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您喝醉了，所以才会亲我

    她小心翼翼的让秦慎放开她，可他的呼吸粗重地喷在她身上，烫得她半边脸颊都在发麻，醉意模糊了他的神志，却放大了某种更原始的、更蛮横的东西。
    沈枝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又压得极低，“您喝醉了，您先放开我，我去给您倒杯茶醒醒酒好不好？“
    秦慎没动，歪着头看她，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微微眯起，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沈枝。
    “你这个人……“0202他低声道，“总惹我生气……“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颌，力道忽轻忽重，蹭得她皮肤发红：“平日里装得乖，其实很讨厌我吧。“
    沈枝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张口想辩解，想说没有，可下一秒秦慎的嘴唇就堵了上来。
    这一次比方才更重、更狠。他像是把平日里积攒的所有郁结都倾注在了这个吻里，牙齿磕在她的唇瓣上，一股浓重的酒气在两个人的唇齿间漫开。
    他的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攻城掠地一般闯进来，扫过她的齿列和上颚，带着酒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沈枝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被吓傻了，脊背死死抵着床褥，双手被他一只手就攥住压在了头顶上方，手腕被他箍得生疼。
    她的腿也被他卡住了，膝盖被迫分开，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胸膛贴着她的胸膛，每一下呼吸都像是要把她胸腔里那点空气挤干净。
    她被压得喘不上气来，只能从他唇齿的缝隙里断断续续地吸进一点带着酒味的气息，眼眶里的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太阳穴滑进鬓发里，洇湿了一片。
    秦慎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眼泪，吻得毫无章法，又重又急，与其说是在亲她，不如说是在泄愤。
    泄她平日里嬉皮笑脸糊弄他的愤，泄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积攒了不知多久的愤。
    他的牙齿咬住她的下唇用力碾磨了一下，疼得沈枝浑身一颤，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那一声呜咽让秦慎的动作顿了一瞬。他稍稍退开了一点，垂眼看着她满脸的泪痕，醉意让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可他似乎辨认出了她脸上的泪，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像是困惑，又像是不满。
    然后他伸出手，用拇指蹭了一下她眼角的泪，动作粗鲁又笨拙，蹭得她眼皮发红。
    “哭什么。“02他含糊地说，“我还没做什么。“
    他没说完，忽然低下头去，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滚烫的嘴唇贴在她颈侧的皮肤上，从颈侧一路往下，吻过她的锁骨，吻过她的肩窝。
    沈枝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手被他攥着挣不开，腿也被他压着动不了，整个人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只能任由他处置。
    “阿鱼“这个名字，从此刻看来，倒还很合适宜。
    “不要!“02她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哭腔，带着惊恐，可那一声刚出口就被秦慎的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掌心覆在她的嘴上，拇指压着她受伤的嘴唇，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把所有的话都咽回肚子里。
    “嘘——“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他的手没有停，解她的腰带解得很慢，醉意让他的手指有些笨拙，扯了两下没扯开，他像是有些不耐烦了，索性直接攥住她的衣襟往两边一扯，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沈枝的外袄被扯开了，里头的夹衣也被扯松了，露出一片雪白的肩头和锁骨上那几枚方才他留下的浅浅齿痕。
    冷空气裹上来，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想喊，可他的手掌还捂着她的嘴，她只能发出“呜呜“的、破碎的呜咽声。
    秦慎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沈枝从未见过的东西。
    沉甸甸的、暗沉的、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占有欲，和平日里那个克制的、阴沉的、永远把情绪藏得滴水不漏的秦慎判若两人。
    “你觉得我是阉人……“0202他开口，嗓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就拿你没办法，是不是？“
    沈枝拼命地摇头，可嘴里发不出声音来，只能用眼神哀求他，哀求他清醒一点，哀求他放过她。
    可秦慎像是根本没看懂她的眼神，又像是看懂了却不在意，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肩头滑下去，滑过她的锁骨，滑到她的胸口，“我虽没有那根东西，但我若想......我也可以要了你。“
    他意志是糊涂的，男人的本性就暴露了。
    沈枝想起了电视剧的那些太监，都爱折磨女人，但她觉得秦慎不是这种恶趣味的人。
    他这为人处世冷淡，狼心狗肺，不要说喜欢女人了，感觉他实际上都不喜欢人这种东西。
    事实上，秦慎也确实一直都是独身，此刻他对沈枝的欲望，与其说是男人对女人的欲望，倒不如说因为她是沈枝。
    沈枝散乱的发丝黏在湿透的脸颊上，“您打我骂我都行，不要这样惩罚我。“
    他的目光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嘴唇上，然后又吻了下去。
    这一次比前一次轻了些，却更加缠绵，沈枝的身子还在抖，可她已经不敢再发出声音来了。她怕任何一声呜咽都会刺激到他，怕任何一句求饶都会让他更失控。
    而且这太监也是无师自通，亲了一次之后就知道怎么舌吻了。
    她只能僵硬地躺在那里，任由他吻着，秦慎吻了很久，久到她的嘴唇已经完全麻木了，他像是食髓知味一样，一遍又一遍地碾磨她的唇瓣，时不时轻轻咬一下。
    沈枝闭着眼睛不敢看他，只觉得夜晚实在是太漫长了。
    次日醒来，秦慎已经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模模糊糊知道喝醉了，然后看到了沈枝......
    沈枝是在他熟睡的后半夜离开的，战战兢兢的睡在自己的床榻上，可没过多久又被窗外扫雪的声音吵醒了。她睁开眼，日光已经透过了窗纸，明晃晃地照进来。
    她用冷水洗了脸，对着铜镜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嘴唇，是肿的，用衣领把锁骨上的痕迹遮了遮，确认看不出什么异样了才推开门走出去。
    院子里积雪已经扫干净了，晨光落在青砖地上，泛着一层薄薄的寒意。
    吉祥正在廊下掸袍子，一抬头看见她，笑眯眯地迎上来：“阿鱼姑娘，早啊。昨儿夜里辛苦你了，秦公公今儿早上醒得早，精神瞧着还行，没发火。“
    沈枝的步子顿了一下：“……他说什么了吗？“
    “没说什么。“0202吉祥摇了摇头，“就跟往常一样，哦对——他问了一句昨儿夜里谁来过，我说是阿鱼姑娘您，他就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没再问了。
    沈枝垂下眼睛。那他大概什么都不记得了。
    醉酒的人第二天醒来往往只剩下模糊的片段，他大概只记得有人来过，至于来的人做了什么、他自己做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松了一口气的，那就当他昨晚是被鬼上身了。
    吉祥见她不说话，又凑近了些：“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儿夜里没睡好？要不我帮你跟御膳房说一声，今儿晚些去？“
    “不用。“02沈枝摇了摇头，扯出一个笑来，“我没事。“
    她说完就低着头往外走，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要逃离什么。可她才走到院门口，迎面就撞上了从正院那边走出来的人。
    秦慎站在门廊下头，换了一身干净的墨色常服，头发也重新束过了，整个人清清爽爽的，看不出半分昨夜宿醉的狼狈。
    两个人隔着半座院子对上了目光。
    沈枝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浑身的血都在那一刻倒流回了头顶，看见秦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先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然后在她嘴唇上停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
    沈枝的后脊梁猛地窜上一股寒意，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可她几乎是本能地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吉祥在旁边瞪大了眼睛，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行这么大的礼——往常阿鱼姑娘见了公公，无非是笑着喊一声“干爹“就完事了，什么时候这么规矩过。
    秦慎端着茶盏站在门廊下头，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枝，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淡淡的，带着刚醒不久时特有的沙哑：“跪什么，起来。“
    沈枝没有起来，浑身都在打颤，她知道不能这样，知道越是心虚越是容易露馅，可她控制不住，只要一看见秦慎那张脸，昨夜那些画面就一股脑地涌上来。
    她怕他，从来没有这样怕过一个人。
    秦慎走下台阶，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了：
    “做错什么事情了，这么心虚。“
    他的语气平平的，听不出半点异常，和平时的腔调一模一样。
    但是她做错事情了吗，明明是秦慎做错事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