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再世界-22

    “他的深层意识正在回稳，但与你的接触强度还不够。目前的安抚程度不足以支撑他完成最后阶段的锚定。”
    沈渡之还抱着杳铃，把她拢在自己和古槐树干之间。零悠悠说道：
    “他需要更强的接触信号。”
    杳铃愣住了：“什么叫更强的接触信号？”
    “触碰他。用你能做到的方式。”
    杳铃想了一会儿，抬起手，落在他脸颊上。掌心贴着他的颧骨，指尖拂过他的眉尾。
    沈渡之睫毛轻颤，漆黑的眼眸定定地注视着她，微微侧过头，将自己的脸颊更紧地贴向她的掌心。
    “有效果，”零说，“但不够。”
    杳铃握住沈渡之的手。沈渡之的手比她大了一圈，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在月光下泛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她的手覆在上面，手指比他的短了一截，指节更细，泛着一层温热的、属于活人的淡粉色。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她牵引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学着他刚刚的样子在他的掌心里蹭了一下。沈渡之指腹沿着她柔嫩的弧度摩挲，带着一种尚未完全清醒的温柔。
    “沈渡之，”杳铃温声说，“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是杳铃。”
    沈渡之没有回答。他的眼眸全黑，杳铃甚至无法从他的眼神辨别他微妙的情感变化。
    零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看，像个卡带的机器：
    “不够。”
    还不够？
    杳铃有些无奈。她犹豫了一会儿，踮起脚尖。一只手扶在沈渡之的肩头借力稳住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还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在他下巴上落下一个吻。
    小心翼翼。
    她退开一些，看向零。
    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杳铃歪了歪头，又踮起脚尖，亲在他的脸颊上。
    她不太确定自己该做到什么程度。在她的印象里，沈渡之一直是个温润有礼的人，所以她不敢太过冒犯。
    脚跟还没有落地，在杳铃要退开的时候，沈渡之的手滑到她的后脑勺，将她更近地压向自己。另一只手扣着后腰将她抵在树干上，身体紧密相贴，不留一丝缝隙。
    杳铃被他突然的动作逼得几乎脚尖离地，全靠他扣在她腰间的手臂支撑着。舌尖描过她的唇瓣，含住她的下唇，呼吸和心跳同时撞进她的胸腔。
    零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们。
    他本应该监测沈渡之的意识波动，应该确认世界框架的锚定进度是否还在正常范围内。但他没有。
    纯白的目光落在杳铃身上。仰起的脖颈、因为呼吸不畅而轻轻皱起的眉间、攥着衣襟的纤细手指...
    随之而来的，还有令人想要沉溺其中的触感和温度，通过共感的链接，毫无保留地传入零的意识深处，回荡、叠加。
    让零分不清是谁的欲望波涛，让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杳铃身上，无法移开。甚至开始走神，任由那些不属于他的触觉信号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就像是他正站在那个位置，低着头，吻她。
    沈渡之的吻从杳铃唇上滑落。用唇瓣描摹她的颈线，停留辗转。凉意贴在她温热的皮肤上，逐渐升温。舌尖在沿着她的脉搏划过，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杳铃半倚着树干，黑发散落在肩头，眼里蒙着一层迷蒙的水雾，黯淡的月光在其中潋滟。她的视线越过沈渡之失焦地游移中，与零的目光撞在一起。
    纯白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像两颗发亮的通透白玉，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虹膜上那圈极细的蓝色圆环在月光下微微收缩。他看向她的目光里，只有一种深深的专注。
    杳铃被他直白的眼神刺了一下。突然想起来零说过在链接期间内能感受到沈渡之的感受。
    那现在，还在连着吗？
    杳铃喘息着，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可...可以了吗？”
    声音软得像是被水泡过的棉絮，尾音往下坠，又轻又哑。
    零往前近了一步。
    “不够。”他的声音似乎比平时低了一些，“继续。”
    杳铃轻哼一声，分不清是无奈还是抗议，只是软软的、闷闷的，像是被人从被窝里挖起来说不许睡。
    她认命地搂紧沈渡之的脖子，偏头主动吻了上去。他的气息带着清冽的雪松香气。杳铃的吻很温柔，他的呼吸在她的舌尖下变得断断续续。像被风吹乱的烛火，忽明忽暗。他的发丝冰凉而顺滑，缠上她的指节和手腕。
    杳铃在他唇间轻轻换了一口气，又贴上去。拉扯开的湿粘痕迹再次连回去，沈渡之甘之如饴地承受她给予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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