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甜品与童话（五十五）

    池珂揉着眼睛推门出来。
    一抬头，看见窗边无声站着一道修长人影，差点当场叫出来。
    许望舒及时转身，竖起一根手指。
    “嘘。”
    池珂捂着胸口，脸都白了。
    “你大半夜站这儿干什么？”
    许望舒温和道：“赏月。”
    池珂看了一眼窗外泛白的天色。
    “现在？”
    许望舒点头。
    “赏迟到的月。”
    池珂显然听不懂这种说法。
    他只觉得许望舒可能也被这几天的工作逼疯了。
    好在这一夜最终无事发生。
    【营业时间】
    白天，烘焙坊照常准备营业。
    池珂翻开门口营业牌时，下意识往街上看了几眼。
    他很快发现不对。
    今天路上来往的警察明显比平时多。
    一只麻雀警员停在屋檐上。
    远处还有两只犬类警员沿着街角慢慢巡逻，鼻尖贴近地面，像在寻找什么气味。
    池珂回到前台旁，忍不住低声道：“今天警察是不是多了很多？”
    许望舒抬眼看了看窗外，神情自然。
    “有吗？”
    池珂点头。
    “有啊。”
    “刚才外面至少过去三批。”
    许望舒把点单本摆正，语气轻松。
    “警察多一些，感觉能更安全一些。”
    江照影整理菜单，淡淡道：“总比多一些流浪汉好。”
    池珂挠了挠头。
    过了一段时间，他们接到了一份需要采集榴莲和芒果的订单。
    两种水果都在果园。
    但榴莲气味重，外壳又硬又尖。
    如果和芒果混在一起，不仅容易串味，还可能把芒果压坏。
    于是他和白鸢一人负责一类，分头带篮。
    两人走在去果园的路上。
    白鸢一直神情冷淡。
    萧凛拖着空车，偶尔看她一眼。
    这一路实在太安静。
    安静到像两个人被临时拼进一张错误的合照。
    萧凛想了想，试图打破气氛。
    “你平时也这么少说话？”
    白鸢道：“嗯。”
    萧凛沉默片刻。
    他觉得这天没必要继续聊下去。
    二人来到果园附近时，却同时停住脚步。
    一股浓郁的腐烂发酵味从园内飘出来。
    不像普通水果熟透后的香气。
    更像大量水果被砸烂后，汁液混着泥土，在阳光底下发酵了一夜。
    入口小亭空着。
    原本负责看守果园的大猩猩场主不在里面。
    萧凛微微皱眉。
    白鸢目光落向园内。
    “进去看看。”
    两人顺着果园小路往里走。
    发酵味越来越重。
    很快，他们看见右侧栅栏被撞歪了一段。
    木条断裂，围裙一样的布帘挂在上面，被撕出几道破口。
    再往前，是一地被破开的西瓜。
    红色果肉混着黑色瓜籽，烂糊糊地铺在地上，像某种被踩碎的内脏。
    左侧草莓田更惨。
    大片草莓连同茎叶被踩进泥里，红色汁液糊在叶片上。
    那些脚印又深又乱，像是某种破坏性很强的动物从这里硬生生穿了过去。
    大猩猩场主就在不远处。
    它蹲在田边，脸色阴沉，一边把碎果和烂草莓扫进筐里，一边用力呼吸。
    鼻孔里喷出的气都像带着怒火。
    察觉到二人到来，大猩猩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它没有说话。
    萧凛想起这位场主似乎有些内向，便主动开口。
    “我们来采榴莲和芒果。”
    大猩猩沉默片刻，抬手指向更深处。
    那里有一片热带水果种植区。
    白鸢临走前问了一句：“这里发生了什么？”
    大猩猩低头继续收拾烂西瓜。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闷声道：“早上来，就这样。”
    声音很低。
    也很不高兴。
    萧凛和白鸢对视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他们先去采集订单需要的东西。
    榴莲挂在高处，味道浓烈，外壳带刺。
    萧凛小心把它们装进单独的硬筐里。
    白鸢则去另一侧挑芒果。
    她挑得很快，动作干净利落，几乎不多说一句话。
    采集完毕后，二人回到入口亭旁结账。
    大猩猩场主仍旧一脸不悦。
    它低头算完价格，把账本推过来。
    萧凛付完钱，却没有直接离开，“到底是什么动物这么不珍惜粮食？”
    大猩猩鼻孔喷出一口气。
    它摇了摇头。
    看样子只打算一个人生闷气。
    白鸢道：“今天附近警察变多了，你可以联系他们。”
    大猩猩抬眼看她。
    然后又默默摇头。
    萧凛看了它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什么。
    这只大猩猩大概率只是不好意思自己去报警。
    萧凛道：“我们待会儿如果遇到路过的警察，可以替你说一声。”
    大猩猩动作停住。
    它抬头看向萧凛。
    过了几秒，才慢慢点了一下头。
    萧凛道：“行。”
    白鸢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不久后】
    二人把榴莲和芒果送回烘焙坊。
    萧凛安置好材料，便进前台休息了一会儿。
    许望舒正好暂时没活。
    萧凛把果园里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许望舒听完，目光微动。
    “西瓜被破开，草莓被踩碎，绝对不是单纯偷吃偷采了。”
    萧凛点头，“而且破坏力不小。”
    他们还没说完，门铃忽然响了。
    一名警察推门走进烘焙坊。
    “例行询问。”
    那声音清冷，带着一点熟悉的懒散。
    “昨夜是否发生失窃、破坏，或者听到奇怪声音？”
    前台几人抬头。
    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走进来的警察并不是动物。
    而是一个人类。
    他穿着糖霜镇警局的制服，头发颜色呈浅淡的蓝，眼神干净却有些倦。
    萧凛定睛一看。
    解未央。
    几乎同一时间，几人都想起了这场戏剧开始前的提示。
    特殊戏剧里安排了一个监视者作为NPC。
    解未央显然也看见了萧凛。
    他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但很快，他咳嗽两声，重新摆出警员该有的严肃模样。
    “请配合回答。”
    许望舒反应最快。
    他微笑道：“昨晚烘焙坊内没有失窃。”
    江照影道：“没有破坏。”
    池珂也连忙摇头。
    “没有听到奇怪声音。”
    萧凛看着解未央。
    “没有异常。”
    解未央微微点头。
    他拿出小本子，象征性记录几笔。
    “如果之后发现异常，随时通知警察。”
    这句话说得非常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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