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0节次级许可证

    准确的说，安格尔在意的是「次级跑商许可证」。
    按照仙境提示可以确认，次级跑商许可证和原版在“进出副本”的权限上，几乎一致，没有设限。
    而且，次级跑商许可证并未绑定，是可以交易的！
    也就是说，任何人拿到这张凭证，无论身处梦之晶原哪一处，都可以凭它进入巧克力城。
    一个念头在安格尔心里冒了出来。
    倘若把许可证交到月露这类梦籍者手上，能不能借此冲破黎明之梦的封锁限制，抵达锚点站兔子镇，甚至直接进入巧克力城？
    因为按照梦籍的设定，梦籍者如今虽然已经获得了合法身份，但仍旧无法离开黎明之梦，甚至都无法兑换“结算券”。
    换言之，若是没有“直通梦之晶原”的新权限诞生，月露以及其他梦籍者，将会一直困在黎明之梦。
    过去安格尔并没有过多纠结这件事，只等着交界地未来或许会刷新对应的通行权限。
    可这次亲眼见到东安宁手中的跑商许可证，让他不由生出一些别样的心思。
    在黎明之梦还没有诞生离开权限之前，能不能依靠次级跑商许可证，把梦籍者带出来？
    安格尔本身并没有强烈要把梦籍者带入梦之晶原的意愿，但发现仙境权能可能存在这么一处BUG，他的探究欲立刻被勾了起来。
    就像当年在苜蓿号的那段时间，做完例行功课后，他会拿全息平板玩地球的游戏。正常玩游戏他一会儿就觉得乏味了，可一旦撞见底层逻辑冲突的BUG，他就会兴致勃勃，总想动手尝试一下。
    现在也是同样的心态。
    黎明之梦目前锁死梦籍者的外出限制，那用跑商许可证能不能强行突破呢？
    前者是仙境权能所设的权限，后者是仙境权能所缔造的道具，这算不算拿它自身的矛，去攻它布下的盾？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东安宁愿意去做这样的尝试。
    ……
    “大人所说的实验是要用跑商许可证吗？”东安宁虽然是在询问，但却毫不犹豫地拿出了许可证，递给安格尔。
    安格尔并没有接受，只是解释道：“招募能力所复制的‘次级跑商许可证’，其效用就足以作为尝试，不需要用到本体。”
    紧接着，安格尔讲述了实验的过程。
    “我会进入黎明之梦，使用次级跑商许可证，尝试能否回到锚定站点兔子镇。”安格尔停顿了一下：“如果能做到的话，那么当你打算进入黎明之梦，应该也可以使用跑商许可证自由回返。”
    东安宁大概懂安格尔的想法了，面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这会不会太麻烦大人了？为了我，还特意测试……”
    安格尔摇摇头：“也不仅仅是为了你。”
    在东安宁疑惑表情中，安格尔坦诚说道：“其实黎明之梦也有被困住的挑战者，如果真能够突破封锁，或许可以借此让他们提前脱困。”
    东安宁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只要大人所愿，招募能力的次级许可证，可以全部交由大人分配。”
    安格尔有些讶异地看了东安宁一眼，也没想到他能这么配合。
    他迟疑了一下，摇头道：“不需要那么多，只有寥寥几位，而且我相信她们如果能脱困，不会白拿你的许可证。”
    东安宁对于“报酬”，倒是没有太在意。
    只是次级跑商许可证罢了，他有足足三十张的余裕。
    按照跑商许可证的本意，生成次级许可是为了让他更好的建设一个“跑商团”。
    但实际上，东安宁压根没有那么大的抱负，也没有那么多可招募的人脉。
    原本他是想着，询问诸如库博塔这些好友，要不要跟着去巧克力城看看美景，品品美食。就算全部分发，可能也用不到十张。
    如今安格尔大人发话了，哪怕三十张都交出去，他也不会心疼。
    东安宁毫不犹豫地用“招募”能力，复制出了一张次级跑商许可证，交给了安格尔。
    安格尔接过之后，对他轻轻点头：“那我就先离开了，如果等会尝试过后可以使用，我会过来告诉你。”
    东安宁郑重表示明白。
    然后安格尔又看了眼库博塔，笑着道：“下次去珀影集市，再找你一起聊天。”
    库博塔露出欣喜之色，忙不迭点头。
    安格尔也不再停留，转身便消失不见。
    只留下仍旧激动不已的东安宁与库博塔，在崖边咸湿的海风里静立。
    ……
    安格尔返回黎明之梦后，将东安宁给予的“次级跑商许可证”拿了出来。
    看着文字栏上的显示信息，安格尔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仙境道具：次级跑商许可证」
    「“跑商许可证”的复制品，可在已经锚定好的商线中，自由穿梭。」
    「注意1：每日只可跑商一次。持有者完成绑定后，道具将不可再交易流转。」
    「注意2：原版跑商许可证的持有者，对全部次级副本持有最高管控权限。」
    原本安格尔还想着，如果次级跑商许可证能交易的话，只用一张就能将所有梦籍者带出黎明之梦。
    可惜绑定激活后，就只能限定自己使用，无法再交易了。
    安格尔看完道具信息后，目光锁定在了“最高管控权”上。
    这是一个可以展开的条目。
    轻轻一点，新的文本信息浮现了出来。
    「原版跑商许可证的持有者，可查阅所有次级许可证的商线使用记录、查看其次级空间内全部存放物品；也可远程禁用储物空间、切断商线通行权限，甚至能够直接远程销毁该次级许可证。」
    不愧是最高管控权，几乎可以主宰所有的次级卡。
    不过这也正常。
    跑商许可证的“招募”能力，本质上就是构建一个“公会”，作为会长，调度每一个会员的权限，是完全合理的。
    看着手上的次级许可证，安格尔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绑定”。
    原本他是想着，交予梦籍者来尝试。
    比如，让月露来绑定。
    但月露目前已经进入了梦泡，而且安格尔仔细想了想，如果“矛”无法刺破“盾”，商线传送的优先级被黎明之梦的封锁压制，那将卡交予梦籍者，就完全浪费了。
    思及此，安格尔才选择了自己使用。
    随着安格尔的激活，次级许可证出现了一些新的变化。
    首先是……物资空间。
    安格尔可以通过次级许可证，调度使用一个专属空间，内部大小和原版许可证的差不多，装下一个巧克力屋是没什么问题的。
    说是专属空间，但实际上东安宁可以自由查看空间内的货物。
    不过，东安宁想要直接调用这个空间的货物，会先发一个征询意见，安格尔这边点击同意，才能自由调用。
    这大概算是次级卡的唯一自主权吧。
    不过，这个物资空间倒也帮安格尔省了一些事。
    他打了一个响指，半空中立刻浮现出一只蜷缩成拳头的魔力之手。
    当魔力之手的掌心摊开，能看到里面放着各种糕点、甜蜜水，以及从东安宁那里得到的橘石和奶巧收纳柜。
    之前，安格尔为了图方便，全都丢给了魔力之手，然后再补个幻术遮蔽，就能做到隐蔽收纳。
    现在嘛……
    安格尔直接将所有的物资，都丢进了空间中。
    再次打了个响指，魔力之手化为了泡影，消散不见。
    收纳了这次采买的物资后，安格尔这才将注意力放在最关键的“商线”功能上。
    文字栏里点击“商线”。
    立刻浮现出了两张高度模糊的平面地图，其中一个地图模糊到看不清周围的线条，但从轮廓来看，应该是兔子镇。
    另一张也是高糊地图，整体轮廓像是一条线画出的漩涡，这应该就是巧克力城了。
    根据次级卡的显示，只要点击对应的站点，就能直接传送过去，但是每日只能传送一次。
    安格尔想了想，点击了“兔子镇”。
    「即将进行跑商，请先确认商队物资是否准备完毕。」
    「每日只可进行一次跑商，是否开启跑商？是/否」
    安格尔注意到“是”的这个文字显示，并不是“无法选中”的灰色。
    这也意味着，可以点击！
    难道真能卡到BUG？！
    原本安格尔只是突发奇想，随手尝试。
    但现在，感觉到自己的卡BUG真有机会成功时，他的心情突然有些激动。
    纵然仙境权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属于自己的下辖权能，但能卡到仙境权能的BUG，薅到它的羊毛，安格尔还是很乐意的。
    带着一丝兴奋，安格尔点击“是”。
    下一秒，安格尔便感觉身周浮漾出一股熟悉的空间波动。
    他每次进行穿梭的时候，都会有类似的波动。
    不过，这一次空间波动虽然抵达了，但周遭景象没有出现往常穿梭时那种利落的撕裂跳转。
    一切都卡在了半上不下的状态。
    空气微微发颤，耳朵里也压着一层闷闷的低响，视线边角一阵阵发虚扭曲。
    身体没有被顺利转移，却又实实在在受到一股向外拖拽的力道，像是什么东西死死挡在前面，不让传送彻底完成。
    而在权能视野下，安格尔能看到更多的东西。
    两种截然不同的权能信息，同时出现，交织环绕，互相纠缠，但这些权能信息的本质又完全一样，皆属于“梦游仙境”权能，可又神奇的没有相融。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
    红方和蓝方都是仙境帝国下的两支大军，一支是副本军，一支是道具军，正常情况下，两支大军是并行的。
    但此时，却因为“传送”问题，产生了分歧。
    副本军表示按照仙境规则不能传送，道具军则表示这是写入道具的能力。
    两方互不相让，陷入了短暂的僵持，紧接着就开始了“谈判”。
    安格尔能明显感觉权能信息不断交织与浸染，一会儿红方变成了蓝方，一会儿蓝方又变成了红方。
    当然，这并非真正的“谈判”，更像是两边底层逻辑从各个层面的对冲，如果这个层面能被说服，那就改为对方的颜色。如果说服不了，那就由对方变色。
    整个过程，看上去很繁冗拖沓，但现实时间连一秒都不到，谈判就结束了。
    最终“道具军”以极其微弱的逻辑优势，领先了。
    紧接着，安格尔便感觉到滞碍感消失。
    下一秒，当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茫茫的人海里。
    不远处是一栋兔子外形的高大建筑。
    周围则是密密麻麻新生的人群。
    ——此处，兔子镇！
    ……
    安格尔再次返回了黎明之梦。
    不过，在返回之前，安格尔也没忘记答应东安宁的事，去了银珊瑚岛一趟，将“商线可用”的情报，告知了东安宁。
    同时，从东安宁手上拿到了第二张次级许可证。
    这第二张次级许可证，安格尔便准备拿给梦籍者尝试了。
    为何这次还是称为“尝试”？
    虽然这次成功了，但安格尔能确认，道具军和副本军几乎是势均力敌的。
    说不定这次的成功是因为安格尔属于“全域挑战者”，能让道具军占优；那下一次，梦籍者这种仅能在黎明之梦行动的“单域挑战者”能让道具军占优吗？
    安格尔不太清楚，所以，他需要进行第二次实验。
    不过，安格尔这次没有立刻实验，因为这张许可证他打算让月露来尝试，但是月露接下来一段日子，估计都要为了接引花月妖精而辛勤攻略梦泡。
    而跑商每天又只能一次，而次数是零点更新。
    为了避免耽搁月露赚黎明点数，安格尔打算卡在零点前，让月露尝试。
    零点之后，月露就算被传送出去了，也可以立刻回返。
    回到黎明之梦后，安格尔感知了一下其他人的情况。
    可可罗莎仍旧坐着“冲啊”潜入到了烦恼河里，估计是想看看有没有河鲜。
    月露和汤婆婆则在攻略梦泡，当然，目前只是月露在攻略，而汤婆婆在梦泡外照顾着妮芙。
    而她们攻略梦泡的位置，恰好在铁吾巷附近。
    安格尔这次收集的食材糕点已经不少，不打算再继续收集了，所以他此时打算先去和汤婆婆汇合。
    同时，也正好趁此机会，向汤婆婆请教一下“梦之蜜”词条的完整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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