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你只是工具人

    江晓夏的好奇心被提到了顶点，悄悄地又凑近了些。
    只听见那女同志清冷的声音传来，“赵明华，你找我有事吗？”
    赵明华语气急切：“晓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我们好歹是一个高中出来的，就当普通朋友聊聊天，不行吗？”
    被称作晓云的女同志，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语气疏离又坚决。
    “没什么可聊的，我跟你没有共同语言。以前不知道你的心思，我还能以同乡的身份跟你正常相处。”
    “但现在既然知道了，我若是再跟你不清不楚地来往，那不成暧昧了吗？我不想让人误会。”
    赵明华没想到她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这么绝。
    这可是他平生第一个喜欢上的姑娘啊！
    他怎么能就这么放弃。
    “晓云，你别这样对我……我到底哪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都可以改。你别不理我，你这样……我心里真的很难受。”
    苏晓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难受，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还要去图书馆，麻烦你让开。”
    说罢，绕过他就想走。
    赵明华情急之下去拉她的胳膊，“晓云。”
    苏晓云惊呼一声，正要用力甩开。
    就在这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更快一步地握住了赵明华的手腕。
    那人力气极大，瞬间就让他动弹不得后，就将苏晓云拉到了自己身后。
    温和又带着关切的声音响起：“晓云，没事吧？这就是那个一直骚扰你的家伙？”
    苏晓云看到来人，脸上露出了苦恼和依赖，轻轻点头。
    赵明华这才看清来人。
    那是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同学，穿着一身得体的夹克和牛仔裤子，五官端正，气质卓然。
    尤其是那份从容和自信，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能养出来的。
    酸涩的妒火，瞬间从赵明华的心底烧了起来。
    他厉声质问：“你是谁？”
    男同学愣了一下，随即当着赵明华的面，坦然地抓住了苏晓云的手，十指相扣。
    “我是她对象，这位同学请你自重，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女朋友了。”
    说完，拉着苏晓云就走。
    赵明华脑子嗡的一声，想也不想地就追了上去。
    男同学回头，眼神一冷，发出了最后的警告，“你再跟过来，我就喊人了。”
    “喊人”两个字，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赵明华的怒火上。
    苏婉晴被公安带走的画面，骤然浮现在脑海里。
    他不敢想象，自己要是被当成流氓在京大里闹一场，会是什么下场。
    就这么一犹豫的工夫，那两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里。
    “砰！”
    赵明华气得一拳捶在了身后的墙上，指节通红一片。
    心口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疼得他喘不过气。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高一那年，阳光明媚的午后，苏晓云坐在他对面，耐心又温柔地给他补习功课的画面……
    那个时候，她笑得那么好看。
    像是生命里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被人硬生生地抢走了。
    他捂着胸口，缓缓地蹲了下去，脸上一片痛苦之色。
    而离去的两人，正往图书馆走去。
    苏晓云的脸颊泛红，看了眼两人还紧扣在一起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挣脱开。
    “郑同学，刚才……真的谢谢你帮我解围。”
    被称作郑同学的男生停下脚步，侧头看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坦然。
    “别客气，举手之劳。我这也算是临危受命，给你当了回挡箭牌。这么一来，那个同学，应该不会再来骚扰你了吧？”
    苏晓云松了口气，眉宇间带着无奈，“应该不会了。其实我跟他交集不多，也就是高一的时候，看他学习跟不上，又是一副好学上进的模样，才帮他补过几次课。谁知道，传来传去，就成我暗恋他了。”
    郑同学眉头一皱，“你这可真是热心肠，结果还惹了一身腥。哪有受了别人帮助，反过来还死缠烂打的，这不恩将仇报吗？”
    苏晓云显然不想再提这个，令人头疼的名字。
    “算了，不提他了，我们去图书馆吧。”
    “好。”
    郑同学点头，看着苏晓云清秀的侧脸，目光越发柔和。
    这边岁月静好，那边却是狂风暴雨。
    赵明华自然不知道这一切，他就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蜷缩在角落，默默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也不知道在冰冷的墙角蹲了多久，直到头顶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这不是我们不可一世的赵明华同学吗？怎么，这是被人拒绝了，在这玩忧郁呢？”
    赵明华抬起头，看到那张熟悉又可恶的脸时，表情都僵住了。
    “江晓夏？”
    他瞬间警惕起来，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刺猬。
    “你怎么会在这？你怎么进来的？”
    江晓夏抱着手臂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看好戏的笑，“你都能进来，我怎么就不能进来了？”
    “我还好奇京大藏着谁呢，搞了半天，是你暗恋的小青梅啊？没想到啊，你也有被人当空气的一天。”
    赵明华被她的话刺得体无完肤，从地上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她跟前，一米八的身高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那双通红的眼睛直瞪着她，“很好笑吗？”
    江晓夏丝毫不惧，反而笑得更欢了。
    “当然好笑了。谁让你平时一副孤高又冷傲，谁都欠你钱似的样子。没想到啊，你也有这么……接地气的一面。”
    “你……”赵明华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感觉自己最狼狈的伤口，被人生生撕开，还撒上了一把盐。
    他不想再看到这张脸，转身就走。
    江晓夏却像个牛皮糖一样跟了上去，声音满是调侃，“哎，别走啊，这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
    赵明华脚步突然顿住。
    江晓夏一个不防，直直地撞了上去。
    “哎呦！”捂着被撞得发酸的鼻子，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疼疼疼……你这后背是铁做的吗？跟你那茅坑里的石头一样的臭脾气，又臭又硬。”
    她抱怨着，一抬头，却对上赵明华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
    “喂，你别用那种眼神瞪着我，怪吓人的。”
    赵明华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咬牙切齿地低吼。
    “一定是我妈，一定是她搞的鬼。”
    江晓夏愣住。
    只听见赵明华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无法理解的愤怒。
    “我就不明白了，她一个当妈的，在外面这么诋毁自己的儿子，对她到底有什么好处？”
    “一定是她跟晓云说了我的坏话，晓云才会这么对我。高中的时候她就干过这种事，她到底想干什么？”
    他抱着头，痛苦地嘶吼着，像头困兽。
    看着他这副模样，江晓夏脑子里闪过中午在火锅店里，李秀莲警告她的话。
    看他现在这情绪崩溃，随意迁怒的样子，确实……不是什么良配。
    这情绪也太不稳定了。
    她定了定神，试探性地开口。
    “我觉得，大娘如果真这么做，那肯定有她的道理。”
    赵明华抬起头，用一种看仇人的目光狠狠剐了她一眼。
    “你果然中了我妈的毒，她说什么你都信，我跟你无话可说。”
    他像是躲避瘟疫一样后退了两步，指着江晓夏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你别再跟着我，不然我告你骚扰。”
    “……”江晓夏风中凌乱了。
    骚扰？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想通过你，多挖一点你妈的料？
    你充其量就是个梯子，是个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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