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通电下野，中原大战结束！

    从10月中旬，郑州失守、新郑被围开始，西北军内部人心彻底崩散，各级军官为了防止受到清算，纷纷选择与南京中央的人接触，随着张维西率部接受改编，其余众人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最先倒戈的是西北军旁系将领，梁冠营不是冯焕章的嫡系出身，长期受到孙良成等嫡系将领排挤，心中早就生怨，如今见西北军大势不妙，转头就与中央军策反专员张访接上了头，他手下的一个师驻扎在郑州以西的荥阳，刚好卡在西北军主力西撤洛阳的通道之上。
    10月5日，就在西北军总司令部北撤黄河的第二天，他直接在荥阳通电，拥护南京中央就任第25路军总指挥，随即命令部队把撤退的西北军主力卡住，瞬间便把西北军拦腰分成了两段，一部分退向洛阳，一部分被堵在郑州以东，建制大乱！散兵溃兵漫山遍野都是。
    虽然梁冠营的倒戈让冯焕章气愤，但说到底不是自己最为亲信的部下，倒也没那么难受，直到10月中旬，吉鸿唱在豫西通电就任第22路军总指挥之时，冯焕章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之中。
    吉鸿唱是西北军中最能打的悍将之一，从士兵一路打到第六军军长，升职全靠战功，冯焕章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反叛，其实在吉鸿唱的眼中，他第六军终究不是冯玉降的嫡系部队，且他性格刚直，不善逢迎，长期受到鹿中麟，孙良成等嫡系将领猜忌，部队长期担任的任务也都是最难最危险的任务，再打下去，第六军恐怕就没了！而他也就失去了价值！
    接下来近半个月，孙连中等人接连接受南京中央的改编，西北军数10万大军分崩离析，只剩下宋哲原，张自中，冯志安等少数嫡系部队带着3万残部，退入了晋南的深山之中。
    时间进入10月底11月初，华北平原上的秋风已经带上了寒意，联盟的百万大军，此时只剩下保存实力的晋绥军龟缩在娘子关内、西北军残部数万人退回至晋南山沟之中，其余部队早已倒戈。
    闫百川每天按时听完属下对西北军侦察的汇报，随后便开始思虑如何能够保全自己，他心里当然清楚，南京方面的底线是自己必须下野，但是只要晋绥军建制还在、山西地盘还在，下野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等到风头一过随时都能再回来，就像之前的唐升智一样。
    “来人呐，把赵代文给我喊来！”
    “是，闫公！”
    赵代文很快便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百川，你找我。”
    “次龙兄，我准备让你前去晋南面见冯玉降，先前与之商议的联名通电事宜，恐怕要提早一些了。”
    “嗯，确实，百川你放心，我这就去办！”
    “嗯，次龙兄办事我放心！”
    赵代文很快便乔装打扮成一个商人，辗转从太原到了汾阳，此时的冯玉降正隐居在汾阳县城之内的一座小院中。
    “焕章兄，别来无恙乎！”
    此时的冯玉降早已失去了先前的锐气，郑州大败、新郑投降、众叛亲离、西北军残余十余万人只剩不足5万人，早已消磨了志气。
    “次龙兄，此来何意，不妨直说。”
    “焕章兄，闫总司令说了，为了保全两军将士，为西北，山西百姓计，约定与您同时下野，停战议和，时间定于11月4日上午八时，不知焕章兄有什么意见没有？”
    “唉！仗打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有责任滴，让我下野，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西北军剩余的弟兄，绝不能被拆分吞并，要保留完整的建制，宋哲原此人为人忠厚，由他统领残部，我也能够放心。”
    “嗯！焕章兄的条件，我会亲自与南京方面洽谈，至于结果如何，不是我能够控制的，只能说尽量吧！”
    “可！你回去告诉闫百川，11月4日通电可以联名发，但是当年煞血为盟的情分，到这封通电为止，往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自此老死不相往来。”
    “焕章兄严重了吧！真要闹得如此下不来台吗？”
    “哼！来人，送客！”
    赵代文很快便被“请”了出去，但是任务已经完成，期间剩余种种，回去复命详谈即可，赵代文返回太原复命之后，闫西山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冯焕章啊，性子还是这么急，人高马大的，就是脑子不好使，算了，只要他肯跟我一起下野，落个共进退的好名声即可！次龙兄，通电电文就由你来起草，至于其中措辞，同西北军商议即可。”
    “好。”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西北军和晋绥军来来回回反复修改通电措辞，冯玉降依旧要体面，不肯写“乞和”，闫西山则更加务实，处处留有余地，改来改去，最终定下了一篇措辞，温和姿态放低的通电！
    11月4日，太原督军公署的机要室之内，译电员守在电台之前，等着闫西山的签字。
    “总司令，时间到了。”赵代文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闫西山缓缓点头，提笔在通电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发吧。告诉各军，严守阵地，不许主动挑衅中央军，听候中央改编！”
    1930年11月4日，联名通电从太原、汾阳两地同时向外发出，很快便传遍了全国各军、各省，电文中最后如此说道：
    “…………仅于本日释权归田，共维大局，所有前敌各军，立刻停止战斗，听后中央处置，区区此心，唯知救国。”
    上午8时20分，总司令在南京官邸接到了电报，此时他正与幕僚杨永态下棋，听完属下的汇报，他把手中的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之上，嘴角带了些许笑意：“畅卿，我又赢了，你老是让着我，这样可没有什么意思。”
    “哪里哪里，总司令运筹帷幄，卑职远不如矣。”
    “哈哈哈！总算是结束了，冯焕章是硬骨头，闫百川是老狐狸，一个下野读书，一个出洋考察，随他们去吧，只要部队接受改编，华北、西北就稳了。”
    “总座高见，只是闫西山此人城府极深，说是出洋考察，未必真走，还是得多提防着些。”
    “嗯，此事我是知道滴！不过，有东北军在平津盯着，晋隋军缩编之后实力大减，应该是掀不起什么风浪滴！现在要紧的是，把西北军、晋绥军的改编落实，把中原、华北的地盘彻底攥在我们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