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姜梵

    谢暖歌不到必要的时候，不想用技能。
    更不想用鬼物。
    程洛现在和贴身保镖似的保护她，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她没有任何威胁。
    在程洛心里，想要杀谢暖歌，只需要抬抬手。
    谢暖歌想要杀她靠什么？
    难不成靠瓷片？
    靠肉搏？
    看了眼排行榜更新的时间，还有三分四十二秒。
    冷宫近在咫尺。
    “程洛，现在她杀我，以后排名要是又轮到第九了，她会不会对你动手？”
    谢暖歌就地翻滚，躲开刘枫的攻击。
    “可我不一样，我对你完全没有威胁，我杀不了任何人。”
    “冷宫里面有线索，冷宫里的妃子认识姜梵。”
    一支箭矢钉在谢暖歌的肩膀，疼得她脸色一白。
    “程洛，你忘了我的技能了么？只要让我看见姜梵，我就知道她的弱点在哪。”
    程洛听着谢暖歌的分析。
    一边是还没被找上门来，就动手的刘枫。
    一边是脑子比较聪明，还没有杀伤力的谢暖歌。
    不得不说，她被谢暖歌的话说服了。
    看着排行榜还有两分十二秒的更新时间。
    程洛上前一步，和刘枫打到一起。
    刘枫一边躲闪，一边开始使用技能，精准狙击。
    谢暖歌被刘枫的技能搞的措手不及。
    这射出来的箭矢，好像自带锚点，不管谢暖歌怎么躲，哪个方向躲，都会瞄准。
    眼见谢暖歌躲避越来越难，程洛便想咬牙直接杀了刘枫。
    “程洛！别杀她！”
    谢暖歌察觉程洛的意图，连忙制止。
    刘枫死了，下一个十号位就是孟时。
    到时候孟时一定会来杀她，到时候程洛也不会再管她。
    她必须要确保身后有一个靶子。
    刘枫连续发出三只箭矢，已经脸色苍白，鬼物的防御强度也在渐渐消退。
    还有五十八秒。
    刘枫终于撑不住了。
    她踉跄了一步，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手中的弓滑落，摔在地上，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她抬头看着谢暖歌，眼神空洞茫然。
    “为什么……”
    她喃喃着，声音沙哑：“为什么会这样……”
    眼泪从她脸上滚落。
    她捂着脸，哭得像个孩子。
    “为什么啊……我只是想活……我只是想活……”
    没有人回答她。
    但打斗的动静已经引来了人。
    秀女们三三两两地从各个方向聚过来，站在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有人在看刘枫，有人在看谢暖歌，有人在看程洛。
    但更多的人，目光转向了天空。
    谢暖歌顺着她们的视线抬头。
    天变了。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此刻像被血浸透了一般。
    暗红色渐渐压下，刘枫此时紧张的已经快要疯掉。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谢暖歌看着置身在黑红色世界的人们。
    脸色也有些凝重，这是姜梵来了？
    她是来杀谁的？
    是她，还是刘枫？还是在场有十二号的秀女？
    “哒。”
    “哒。”
    “哒。”
    花盆底踩着青石板路的脚步声响起。
    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传入众人耳中。
    一个人影正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秀女服，料子已经褪色发白，衣摆和袖口还滴着水，在地上拖出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她的身形肿胀，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白色，呈现出死后浸泡许久的巨人观。
    可她的仪态，却优雅得让人脊背发寒。
    腰背挺直，下颌微收，双手自然摆动，浸了水的帕子随着双手前后摆动，每一步的幅度都分毫不差。
    花盆底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声，像是踩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她的脸像是被水泡烂了，五官只剩一团朦胧的轮廓。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正朝着人群走来。
    “姜梵……是姜梵……”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颤抖的呢喃。
    “妈妈！”
    程洛第一时间开启技能。
    秀女们终于回过神来。
    有人发动技能，有人掏出鬼物，有人转身就跑。
    可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所有光芒在女人一步步的压近下消散粉碎。
    逃跑的人跑出几步，却发现自己只是在原地踏步。
    刘枫跪坐在地上，浑身颤抖得像是筛糠。
    她看着那女人越来越近，泪水糊了满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谢暖歌在第一时间就对姜梵发动了技能。
    数据化。
    姜梵脚步不停，只是眸光扫了一眼谢暖歌。
    这一眼，让谢暖歌头皮发麻，下意识用了技能美杜莎。
    【技能美杜莎使用失败。】
    姜梵在众人的注视下，原地突然消失。
    谢暖歌浑身紧绷，突然，一声惊呼出现。
    秀女们循声望去，就见姜梵突然出现在一位秀女身后。
    这秀女，谢暖歌在来的时候看见过她。
    是那个抢走别的秀女东西的施暴者。
    姜梵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肿胀发白，指尖还滴着水，轻轻地搭在那秀女的左肩上。
    那秀女浑身一震，一瞬间脑子里全是今日她抢别人鬼物时的那一幕。
    “要怪就怪你自不量力，我想要，你就该乖乖的双手奉上。”
    “你是个什么东西，弱肉强食，鬼物给你也是浪费。”
    紧接着，她脸上恐惧，挣扎，绝望的表情，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个古板僵硬又莫名诡异的笑容。
    “走吧…我们该进宫了。”
    她听见有人悄悄在她耳边低声呢喃。
    谢暖歌瞳孔微缩，看着她就这么被姜梵搭着肩，一前一后站在一起。
    然后两人同时迈出脚步。
    “哒。”左脚。
    “哒。”右脚。
    动作一模一样，幅度一模一样，连手臂摆动的角度，手中手帕垂落的弧度，都像是复制粘贴的一样。
    两人一前一后，甩着手帕，脸上露出笑容，就这么沿着姜梵来时的路，渐渐离去。
    “哒。”
    “哒。”
    “哒。”
    脚步声渐渐远去，天空的暗红色缓缓退去。
    天空恢复正常。
    与此同时，系统播报声传来。
    【秀女排行榜，第二十名，已死亡。】
    【秀女排行榜，第二十名，已死亡。】
    ……
    【秀女排行榜已更新。】
    【秀女当前排名（共28人）】
    【第一名：赵宁。
    ……
    第三名：叶婉。
    第八名：程洛。
    第九名：谢暖歌。
    第十名：刘枫。
    第十一名：孟时……】
    谢暖歌将箭矢拔出来，丢在地上，箭矢顷刻间化作星光消散。
    将昨晚程洛给的治愈珠子拿出来治疗身上的伤。
    看着珠子一点点碎掉。
    谢暖歌心里更沉了几分。
    一旦触犯到姜梵的规则，所有人都避免不了被带走。
    连反抗都做不到，是她们太弱，还是…诡异杀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