷呢？”吴悠说道。
    “那在李金花身上的因果又是什么呢，还有朴雄才，难道在这个世界的主剧情中，他们只是真相的见证人吗？”吴悠疑惑的问道。
    刘正东坐在副驾驶，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了吴悠，对上了他的眼睛。
    ……
    李金福的灵台中。
    “为什么停止了……？”好几章没有出现的宋阳正在和李金福相对盘坐。
    “因为这是人道在阻止我成佛。”李金福缓缓说道。
    “人道？你等等不是说天道吗？”宋阳想起任务的描述，这个任务是天道在束缚他的实力。
    “准确的说，道和道是不一样的。”李金福缓缓说道。
    “那为什么我们是暂停而不是强制退出？”宋阳问道。
    “是因为天道的干涉。我还不到圆寂或者证果的时间。”李金福回答。
    宋阳站起身，在虚空中招手，幻化出一根香烟来，但是没有点燃，只是叼在嘴里思考道。
    “等等，你等等，我有点想不起来了……”宋阳拍拍脑袋，努力回忆剧情。
    “嗯……其实我可以直接告诉你的，不用你思考……因为在未来既定前，只要只有我这转世之人还有你这命外之人知晓，那么就不会出问题。”李金福说道。
    宋阳这才坐回了地上，听李金福讲述。
    “天道是统领世间万物，而人道是指人类所有情感，事件，历史的总和。
    是故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的证果对于天道来说只不过是在沧海桑天下多出的一个生物，我无法动摇天道，因为天道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大道是这个世界正常运转的根基。
    我的证果甚至可以说为这片天地带来了更多的未来多样性，所谓道也会更多。
    但是你想我对于人道是怎么样的存在呢？”
    李金福解释了一下，然后问向宋阳。
    （注释：刍狗，狗是古代祭祀时用草扎成的狗形祭品，典出通行本《老子》第五章，而郭店简本《老子》无此句，其仅保留"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等内容，文义与通行本同。祭祀前受珍重存放，使用后即被丢弃，《庄子·天运》详载其祭祀仪轨：未陈时"盛以箧衍，巾以文绣"，已陈后则"行者践其首脊，苏者取而爨之"。
    老子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为喻，阐明天地对万物无偏无私的哲理。该意象后演变为指代微贱无用之物，晋代刘琨《答卢谌》首用"刍狗之谈"，宋代黄庭坚亦有"刍狗万物"之语。魏晋至明代诗文广泛沿用此典，如唐代李颀称"簪绂同刍狗"，明代唐顺之喻"扫除李杜刍狗语"。）
    宋阳恍然大悟，说道：
    “大道无所谓仁慈仁爱，对待世间万事万物就像对待一只没有生命的草编狗一样，不讲感情偏爱，任凭万物自生自灭。
    可是人道不会允许鬼神道的存在，在某些角度下鬼神之道虽然是人道的衍生，但是在人类的认知中神道是凌驾在人道之上的。
    而你证果之后并存活下来之后，就会开始对人道产生影响，会有越来越多的神明诞生，不管是通过转生，显灵，还是什么的方式。
    人道不会允许你存活，所以……所以……等等，金济石，金济石其实也是你的护法，不对，是你的一部分。
    只有魔王的欲界存在才会有佛的离境。但是佛教并不是以二分法所论的道，所以人道已经强制你和金济石分开，按理说正常的分离你应该和他是双胞胎才是。
    可是明显的人道虽然不能控制你们的转世但是可以控制你们的出生。人道完全斩断了你们的联系，所以你俗世的家人因为你是怪物没给你上户口。
    所以直到因果完结，本该是你证果的时候，却也是你最虚弱的时候，所以你死了，金济石失去了阳面的你，那么他的存在也不会有意义，那么就会面临人道和大道一起的因果杀。
    或者是他先死，你在死，总之只要人道在最后使一方先死亡，那么祂就成功了。
    等等，我知道为什么说‘八十一条毒蛇’会被说成要害佛祖了，因为她们和你同年同月同日生，她们和你是一样的命格，不对，神道都不存在怎么会有命格一说呢？”
    宋阳的思索暂停了下来，“我学过遁甲天书的，你稍等，我想想。”
    “你魔障了，命格不是神道所创，是明达之人对天道的理解，是当那个时刻物质的人诞生后，未来主线可能的总结。”李金福解释。
    “那也不对，如果你的命定之死是因为承担恶业太多，那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恶业一说呢？”宋阳问。
    “你不是北韩人吧……”李金福问道。
    “你怎么知道不是？”宋阳问。
    “当然，你的口音，行为习惯都很正确，但是真正的这个世界的‘宋阳’应该已经死了，只有你不一样，你的手相，断断续续（第一卷），你死过又活了。”李金福说道，“况且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是吗？遁甲天书……那就算你是华夏人吧，我来讲讲为什么这个世界存在恶业。”
    “如果你有一件带铭文的青铜法器你就会知道，西周的青铜器铭文里经常会记录的事情不是祀戎，而是两个贵族打官司，这些铭文里记录的却没有一次是记录杀人越货的，而你知道什么样的官司才会被记录在里面吗？”
    “什么事？”宋阳问。
    “是说话不算数，以今天的话来说就是失信，所谓失信在铭文中所记载就是失德，而那些官司中总有败诉的一方，那就会领受刑罚，领受到多重呢？
    轻者鞭千罚千！就是最轻的惩罚就是抽一千鞭子罚一千钱，而西周那些等级最高的官员呢也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者，月奉是三十块。这是古人对失德的重视。
    由此知道当有记录开始，人类历史之中的最古老的社会就有德一说，而有德便有恶，人道便因此产生，所以你我会讨论人道，大道，天道，而不是禽道，畜道。”
    “所以那些说什么华夏人说话不算话的都是放屁喽？”宋阳在心中想道。
    “……这里是灵台，你的心声就是你的灵魂在说话……”李金福说道，
    “而古时候，最早的当权者能登上帝王之位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知识。
    为何刀耕火种广为流传，是因为那些人掌握的天时，他们知道了所谓节气，这就是对天道有所认知。古时候只有天子或者巫可以祭天，诸侯甚至都没有资格。后来这就发展成为了君权神授。
    而这种通过认知世界或者说道而掌握力量的方式，华夏人叫它{格物致知}。格者至也，也是就是从此到彼，物也就外物。人到达了物也就致知。
    而人类也意识到，物的认知有的好有的坏，那么他们就会想一定有一种道来规范人类，那么那就是人道。
    所以任何存在相似文明的人类世界，人道就存在，那么善恶就存在，那么那些对人类不好的东西就会慢慢被人道驱使灭忘，好的东西就会留存。
    但是在这之上又有天道，如果一个东西无法以一种互相论证的完备形态存在时，那么它就会灭亡。
    所以，我会有命定之死，对于人道，神就是不好的东西，那么不管是我还是金济石都会有命定之死，而且我们是阴阳两面，又会一起消亡。这是道的闭环。”
    宋阳看着李金福没说话。
    “你的选择是什么？”李金福突然问道。
    按理说已经算是被宋阳帮助的她不应该再问出这句话。
    “小世尊，你犹豫了。”李金福突然单手比佛，朝着宋阳说道。
    宋阳眼神一冷，看着李金福，说道：“那你又为什么问我呢？”
    “当然是因为我没有力量，这个世界神道的萌芽还有没有生长，只有你们有足够的力量。”李金福说道。
    “你是想问我要站在人类这边还是神明这边吗？”宋阳问道。
    “世尊着相了，二分法不是佛教的哲学。”李金福否定了宋阳的问题，她说道，
    “统治即是平衡，就像我说的神道并不凌驾于人道之上，而神道是人类道德的延伸，只是，当人类的道德得到延伸时，那么人类的恶也会得到延伸。但这一切都是发展，发展等于存续。”
    “你说错了，李金福。”宋阳依旧是冷着脸说道。
    “我说错了什么？”李金福问。
    “你能度化我的道，你有足够的力量。”宋阳说，“但是你也说对了，你需要一个暗面，金济石已经可以说是被人道迷惑的家伙，因为他从始至终都认为杀掉他的阳面，他就可以活。
    而且他的命定之死是注定的，不管是警察的追查，还是他的养子天王发现了他的恶行，还是朴雄才的追查。他会迎来物质上的死亡。
    而你不一样，你或许是因为营养不良，或许是因为恶业太多。你的存在可以被天道认可，那么人道就无法完全杀死你，因为你是即是人，又是佛。”
    “转轮圣王被要求以{十善}来教化国民，即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两舌、不恶口、不绮语、不贪欲、不嗔恚、不邪见。
    我会将北韩，甚至是东瀛到整个东南亚那些乱教丛生的地方净化，为善增添一道界。是此界之福。”李金福说道。
    “金济石应该已经感受到了恶化，毕竟你刚刚尝试度化我。”宋阳说道。
    “是啊，你们的降临加速了鬼神道的萌芽生长，命运的齿轮一旦加快，就会有无数的结果出现。”李金福叹了一声说道。
    “我是不是该说一声恶哉。”宋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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