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沉冤昭雪两全之法

    很久之后。
    乾隆才开口：“万万岁？玛钰，你好大的胆子，福伦傅恒，你们前些日子前去杭州查察萧之航一案，从杭州百姓口中收集到的有关玛钰玛璜父子的罪行详细说给这位跪着的巡抚大人听。”
    “卑职遵旨，启禀皇上，玛璜仗着自己的父亲是浙江巡抚，在杭州一带混迹赌场，强奸民女，无恶不作，据杭州百姓所诉，曾经只因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家不小心挡了他的马车，他竟当街将老人家活活打死，诸如此类，数不胜数，壬戌年三月份，玛璜又当街强抢民女寻欢之时，江南第一大侠萧之航终于忍无可忍，替天行道，杀了玛璜。
    据玛钰的家仆王翰所言，玛钰得知是萧之航杀了玛璜之后，就一直扬言要为他儿子报仇，曾经还花重金请江湖中人刺杀萧之航，奈何萧之航在江湖中颇有盛名，深受众人敬重，根本无人接这笔杀人买卖，之后不久，玛钰就派人去搜查了萧家，栽赃嫁祸萧之航与青龙帮有染，后将其逮捕，并假传圣旨，将萧家一门十九口全部斩首，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请皇上发落。”
    “玛钰，你可知罪？”乾隆不咸不淡的语气，平静的像看着一个死人。
    “皇上饶命呀，看在我们玛家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再者，这已经是十八年前的陈年旧事了，臣的独子也已经送了性命，还请皇上饶臣不死。”
    “哼，饶你不死？亏你说的出口，为官多年，不思造福百姓，反而涂炭生灵，纵容其子鱼肉百姓，滥杀无辜，强奸民女，无恶不作，更有甚者，假传圣旨，公报私仇，桩桩件件，哪里值得朕饶你不死，就算朕能饶你，萧之航的一双儿女岂能饶你！”
    啪的一声，乾隆的手掌重重的拍在御案前。
    “晓岚！”
    听到皇上喊道自己的名字时，纪晓岚连忙上前几步走到大殿中央，扭头给身后的萧剑一个眼神，萧剑随及信步走到玛钰的旁边，眼眸猩红，跪了下去：“草民萧之航长子萧风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跪的笔直，不卑不亢。
    “起来吧。众位爱卿，这就是萧之航的长子，被家仆连夜抱走才幸免于难，而还珠格格就是萧之航的长女萧云。玛钰，如今，萧之航的一双儿女就站在你面前，你该如何回首往事，你手上沾染的是他们父母的鲜血。”
    从进入这殿中开始，玛钰不停地磕头求饶，直到此刻，看着和萧之航一模一样的少年站在面前时，他瞪大了眼睛，说不出一句话。
    “傅恒，你亲自去，传令下去，甘肃巡抚玛钰罄南山之竹，书罪无穷，决东海之波，留恶难尽，桩桩件件，罪不容诛，推出午门，凌迟处死。”
    “是，臣遵旨。”
    玛钰被带下去之后，乾隆的目光打量着站在大殿中央的萧剑。
    “萧剑，你萧家的悲剧追根溯源是朕治下不力，识人不清，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朕一定准奏。”
    萧剑再一次跪在大殿之上，“谢皇上明察秋毫，给我萧家一个迟来的正义，萧剑只有一个请求，望皇上恩准。”
    “说来听听。”
    “恳请皇上恩准家妹离开皇宫和草民兄妹团聚。”
    小燕子听到哥哥的话，瞬间愣在了原地，她没想到哥哥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请求，她并不想离开皇宫的，她将目光落在乾隆身上。
    乾隆听完萧剑的话，手指静静的拨弄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凤眸里晦明不辨，无人能看出他此刻的情绪。
    整个大殿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小燕子见状只能拼命的给站在下面的纪晓岚投递眼神，她再不懂规矩，再不知轻重，在这太和殿上，面对着众位朝臣，当然知道不能贸然开口。
    纪晓岚看着小燕子投来求救的目光，要不是站在大殿之上，他早就翻了八百个白眼了，这徒弟他再一次不想要了。
    算了，就当帮这个苦难的少年一把吧。
    他再一次出列，站在大殿中央，“启禀皇上，臣有本奏。”
    “晓岚，何事？”
    “回皇上，萧剑的请求只是出于一个哥哥对久不相见的妹妹的惦念和爱护，他无非是担心格格在后宫之中名不正言不顺罢了，可小燕子已经被皇上封为还珠格格了，岂可朝令夕改，依臣之见，此事有两全之法可解。”
    “哦~何为两全之法？”乾隆听到纪晓岚的话似乎提起了几分兴趣。
    “皇上，依皇上刚才所言，萧家萧之航的惨案归根结底，皇家也是有一定的亏欠的，那萧之航之女萧云阴差阳错间进宫被皇上封了还珠格格，这也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了，也算是对萧家的补偿了，况且，小燕子来自民间，萧家的冤案随之也会昭告天下，那小燕子留在皇家，无疑不是皇上对百姓的重视，至于萧剑所说的兄妹团聚，就更简单了，逝者已逝，江南第一大侠的后代也不该无疾而终，臣看萧剑仪表堂堂，谈吐不俗，能文能武，如果能入朝为官，对我大清来说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刚好今年的科举在即，不如就让萧剑一试，今年的科举是臣和傅恒在监考，还请皇上放心，臣一定公正严明。”
    纪晓岚的一番话说完，众位大臣也是连连点头。
    “晓岚说的不无道理。萧剑你呢？”
    “草民...”萧剑犹豫间，看到了小燕子向他投来的目光，似乎希望他能答应下来，小燕子当然要留下他呀，不然他和晴儿不就错过了嘛。
    “草民愿意一试。”
    “好，朕就破例准你以举人的身份直接参加会试，朕在这太和殿等着你。”
    “是，萧剑多谢皇上隆恩，定不负皇上厚爱。”
    “恩，那小燕子就依晓岚所言，还是以格格的身份留在皇宫，封号不变。你们可有异议？”
    “臣等附议。”
    “好，那就这么定了。”
    ......
    下朝之后，小燕子趁机找到了萧剑。
    “哥，我不想离开皇宫，我的故事太长了，以后慢慢说给你听，现在我只想和你说，我不想离开皇宫，现在的你也许不会懂，这个皇宫带给我的意义，皇上在我心里的重量，但有一天你一定会明白的，我也希望你能留在北京城，十八年来，凶手已经伏法，冤屈已经洗白，哥，我希望以后你能为自己而活，而且哥，你一定要科考，我相信你一定能高中的。”
    “好，哥哥去考，既然你决定留在皇宫，哥哥也只能让自己强大起来才能护好你。”萧剑的语气温柔宠溺。
    “哥！不只是为了我，也为了你，你相信我，你的命中注定出身不凡，你只有让自己强大起来才能配的上，现在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你先回会宾楼，你放心，柳青柳红是自己人，一旦他们知道你的身份，会宾楼就永远都有你的房间，它是我在宫外的家，也会是哥哥的家，等我下次出宫后，我会去会宾楼找你的，各种是非曲折，到时候我在细细讲给你听。”
    萧剑看着一脸严肃的小燕子，也认真了几分，笑了笑，“好，哥哥在会宾楼等你。”
    眼看暂时说服了哥哥，小燕子也由衷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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