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 章 自酿的苦果，自作自受

    未过门的二嫂，被小姑子这样骂，任谁也会脸上挂不住，可偏偏这个于小玲还就是不在乎，
    她心里堵着一口气，暗暗发着狠：“小赔钱货，等我进了门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可现在还没进门，为了让李长健不对她有意见，她都能暂时忍着。
    于是狗腿的拉着李长健说：“长健，走，咱凭什么要受那女人窝囊气？咱就不搭理她，让她作、让她闹去，作死她拉倒！”
    说完强拉着李长健就要离开。
    李长健也本来就一肚子恼火，顺着于小玲的势就要离开，
    这时一直闷声抽烟的李富贵却突然大喝了一声：
    “上哪去？再离开一步我打断你的狗腿！这还没进门就被牵着鼻子走，你还真的有出息了？”
    李长健生生的顿住脚，一步也不敢再往前走了。
    于小玲不傻，听得出来未来公公这是连她都一块骂着了。脸上尴尬的白了一阵，又红了一阵子。
    李富贵在一块石头上磕了磕烟袋锅子，站起身，对季柏川说：
    “怀柏，你去跟屋里那个说，第二条，应了，马上队里出工，在晒麦场集合，老二去那里给她磕头！”
    “啊……？”这回是除了季柏川之外，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啊了一声，
    没有人敢相信，这老头能应了这事。
    而且还是替二儿子应下的。
    特别是李长健，简直像听了个特恐怖的鬼故事，惊悚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亲爹，心里想自己到底还是不是他亲生的？不能可着他一个人坑吧？
    要不是这个亲爹让他去替大哥相亲，也不会弄出这些事情啊？如今弄得他里外不是人，招这么多人恨。
    可他也只是心里嘀咕，从小挨打惯了的，也不敢正面顶撞亲爹，顶多只能小声嘟囔了一句：
    “爹，你就饶了我吧，打死我也不去！”
    这回没等老爷子发火，李长英先发火了：
    “你凭啥不去？你点起来的火当然要你去灭火了！那天去相亲我就说你不该去，是不是你非要说，去见识见识村花长啥样的是吗？这是能全是咱爹的错吗？
    要是磕几个头能让家里太平了，你磕几个头算什么？”
    李长健被自己妹妹怼得哑口无言的，那天去相亲时，确实是妹妹拦了他一句的，也真的是他当时没当回事，全凭着年轻人的没正形，只当是新鲜好玩，根本没想到后果。
    如今弄成这样，只能说是他和他爹一人一半责任。
    如今里边那位要死要活的，杀人的心都有，眼看着要闹出人命了，谁也没有好的办法了。
    就连他爹这个老狐狸都束手无策了，能咋办呢？
    李长健又急又气，转圈的跺着脚，“爱咋咋地，要不然就让他把我砍了吧，砍死我我也不会去给他磕头的。”
    这时，他老娘从院子里打开门，走到二儿子跟前，扑通一声竟然给跪下了，
    “儿啊！娘先给你磕三个头，娘求求你，答应你嫂子吧？咱家可不能让闹出人命啊！”
    老太太这一跪一磕头，又吓了大伙一大跳。
    李长健好像脚底踩到了钉子一样，噌得蹦了起来，躲到一边，欲哭无泪。
    李长英忙去拉她娘，“娘，你这是干啥啊？你这不是折我二哥的阳寿吗？”
    她娘鼻涕一把泪一把，只是谁也拉不起来：
    “知道委屈你二哥了，是娘欠他的，我该给他跪，”
    转头又调转身对准二儿子：“儿啊！千屈万屈都是爹娘让你受了委屈，娘再求你一次，答应你嫂子了行吗？”
    李长健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几乎是带着哭腔：
    “娘，你能逼死我吗？你起来，我答应还不行吗？”
    老婆子听到儿子答应了，抹了一把眼泪，瞪大眼睛问：
    “真的？不是故意哄你娘的对吗？”
    李长健无奈的摇摇头，失魂的说：“不骗你！我造的孽，我去了断……”
    李长英又用力拉她娘：“行了吧，娘，我二哥答应了，你赶紧起来吧？”
    老太婆这是才拉起褂襟，擦干净脸上的鼻涕和眼泪，长长舒了一口气：
    “好好好！答应就好！答应就好！”
    见老娘爬起来，李长健却屁股往后一歪，坐在地上，哭丧着脸，一句话不说。
    于小玲忙去拉他：“长健，你快起来，地上凉……”
    陆振飞和季柏川俩默契的也同时伸手去拉他：
    “起来吧！别坐在这里赖着了，走吧，反正是躲不过了，早跪早结束，早死早托生！”
    李长健顺势站了起来，冲着两个好兄弟骂：“你俩可真是好兄弟啊？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落井下石，句句捅心窝子啊？”
    季柏川鄙夷的瞅了他一眼：“你当初美滋滋的去看人家村花长啥样时，
    还有你跟人家姑娘在小屋里拉呱到半夜时，可一点都不狼狈。要不是你腆着脸跟人家聊那一晚上，人家何至于死心塌地的嫁到你家？
    现在人家让你下跪都是法外开恩，放你一条生路了！”
    季柏川句句说的都是事实，句句戳中要害，
    李长健承认，相亲那天，他确实有些想入非非了，才没有拒绝媒婆的怂恿，真的就跟叶知秋在她的闺房里聊天聊了好久。
    她现在还记得叶知秋当时看着他时，那脉脉含情的眼睛。
    当时有一瞬间，他真的感觉就是自己在谈恋爱了，更有一恍惚间，他真的想把这个女人据为己有，
    可回家的路上，被冷风一吹，他清醒的想起来，这是他爹给他的任务，是替大哥相亲，这个媳妇娶回家当他大嫂的。
    突然就非常失落了，忽而他又安慰自己，
    “我已经有了小玲了，其实小玲也是真心爱着我的。”
    尽管那之前，他并没有答应过于小玲什么，甚至都一直躲着于小玲，对于小玲的死缠烂打，他有些反感。
    但是这几天，为了祛除心里那个含情脉脉的影子，他竟然答应了于小玲，而且天天跟于小玲混在一起。
    想到这种种，他真的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了，这一切似乎是都错了，可仔细想了一下，他又想不出自己错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