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光复定州

    开平元年，九月中旬。
    金陵，夜。
    金陵城南城，朴府。
    北蛮归义侯朴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亲自为曹森倒了一杯酒。
    “平南侯，尝尝我这美酒，从寒州特意购置的。”
    北蛮平南侯曹森闻言，眼眸一亮。
    自林峰建造酿酒坊后，革新了酿造技术。
    寒州产的酒水远销大江南北，极受推崇。
    曹森端起酒杯嗅了嗅，笑容爬满了他的脸。
    “那就多谢归义侯了。”
    曹森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顿觉香醇的酒气萦绕于口中与肚腹。
    “好酒！”
    曹森忍不住赞了一句，“归义侯今日请我来，除了品尝美酒之外，应当还有别的事情吧？”
    “你我都是汉人，理应互相照应，有什么事情归义侯还请直说。”
    归义侯朴熙放下酒壶，微微颔首。
    “平南侯快人快语，我就直说了。”
    “乾军已经达到了龙首关，不知平南侯怎么看？”
    曹森闻言笑了：“怎么看？以乾军的本事要打下龙首关，兴许能成。”
    “不过，没有一个两个月，成不了。”
    “就算攻破了龙首关，乾军也过不了长江。”
    “林峰麾下都是旱鸭子，他能是施朗的对手？”
    “归义侯为何忽然问我这个问题？”
    归义侯朴熙往前凑了凑，眸子幽深。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曹侯，你我还是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的。”
    “你说呢？”
    平南侯曹森哑然失笑：“朴侯，你在与我开玩笑吗？后路？”
    “你我一个卖了儒州，一个卖了龙首关，乾军能放过你我？”
    “林峰清算各地依附于北蛮的豪绅，手段你不是没看见。”
    “犯事轻的还能散尽家财迁移到辽东，与北蛮勾结深的，哪个不是家破人亡？”
    曹森连连摆手，劝朴熙不要痴心妄想。
    林峰，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归义侯朴熙从衣袖里面取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曹侯想到哪里去了？我再糊涂也不会将希望放在林峰身上。”
    “我的意思是，你我联手暗中收购船只，若江南不能待，可以从南州的出海口，入海逃命。”
    “哦？”
    曹森展开纸张观瞧，上面是一副航海地图。
    “朴侯，你这纸上所标注的地点是？”
    “琉球！”
    归义侯朴熙轻声解释：“此地名为琉球，出海只需半个月，就能抵达，这里远离大乾，孤悬海外。”
    “只要你我联手，将你我手下的兵卒悉数带走，在那琉球上以后你我就是土皇帝。”
    曹森闻言颇为意动，但曹森不是傻瓜。
    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朴熙会找上自己？
    “朴侯，此事我参与倒是能参与，不过，我要你坦诚相待。”
    “去琉球，是否有什么风险存在？”
    朴熙听闻曹森发问，点了点头：“有！琉球岛上有些土著，很是凶悍。”
    “只有集合你我二人之力，才能将其剿灭。”
    “故我才想请你联手。”
    原来如此……
    曹森再度露出笑容，道：“好，我愿意与朴侯合作，若乾军真打入金陵，你我就去海外逍遥！”
    朴熙与曹森方敲定合作，忽听房门被敲响。
    “咚！咚！咚！”
    朴府管事前来通禀：“侯爷，博穆将军派人来送信，请侯爷前往将军府议事。”
    朴熙才放松的心情，再度紧绷起来。
    这么晚了博穆怎么忽然派人来叫他们？
    难道是龙首关出事了？
    朴熙不敢耽搁，与曹森结伴前往将军府。
    当夜，酉时三刻。
    将军府，议事厅。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北蛮大将博穆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
    手下努尔哈、朴宝金，以及靺鞨军武官、汉人武官不明所以。
    终于，靺鞨军大将多尔忍不住了。
    “博穆将军，大晚上的你将我们都叫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是不是龙首关出事了？你给个说法。”
    博穆的脸上表情凝重，摇了摇头：“不是龙首关，而是我北蛮国内有变。”
    多尔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问道：“贵国国内怎么了？莫非又有百姓暴乱？”
    博穆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所有人。
    “陛下病重，大殿下与三殿下兵戎相见。”
    “如今，两位殿下正在北海州交战。”
    “短时间内，恐怕无法从北面牵制乾军了。”
    朴熙的脸色一变，焦急地说道：“这么说，我们……我们成为孤军了？”
    “博穆将军，两位殿下什么时候能结束纷争，南下支援？”
    博穆摇了摇头：“大殿下并未说，不过依我判断，至少要等年底才能出兵。”
    博穆故意往少了讲，北海州位于北蛮最北。
    等铁穆耳与蒙哥交战结束班师回朝，北蛮募兵训练再南下。
    博穆觉得半年都算快的。
    多尔站起身，焦躁不安，来回踱步。
    “博穆将军，这可就麻烦了。”
    “乾军正猛攻龙首关，万一等乾军破了雄关，贵国还不出兵，我们怎么办？”
    “我等岂不是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多尔说出了众人的心声，朴熙、曹森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博穆，希望博穆给个说法。
    “诸位！”
    博穆阴沉着脸，道：“我与你们一样，都希望朝廷能尽快派兵，问题是两位殿下的争斗一日不停，朝廷就无法出兵。”
    “陛下缠绵病榻无法处理朝政，现在朝廷都是大殿下说了算啊！”
    “这样，多尔将军领兵去龙首关，与多铎将军一起镇守龙首关，抵御乾军。”
    “只要我们能守住龙首关，乾军就不足为虑。”
    博穆拿不出什么好办法，顶多让多尔给靺鞨国国主传讯。
    请靺鞨国出兵进攻汉地。
    问题是靺鞨国为了帮助北蛮，已经将国内能动用的兵卒，全都动员得差不多了。
    再抽调兵卒，靺鞨国连辽东军都挡不住。
    多尔无奈，只能领兵去龙首关顶上，死守龙首关。
    博穆带来的消息，使得江南的北蛮与靺鞨人惶恐不安。
    朴熙、曹森二人暗中加快速度，收购船只转移财产。
    只待万一乾军打到金陵，他们便火速乘船出海，去琉球当土皇帝去。
    但无论是博穆还是朴熙等人都不会想到，龙首关会陷落的那般快。
    快到震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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