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肆肆:各自的故事

    外面狂风呼啸，大雪不知何时又开始纷飞，天地间仿佛被一层银白的寒意笼罩。林小了来之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粽子，却仍抵挡不住那刺骨的寒意。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试图为自己多添一丝温暖，想了想后毫不犹豫地伸手按下了门铃。
    门很快被打开，一张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冲着林小了礼貌性地笑了笑。
    抬起头的林小了眉眼弯弯，朝着沈知璟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林小了：““好久不见沈大哥！”“
    沈知璟：““来啦，好久不见！意好知道你要来一直在等你。外面冷快请进。”“
    林小了进了门，房子里的一股暖流迎面扑来，仿佛在瞬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门外的冷冽与喧嚣隔绝得干干净净。她微微怔了一下，寒意还未完全从指尖褪去，脸颊却已染上了一丝温热。
    林小了将身上厚重的外套一件接一件脱下，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些许布料摩擦的微响。沈知璟见状，迈步上前，伸出手轻轻接过了那几件沉甸甸的外套。
    沈知璟：““衣服给我吧，意好在楼上你去找她玩吧。容妈~麻烦带小了小姐去意好房间，我让人给你们备些吃的。”“
    无处不在的龙套：“容妈：“好的，小了小姐这边请。”“
    林小了：““谢谢沈大哥，那我先上去了。”“
    林小了：““麻烦容妈了。”“
    林小了和沈知璟说完，转过头又和容妈说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上楼梯。沈知璟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将手中的外套轻轻搭在衣架上，整理好后，便迈开步伐朝着厨房走去。
    ……
    这边两人前后脚踏入家门。是幸安一进门便打开了地暖，随后脱下了厚重的外套，身上那股寒气仿佛随着温度的升高渐渐散去。许悠然跟在他身后，双手提着大包小包刚买的菜，步履间透出几分疲惫却也满含生活的烟火气息。
    许悠然：““你先去洗洗弄弄吧，在片场累一天了，我先准备食材。”“
    是幸安：““好我不跟你客气了，那就先辛苦许老师了，我很快的。”“
    听许悠然这般说了，是幸安也没有多显别扭。两人换了拖鞋，一同步入厨房。
    许悠然：““没事，你慢慢来。”“
    是幸安：““好，那我去了！”“
    许悠然见是幸安往洗漱间走了去，便将手中提着的菜放在厨房的桌台上。顺便环顾了一圈厨房，顺手从冰箱旁取下挂着的围裙系好。随后他卷起袖子动作娴熟且麻利地开始清洗起食材，厨房里顿时水声轻溅，映衬出一片宁静而有序的氛围。
    大约过了半小时，是幸安耳边贴着手机，关上浴室门，另一手拿着毛巾轻揉着自己尚未全干的发丝，声音温软地对着电话那头轻语道：
    是幸安：““嗯到家了，我刚洗好澡。”“
    是幸安听着手机传来的声音，只听见裴昭说：
    裴昭：““到家了就好，许悠然呢，他跟你在一起吗？”“
    是幸安：““许悠然？你找他吗？他在……”“
    是幸安刚走近餐桌几步，目光骤然定格——许悠然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指尖似被热气灼得泛红，只见他下意识凑到唇边轻吹两下，又抬手飞快摸了摸耳尖，那抹慌乱又可爱的模样，让是幸安瞬间失了神。
    桌上的几个菜正在冒着腾腾热气，许悠然摸着耳朵抬眸瞬间看到前面站着的是幸安，见她耳边在接电话，只是朝伸手示意她过去坐下。
    是幸安反应过来，迈着步子走了过去，忽然想到自己还在通话中，连忙继续说着：
    是幸安：““他在炒菜呢，昭姐你找他有事吗？”“
    裴昭：““也没什么，就是我给你发了邮件，是个剧本大概，你自己可以先看看，看看喜不喜欢，如果可以的话，也让许悠然帮你看看这个剧本给你把把关，毕竟他是这个圈子里的大佬，选剧本这种事情肯定很在行。”“
    是幸安：““好，吃完饭我问问他。”“
    裴昭：““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俩吃饭了，用餐愉快~”“
    挂完电话是幸安缓步走近餐桌，看着桌上的已经摆好的西红柿炒鸡蛋，酸辣土豆丝，红烧茄子，蒜蓉油麦菜，紫菜蛋花汤。不多不少，很标准的四菜一汤。
    是幸安望着眼前的几样菜满脸疑惑，眉宇间写满了问号。因为在自己的记忆里，许悠然始终保持着一副厨艺小白的形象，甚至连刚才在车上，都还在说要她教他做菜的事，可现在这些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菜，是出自许悠然之手，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是幸安的手还搭在手机上，视线却像被桌上的热气黏住了，连带着声音都染上几分茫然：
    是幸安：““这些……都是你做的？”“
    许悠然从厨房缓步而出，双手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米饭。走到是幸安面前，将其中一碗轻轻放下。
    许悠然：““今天也是第一次这么正式做出来，看起来是不是还可以？快坐下，尝尝味道怎么样。”“
    林小了和沈意好并肩趴在床上，头轻轻靠着头，彼此分享着心底的秘密。到最后林小了终于忍不住，带着些许犹豫，轻声开口询问。
    林小了：““怎么样？你觉得我有戏吗？？”“
    沈意好的房间地板上全部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窗外的雪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来，在书桌上投下淡淡的光影。两人的脚在床尾晃动着，她刚听完林小了的话，指尖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曲奇，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惊讶，看着林小了的眼里似乎在说：你认真的？随即反应过来后又漾开笑意，伸手拍了拍林小了的手背：
    沈意好：““有戏！怎么会没戏？”“
    林小了原本紧绷的肩膀松了些，却还是忍不住摩挲着手指：
    林小了：““可幸安说，沈大哥心里好像藏着事，感觉隔着层东西呢。”“
    她垂着眼，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
    林小了：““我怕我主动了，最后只是自讨没趣。你哥哥没有喜欢的女生吧？”“
    沈意好：““你都还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会不行？这么多年我哥追求者倒是没断过，但在我印象里他确实没有喜欢过谁，至于他心里藏着事……是有的吧，但我觉得他是介意他自己不是爸妈亲生的吧。”“
    林小了：““？”“
    林小了猛地爬起来坐直身子，毯子从膝头滑落也浑然不觉。她盯着沈意好，瞳孔微微放大，连呼吸都慢了半拍，特意压低了声音：
    林小了：““什么？沈大哥居然不是你亲哥哥？没听你提过啊，也没听过这个事情。”“
    沈意好：““其实你没听过也正常，因为这件事我们自己家都很少会主动提起，更别提外面了，我家没有对外特意说过这件事，就连我都是我是小时候懂事了爸妈才告诉我的。”“
    说到这，沈意好指尖捏着曲奇的力道松了些，碎屑落在羊毛地毯上，像撒了把细碎的糖。声音却轻得像窗外飘着的雪。
    沈意好：““我哥是爸妈从福利院抱回来的，那时候他们结婚挺多年都没孩子，我妈总偷偷掉眼泪。后来收养哥哥没多久我妈就怀了我。”“
    靠在床头的林小了手不自觉攥紧了毯子，喉间莫名有些发紧：
    林小了：““那你哥哥……知道他自己的事吧？”“
    沈意好：““他一直都知道，因为领养他的时候他也已经很大很懂事了。”“
    沈意好：““他刚到沈家的时候才五岁，福利院的老师说他记得自己的名字，还会背好几首唐诗。我妈总说，那时候的哥哥眼睛亮得像星星，抱着绘本坐在沙发上，能安安静静待一下午。”“
    林小了忽然想起第一次见沈知璟时，他指尖的凉意和眼底深不见底的沉静。原来那些看似疏离的气场下，藏着这样一段过往。
    沈意好：““后来我出生了……”“
    沈意好的声音顿了顿，指尖轻轻划着床单。
    沈意好：““爸妈一开始还很疼他，会带他去游乐园，给他买限量版的变形金刚。可我记事起，就总听见爸妈在书房吵架，爸爸总说意好才是我们沈家的根，妈妈就会叹着气让他别多想。”“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意好也坐了起来，两人盖着毛毯靠在床头，她侧过头看林小了，眼底蒙着层淡淡的雾：
    沈意好：““哥哥好像是小学三年级那年，突然不怎么笑了。有次我偷听到他在阳台打电话，对着电话那头说：我很好，爸妈对我很好，还有妹妹也很好，园长妈妈你不用惦记我，然后没一会挂了电话他就蹲在地上抱着自己哭。我那时候还小不懂，还跑过去问他是不是被欺负了，他只是笑一笑揉了揉我的头发说没事，风吹迷了眼。”“
    沈意好：““其实我爸有时候会偷偷说一些很刺耳的话我都知道，我哥哥也知道，但我哥从来没和我说过。”“
    林小了听着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忽然想起在滑雪场休息区，沈知璟看着沈意好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原来那份小心翼翼的守护，是他在这个家里唯一的执念。
    沈意好：““上初中的时候，有同学说他是捡来的孩子，他把人堵在巷子口，却没动手，只是盯着对方说我爸妈愿意养我，还轮不到你多嘴。”“
    此时沈意好的声音带了点哽咽。
    沈意好：““那天他回家晚了，我妈问他去哪了，他只说补课，却没说自己的校服被扯破了，膝盖还在流血。”“
    林小了抿抿唇伸手握住沈意好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微热。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沈知璟一直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距离感——那是他用十几年的时间，给自己筑起的保护壳。
    沈意好：““所以我特别排斥爸爸每次都说沈氏集团以后会交到我手上，我觉得他这么说是不尊重哥哥，我爸每次都这么说只能说明他是把哥哥当外人，可我觉得这世上不是什么都能用血缘说事。”“
    沈意好：““我哥总是把一些事都憋在心里。”“
    她忽然转头盯着林小了，眼神亮了些。
    沈意好：““但小了姐，我哥他其实是很缺乏安全感的。小时候我和他有次吵架，我破口而出一句说他不像我亲哥哥，他躲在书房待了一晚上，第二天眼睛都是红的，然后后面好长时间都没有和我说话。我跟他屁股后面哄他好久，后面实在是受不住我的跟屁虫攻击原谅我了，我记得当时他很认真很认真的和我说其实我并没有怪你，但你下次不能再说我不像你亲哥哥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说过类似那样的话了。”“
    沈意好：““或许我是可以给他很多很多的爱，但总归那是不一样的。所以小了姐，你如果真的喜欢我哥的话，请你一定要多了解他一下，慢慢的走进他心里，他只是看起来比较冷漠。”“
    林小了指尖微微发颤，沈意好的话像细碎的雪粒，轻轻落在她心上，却让她忽然懂了沈知璟眼底那些藏不住的疏离。原来他看似沉稳的背影后，藏着这么多无人知晓的委屈。她忽然想起滑雪场那天，自己不小心撞进他怀里时，他手臂瞬间收紧的力度，那不是警惕，更像是一种本能的保护，却又带着点怕惊扰了谁的小心翼翼。
    林小了：““我知道了。”“
    林小了轻声说，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
    林小了：““我不会急的，也不会让他觉得有压力。”“
    沈意好看着林小了认真的模样，忽然笑了，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
    沈意好：““你要是能攻破我大哥，以后那就是我嫂子咯~”“
    林小了被沈意好戳得脸颊发烫，伸手拍开她的手，眼底却悄悄漫开笑意：
    林小了：““八字还没一撇呢……等我把人追到手了再说。”“
    沈意好：““反正你尽管加油追就是了，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是你们最强的助攻。”“
    两人正聊得投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容妈熟悉的声音便悠悠地传了进来：
    无处不在的龙套：“容妈：“两位小姐，晚饭准备好了，出来吃饭了。”“
    沈意好：““来啦~走吧小了姐，先下去吃饭。”“
    这边是幸安和许悠然已然在餐桌前坐好，是幸安望着桌上色泽鲜亮的四菜一汤，眼底的疑惑依旧是几乎要溢出来。她分明记得几小时前，这人还在保姆车里讨教先炒鸡蛋还是先炒西红柿，怎么转眼间就做出了一桌像样的家常菜？
    许悠然将筷子递到她手边，指尖还带着刚从灶台旁沾来的薄热，见她愣着不动，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许悠然：““怎么，不相信我的手艺？”“
    他说着，率先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鸡蛋递到她碗里。
    许悠然：““尝尝看，要是咸了我再加点糖。”“
    是幸安咬下一口，酸甜的汤汁裹着鸡蛋的香气在舌尖散开，火候刚好，连西红柿的软烂程度都合她的口味。她抬眼看向许悠然，对方正支着下巴盯着她，眼底藏着几分期待的笑意。
    是幸安：““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她放下筷子，语气里满是诧异。
    许悠然拿起纸巾，轻轻擦去她嘴角沾着的汤汁，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许悠然：““这几个月闭关拍电影，我妈其实也去了，是因为怕我在剧组吃的不好就跟去了，天天在租的房子里给我做好吃的，后面时间久了，我有时候收工早，就会给我妈打下手。后面粘着我妈让她教我几道家常菜。”“
    是幸安：““你工作这么忙还能挤出时间学做菜？”“
    是幸安轻轻抵着碗沿，她太清楚许悠然拍戏时的状态，一旦进组，常常是连轴转的拍摄，收工后累得连话都懒得说，怎么还会有精力跟着学做菜。
    许悠然：““其实也还好也不是天天都学，谁让我们幸安老师那么忙一直都没时间教我呢，不过我现在只会一些简单的素菜，等我再学一段时间。”“
    是幸安：““那我得想想夸夸你的词了，因为真的很好吃。”“
    是幸安说着，又夹了一筷子酸辣土豆丝，脆爽的口感混着淡淡的醋香，刚好中和了西红柿的甜腻。她抬眼时，正撞见许悠然眼底的笑意，那笑意不像镜头前的温和疏离，倒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让她忽然想起什么。
    是幸安：““所以你在车上问我先炒鸡蛋还是先炒西红柿，是故意逗我的？”“
    是幸安放下筷子，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师问罪的意味。
    许悠然低笑出声，指尖在桌下悄悄勾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慢慢传来。
    许悠然：““哪能是逗你呢。”“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许悠然：““主要是想听听是老师的独家秘方，看看和我妈教的是不是一样。不过现在看来，你们英雄所见略同。”“
    他说着往她碗里又添了勺紫菜蛋花汤，细碎的蛋花浮在清亮的汤里，撒着几粒葱花，看着就让人心里熨帖。
    之后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厨房的抽油烟机还残留着淡淡的油烟味，却让这方小小的空间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吃到一半，是幸安忽然想起裴昭的话，放下筷子说：
    是幸安：““昭姐发了个剧本给我，让你帮我把把关。”“
    许悠然：““好。”“
    许悠然点头，再次给她夹了一筷子蒜蓉油麦菜。
    许悠然：““先吃饭，吃完饭我们一起看。”“
    饭后，许悠然主动收拾碗筷，坚决不让是幸安沾手。是幸安则是靠在厨房门口，看着系着围裙洗碗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刚开始，但确实足够安稳。她不由得想留住这一幕，便拿出手机偷偷拍下，照片里，暖黄的灯光裹着许悠然的身影，连水流声都显得格外温柔。
    等许悠然洗完碗，两人并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是幸安打开平板找到裴昭发的剧本，刚点开第一页，平板就被许悠然拿过放在了茶几上，然后轻轻将是幸安揽进了怀里。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是幸安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新皂香味。
    许悠然：““先不看剧本。”“
    许悠然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缱绻。
    许悠然：““先陪我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是幸安的身体僵了僵，随即很快便又放松下来，侧头靠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客厅的落地灯开着暖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毯上，像一幅安静的画。
    许悠然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长发，指尖偶尔蹭过她的耳垂，带来一阵细碎的战栗。他垂眸看着怀中人的发顶。
    许悠然：““幸安，”“
    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认真。
    许悠然：““我有时候还是会觉得不真实。”“
    是幸安抬头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她的身影，清晰而真切。
    是幸安：““什么不真实？”“
    许悠然：““拥有你这件事。”“
    许悠然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是幸安的脸颊，指尖的温度让她脸颊发烫。
    许悠然：““等了那么久，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现在梦醒了，你居然还在我身边。”“
    是幸安的心猛地一揪，坐起身子后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近，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鼻尖。她的呼吸带着刚吃过饭的甜意，眼神里带着点狡黠的认真：
    是幸安：““那许老师要不要确认一下，这不是梦？”“
    许悠然的瞳孔微微收缩，不等他反应，是幸安已经闭上眼吻上了他的唇。她的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却瞬间点燃了许悠然心底的火焰。
    他反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揽进怀里，加深回应起了这个吻。他的吻带着这些年来的所有不安与期待，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齿，与她的舌尖缠绕，像是要将这些年错过的时光，都在这个吻里一一弥补。
    是幸安圈住许悠然背后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身体微微颤抖，有些紧张却又舍不得推开他。客厅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将所有的情愫都染得格外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许悠然察觉到是幸安呼吸已然紊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湿润的唇瓣，喉结轻轻滚动，声音里带着点喟叹：
    许悠然：““确认了，不是梦。”“
    是幸安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立马埋进他怀里小声嘟囔：
    是幸安：““你犯规，明明是我先主动的。”“
    许悠然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让是幸安的心尖也跟着发颤。他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再次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许悠然：““那下次换我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