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谈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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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碍于面子，七位大主教谁也没有真的开口。
    但群聊里的消息已经一条接着一条。
    【黑涛镇-晏浔】：旧世骑士真的是筑域者……甚至不是一个准筑域者！
    【怒潮隘-顾溯】：恐怖的天资。
    【飓溟墟-叶沛溪】：所以，她上次说的“个人领地”，就是筑域者的个人领地！
    【远望崖-泠渊】：旧世骑士大概率是……双权筑域者。
    【远望崖-泠渊】：净土进入游戏才多久？韩旗也还活着，这意味着骑士身上没有沧溟潮汐的完整子权柄。时间不允许她成为三权筑域者。
    泠渊的消息一出，群里沉默了两秒。
    万象浮坊的夜空上出现了百年难遇的八芒新星，这个消息已经以惊人的速度在筑域者的圈子里传开。
    只有一次性通过考验的双权筑域者，才有可能被评定为八芒新星。
    而且那颗新星的颜色，还是前所未见的雪白色。
    身份不明、所属世界不明，所有人都想知道这颗新星究竟属于游戏中的入侵方、战败方，还是那几个少见的中立世界。
    有人想要拉拢，有人想要窥探，也有一些入侵方筑域者，想要在八芒新星发育起来之前将其扼杀。
    【浪烬港-淮洲】：那颗八芒新星该不会就是旧世骑士吧？
    【浪烬港-淮洲】：本天才成功晋升的时候，都只被评定为六芒新星。好想正儿八经地结识一下旧世骑士啊！
    【怒潮隘-顾溯】：……要不你干脆去净土吧。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发送消息的巫澪直接通过水晶开口道：
    “来自净土的旧世骑士，你好。”
    群里也随之安静下来。
    巫澪是他们之中的唯一一位【掌律者】，是实力最强的人。
    众人虽然在官职上平起平坐，但都隐隐以她为首。
    巫澪开口，意味着谈判正式开始。
    韩旗的肌肉绷紧了一瞬，面部线条显得更加冷硬。
    她已经赌上了自己的一切，也赌上了沉没之冕的一切。
    此刻，整座城池的期盼与忧虑、质疑与忐忑，万千人心，尽数落在这座大殿、落在她与身前这位骑士的身上。
    钟临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你们好，黑潮海廷的七位大主教。”
    巫澪的声音沉静又郑重，听起来约莫三十多岁。
    她没有多做寒暄，直接抛出了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我们了解到，你令死海缩小的方式，是吸收其凝聚出的、属于其他世界的权柄。”
    “一百年前，海廷也出现过一个能吸收死海权柄的先辈。她净化了九座城市的海域，为无数人们带来希望。”
    “由于死海的侵袭，那些城市的海岸近乎荒废。当时，她笑着跟那九座城市的大祭司说，这一次修葺海岸码头，可以选用更好的材料，最好可以维持十年。”
    说到这里，巫澪停顿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
    “半年后，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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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临神情微顿。
    “死在了排异反应之中。”
    “她死去时……”
    巫澪再度停顿，最终还是略过了这一句，没有去描述那位先辈去世时的惨状。
    “伴随着她的死亡，被她吸收的权柄碎片再度析出，那些被她净化的大海，再度变成了死海。”
    听到这里，钟临莫名想起了秘闻阁下说过的一句话：
    海和人一样，都是权柄的载体。
    若人身体中承载的权柄碎片多一些，那么残留在世界中的权柄力量便少一些，二者此消彼长。
    “骑士，你的到来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意料，但请理解，我们同样想要知道：
    你为何笃信，你不会像那位前辈一样，因为排异反应的突然爆发而死去？”
    巫澪缓慢而郑重地说道：
    “如果你确实能够永久缩小死海，受我管辖的城市，将放弃入侵伊甸净土。”
    此话一出，其他大主教眼中都闪过诧异。
    谁也没有想到，实力最强的巫澪，竟然表态得如此之快！
    巫澪继续说道：“我管辖着十座城市，两千万人。诚然，对你来说，这两千万人都是潜在的敌人，但对我来说，他们却是我的族人，我的同胞。”
    “如果你也终将死于排异反应，这两千万人，无论是像你说的那样，搬入你的领地，还是仍然留在原来的城市，都会因为死海的爆发而死去。”
    钟临听明白了巫澪的顾虑。
    换位思考，如果自己在不远的将来死于排异反应，那么错失这次降临机会的海廷，将无处可逃。
    他们会被死海彻底毁灭。
    这当然是巫澪，以及任何一位海廷大主教，都不希望看见的。
    钟临并没有着急地辩解什么，她竖起食指：
    “我理解你的顾虑，但我想先澄清一点，以免你们对我这个人的性格产生误会。”
    “如果我明知自己会产生排异反应，仍然许诺帮你们大量吸收死海中的权柄碎片，以让你们放弃入侵，错过这次游戏机会，那么，我实际上是在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让净土的敌人减少一个。”
    听到这话的大主教们在心中点头，这正是他们最担心的事：
    旧世骑士只是对排异反应的耐受度高，等半年甚至一年之后，若是她死了，那么彻底放弃入侵的海廷也失去了反悔的机会，无法再降临到伊甸净土。
    相当于，她用自己一个人的生命，为净土减少了一个世界的敌人。
    然而，旧世骑士摊开双手，有些遗憾地摇头道：
    “可惜，我并不像你们想的那样伟大。”
    “对我来说，我自己的生命永远是最重要的。”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愿意让周围的人过上更好的生活，但我永远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而放弃自己的生命，哪怕是我的家园。”
    听到这里，韩旗和七位大主教皆是一怔。
    旧世骑士的这番话，与他们心中所想象的形象太不相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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