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生长痛

    星野做了一个决定，她想告诉他们——
    失败总是贯穿人生始终的。
    这就是人生。
    回到体育馆的时候，乌野众人的气压还是很低。
    三年级的菅原孝支和泽村大地见的很多，即使是难受，还是调整好了情绪，正想着站起来安慰他们。
    毕竟明天就要比赛了。
    他们不能这样子一蹶不振。
    星野按下了正欲起身的泽村大地，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她站在了中间。
    她甚至没想到，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承认失败竟然是在这里。
    竟然来的这么快。
    她有些不甘心啊，一年都没有到。
    星野拍了拍手掌，想借此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她想着，还是将裤腿掀了起来。
    王牌的代价是什么呢——
    可能就是将生长痛以膏药的形式纹在膝盖上吧。
    “啊……”到了这种时候，星野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她没了逻辑，想到什么就从什么开始说起，“其实我之前也和你们一样是一个排球选手。”
    “效力于枭谷女排队。”
    “我们球队的风格和白鸟泽的很像，白鸟泽是以牛岛若利强劲的实力和队员们之间默契的配合将球队带到了全国大赛。”星野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坐在他们的面前，娓娓道来，“我呢，作为王牌连续获得了两年的第一主攻的称号，也将我们的球队带入全国大赛了。”
    她不知道下面的人有没有听到她的说话，她就这样陷入了自我的回忆之中，开始回忆起了那段排球岁月。
    星野的排球之路是怎么开始的呢？
    她归根结底都将其归给了木兔光太郎。
    作为一个引路人，她以天赋作为入场券，走进了排球世界。
    从这个时候开始，她被排球裹挟了，整个世界除了排球只有排球。
    星野跟着教练一起训练，她的能力很出众，所以很快就被教练注意到了。
    枭谷学园小学部的女队教练是一个退役的国手，年纪约莫五十，所以她看人的眼光很毒辣。
    她开始让星野尝试各种位置，从二传到主攻手，从主攻手又到自由人。
    一直到第一场比赛上场。
    教练决定了，让她打二传。
    这是她第一次以正选球员的身份来到了体育馆上。
    聚光灯落在了她的头顶上，所有的欢呼都为她而起，所有的球都到她的手上，她一次又一次靠着直觉给出去的球，然后变成他们胜利的一分。
    四年级的时候，星野他们没走多远，即便是她的传球有效率很高，但是攻手下不了球，她们也没什么荣誉。
    教练在赛后复盘的时候，未曾说过星野的问题，还夸赞了许多。
    当教练问她有什么想法的时候……
    星野只是冷漠地说了一句，“既然我没问题，为什么你们拿不下分。”
    这样的话，让教练圆了好一会，才把话圆回来。
    星野又开始辗转于各个位置上，但再也没有上过场。
    一直到国中一年级的时候。
    她才有了上场的机会，成了王牌的对角，小主攻。
    教练很器重她，将她单独培养，她也用加倍的努力回应了教练的期待。
    当她再一次踏上东京体育场的时候，掌声再一次为她鼓起，她体内的因子在不断地躁动，她想要将这一场比赛赢下来，让掌声永远留在她的身边。
    为了赢下每一场比赛，星野愈发的努力训练，除了上课睡觉吃饭，就在训练排球。
    国中第一年比赛的时候，那是四强战。
    王牌的状态并不好，久久不下球，但是二传又认死理，将球全给王牌，看都不看星野一眼。
    又一次暂停哨。
    教练没说什么，只是说让她们好好稳定一下情绪，将一接接起来，二传多点进攻线路的选择。
    星野觉得自己应该说什么，起码要骂醒这个二传，让她不要执着于王牌了。
    所以她站在了二传手的旁边，说道，“你可以多传球给我吗？我也可以下球的。”
    二传只是盯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比赛照常的进行着，她的球确实变多了，但还是主要集中在王牌手上。
    星野想再说什么，但是已经没有用了。
    长哨吹响。
    她的国中第一年比赛结束了。
    得到了四强。
    掌声渐渐消失了，星野有时候很不明白，为什么她更能下球，但是二传却不主动将球分给她。
    她想要做什么却无能为力。
    所以第二年她成为了队里的王牌。
    即使不是二传，所有的球也聚在了她的头上，她被迫学会了各种进攻手段，处理球手段，还有为她们擦屁股的手段。
    国中二年级。
    星野没了娱乐活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排球身上。她的身上随身带着绷带和药，有那么几天，她的身上全是药酒的味道，惨遭队友嫌弃。
    其实这个嫌弃的事情，星野是不知道的。
    只是某一天，恰巧她累了，恰巧她不想再练习到这么晚了，她将排球馆的东西一一收好，回到了部活室。
    门是半掩着的。
    她刚想推门进去，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声音。
    她其实不太记得是哪一位选手了，只记得她们所有的话语，“不知道那个星野到底在拽什么，打的不还是那样，还一身药酒味，难闻死了。”
    星野的腿僵在原地。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努力训练，不是为了球队吗？不是为了她们共同的荣誉吗？
    但是这一次，星野没有像以往一样地推门进去大声地反驳她们，而是默默地离开了部活室。
    自从那天之后，她很少再用药酒了。
    依旧沉默寡言，躲在角落里面，自己训练自己。
    若是队友喊她，她就过去一起。若是不喊她，她偶尔会偷偷到高中部的木兔光太郎的球队里一起训练。
    木叶秋纪的二传给的很舒服，让星野回到自己队伍的时候有些适应不过来。
    又是一年的全国联赛。
    这一支王牌和队员离心的队伍又一次踏上了东京体育馆。
    星野虽然作为新一代王牌，但二传依旧不信任她。
    依旧不怎么给她球。
    直到教练强制让二传给球她的时候……她才有了球可打。
    常年和男队训练的优势就在于此，又或者是……她想要用自己的一次又一次的跳跃回应队友，让她们的心再聚起来的一点。
    又或者是……
    星野几近哽咽了，她其实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了。
    她到现在还是不明白——
    为什么六个人的排球运动要孤立王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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