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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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督秘书就在这个时候追了上来，赫斯塔与维克多利娅两人默契地停下了谈话。
    “……我竟然忘记了和你道别，”赫斯塔微笑着转过身，“今天的事情能够取得这样的结果，我很满意，替我向总督道谢。”
    “这没什么，总督一直很欣赏您，”秘书跟上了赫斯塔的步伐，“他经常和我说在您身上看见了他年轻时候的影子，像您这样的年轻人现在不多见了……您明晚有时间吗？”
    “总督那边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明晚在陛下的行宫——您知道，就在这片种植园的南边，离您的住处没有多少距离——总督将会宴请一些调来十二区不久的第三区官员，他希望您也能一同前往。”秘书道，“其中有一些人您应该已经见过了，他们在今后都会走上相对重要的位置……”
    “只有新人吗？”
    “当然不会，”秘书道，“还有很多总督的朋友，毕竟总督总是希望能够促成大家相识，这样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确实。”赫斯塔认同地点头，“告诉总督，我一定到——替我谢谢他，收到这样的邀请，我很高兴。”
    秘书望着赫斯塔，目光足足停留了有五六秒。
    “怎么？”赫斯塔问。
    秘书摇了摇头，脸色十分真诚，他叹了口气，轻声道：“我很少碰上总督对哪个年轻后辈这样认可，我相信他的眼光一定不会有错——您将会是这里的新星。”
    赫斯塔笑了几声：“那么借你吉言，明晚见。”
    秘书向眼前的两位水银针道别，他恭敬谦逊的样子也同样落在了远处几位祖父长们的眼中。赫斯塔觉察到远处的视线，侧目看向他们，几个老人立刻皱着眉头转过身，仿佛在凝视远处的山峦。
    “明晚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维克多利娅道。
    “看你想不想，”赫斯塔道，“你有兴趣？”
    “没有。”维克多利娅拍着赫斯塔的肩膀，“那就辛苦你一个人——”
    “我还是会找人跟我一起去的。”赫斯塔道。
    “谁？”
    “斯黛拉女士。”赫斯塔回答。
    ……
    四十分钟后，四个投票箱已经安装在了农场的四片区域，这惊人的效率让农场里的劳工与棚居客都感到诧异——这不是十二区的做事风格。
    人们看着那个比实际的萨利玛更像萨利玛的红头发女人在种植园里转来转去，没有人能讲清楚她的实际地位。按道理，这个红发女人当然也是农场里诸多大人物中的一个，但这几天她穿梭在农场里，到处为那个还没有建成的学校搜罗学生。起初人们战战兢兢地回答她，不需要，萨利玛，我们家的孩子不需要这个。她没有说什么重话，只是说，没关系，你们再好好想想呢？
    于是人们立刻意识到，她和那些大人物相比还是有些不同——或许，拒绝她没有代价。
    这让种植园里的住民都陷入了混乱，人们不知道应该以怎样的姿态来面对她。
    傍晚，赫斯塔再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她骑着马跑遍了园区。从四个投票箱中取回了一部分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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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先前和祖父长做了交易的棚居客立刻找了来，按理来说，这些投票箱应该在约定的日子，在众人的注视下一起打开，否则就有作假的可能。
    然而这一次他们没能见到赫斯塔，当他们开始闹事，试图逼迫她出现时，佐伊把他们所有人都拖出去打了一顿，其中几个人当场断了肋骨，在剧痛中连声求饶，佐伊呵斥他们快滚，于是主屋的夜晚重新变得安静。
    赫斯塔的书房，帕卡特正和她一起拆阅信封——每一个信封里都有一张选票，这些选票的纸张精美，仅有的十六张选票上，每一张都写着“不同意”，然后是笔记相似的签名。
    “这十六个信封都是在同一个投票箱里拿的，”赫斯塔道，“……看起来好像也是同一个人写的。”
    “那应该没有什么悬念了。”帕卡特道，“不会有人支持你的。”
    “猜到了。”赫斯塔道，“不过我这次在园区走访的时候，还是碰上了一些对我们感兴趣的人——”
    “她们是谁？”
    “我问了她们名字，但她们不肯告诉我。”赫斯塔回答，“过两天我可以再去——”
    “如果她们连名字都不敢说，再感兴趣又有什么用呢。”帕卡特道，“这样下去，你的实验恐怕还没开始就要失败了。”
    赫斯塔望着帕卡特的眼睛，顿悟般地点了点头：“……是啊。”
    “啊？”帕卡特皱起眉头，“是什么？”
    “阿雷瓦洛邀请我明晚去行宫那边吃个晚饭，”赫斯塔道，“到时候我可以想办法放出一些消息……”
    “什么消息？”
    赫斯塔皱起眉头：“我再琢磨一下，晚点再来跟你讨论。”
    帕卡特轻哼一声，有些不快：“我下午转给你的邮件，你看过了吗？”
    “看了。”赫斯塔道，“你是说伯衡发给你的那几封请教信？”
    “我差不多今晚就能写好回复，”帕卡特道，“如果你觉得有必要——”
    “您先什么都不要回，”赫斯塔道，“在我们实地见面之前，您就当什么都没看到。”
    帕卡特若有所思：“……你打算先吊着他们的胃口。”
    赫斯塔笑了笑，轻声道：“大后天我们就要启程去那边，我有件事想先和您约定好。”
    “你说。”
    “无论他们表现得多么值得信任，无论您到时多么喜欢或欣赏他们，”赫斯塔轻声道，“所有的帮助，您都不要再留下可供追溯的东西——不论是邮件、手写信、还是别的什么……”
    帕卡特沉思片刻：“这是为了……？”
    “为了您的安全。”赫斯塔道，“当然，也是为了保护我。”
    “这些当然不是问题，我唯一的问题是，”帕卡特微微眯起眼睛，“你怎么认为我会欣赏他们，欣赏到这种程度？你们当初过去的时候，是有谁遭遇了这种困境吗？”
    赫斯塔抓了几下脸颊，“那倒没有。”
    “那是什么让你觉得，有专门提醒我的必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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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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