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小豺

    在红毛小豺的引领下，方骁找到了豺狼巢穴。
    这座巢穴的入口非常的隐蔽。
    周围植被茂盛藤蔓密布，加上数不清的参天大树遮蔽。
    让方骁自己寻找的话。
    估计得花费很多时间慢慢搜寻，才有发...
    晨光如金，洒在道观青瓦之上，映出斑驳光影。方骁立于院中石坪，手中霹雳十缓缓旋转，乌黑矛身在朝阳下泛起一层淡蓝电弧，仿佛蛰伏的雷兽正悄然苏醒。他双目微闭，心神沉入识海，五支飞矛在他周身划出玄奥轨迹，时而聚作一点，时而散若星雨，宛如演练一场无声雷霆之舞。
    他已经整整一夜未眠。
    昨夜一战虽胜，却如刀悬头顶。那三名黑袍人临死前的诡异消融，女子口中未尽之言，还有空气中那股令人昏沉的异香……一切都在昭示着，自己已踏入一张庞大棋局的中心。而清风观，不过是一枚被碾碎的棋子。
    “你在想昨晚的事。”庞道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手中拄着一根枯藤杖，声音低沉如古井回音。
    方骁收势，飞矛归入挎包，轻轻点头：“他们不是普通修士。阵法、毒雾、傀儡术……这些手段，绝非寻常门派杂役所能掌握。”
    “清风观早已腐朽。”庞道人踱步而来，目光落在方骁肩头尚未痊愈的擦伤上，“它表面供奉东华帝君，实则暗通北冥邪教，豢养妖兽以炼‘阴髓丹’，用来延缓老观主寿元将尽之衰。你杀的那些腐鬃狼，本就是祭坛上的活牲。”
    方骁瞳孔一缩：“所以他们是冲着妖核来的？可为何要灭口？连尸体都不留？”
    “因为妖核里藏着东西。”庞道人冷冷道，“不是力量，是记忆??北冥邪教用秘法将情报封入高阶妖兽识海，死后由特定之人以血咒提取。你取走妖核那一刻，就等于断了他们的线。”
    方骁心头凛然。
    原来自己无意间斩断了一条隐秘情报链，这才引来杀身之祸。而幕后之人反应如此迅疾狠辣，足以说明其组织严密、手段通天。
    “那你呢？”他忽然抬头，直视庞道人，“你又是什么人？为何会‘饱和式打击’这种失传千年的战技？又为何甘愿藏身在这破败道观，教我一个无名小子？”
    空气骤然凝滞。
    良久，庞道人轻叹一声，抬手一挥，院中地面浮现出一道复杂阵图，由无数细小符文组成，形似九宫八卦，却又夹杂着战阵兵戈之气。
    “这是‘雷罡演武阵’，上古雷部将士操练飞矛所用。我曾是大胤王朝‘神机营’最后一名执器官。”他缓缓道，“当年皇城陷落，奸臣勾结北冥老祖，一夜屠尽三十六卫。我侥幸逃出，带着残卷隐姓埋名，只等一人……能继承这霹雳飞矛真意。”
    他目光灼灼看向方骁：“是你。”
    方骁怔住。
    难怪霹雳飞矛能响应心意，分裂追踪，甚至无需御器便自动锁敌??这不是简单的法器，而是上古战争机器的遗种！所谓“饱和式打击”，根本不是单件武器的威力，而是一整套**群体操控、连锁引爆、智能追击**的战术体系！
    “那你为何选我？”他声音微颤。
    “因为你体内有‘青阳锻体诀’。”庞道人道，“此功法看似粗浅，实为上古典籍《赤霄炼形经》残篇。唯有修炼此诀者，经脉才能承受精血催动下的反噬之力。否则，早就在第一次激活时爆体而亡。”
    方骁猛然想起范之江也曾提及此功来历不明，心中震动更甚。
    这具身体，当真只是偶然所得？
    还是……早已注定？
    正欲追问，忽觉识海一阵刺痛。他猛地捂住额头，眼前竟闪过一幅模糊画面：一座幽深地宫，中央矗立着巨大青铜鼎，鼎内翻滚着猩红液体，数十具尸体悬浮其中，面容扭曲，似在哀嚎。而在鼎旁，站着一个披着龙纹斗篷的身影，背对着他，缓缓举起右手??
    “啊！”方骁闷哼一声，跌退数步。
    “怎么了？”庞道人扶住他。
    “我……看到了什么……”方骁喘息道，“地宫……血鼎……还有一个人……他在召唤什么……”
    庞道人脸色剧变，一把抓住他手腕，探其脉象，片刻后低声咒骂：“不好！你的精血与飞矛共鸣过深，已经开始触发‘雷印烙魂’！这是神机营传人才会有的现象??飞矛认主后，会将历代执器者的记忆碎片烙入继承者识海！”
    “也就是说……我看到的，可能是过去某位执器官的记忆？”
    “极有可能。”庞道人神色凝重，“但这也意味着，你的灵魂正在被飞矛同化。若不能尽快掌握‘五雷归元诀’压制烙印，轻则神志错乱，重则被人通过飞矛反向窥探心神，沦为傀儡！”
    方骁冷汗涔涔。
    原来力量从不免费。每一步前行，都是在刀锋上行走。
    “我要怎么做？”
    “两件事。”庞道人沉声道，“第一，七日内必须猎杀至少二十头筑基级妖兽，取其妖核炼制‘镇魂丹’，稳固识海；第二，找到‘雷池遗址’，那是当年神机营存放飞矛母炉之地，唯有在那里，你才能真正觉醒霹雳飞矛的终极形态??‘十方俱灭?雷狱降世’。”
    方骁握紧拳头：“可雷池遗址在哪？”
    “在大荆山深处，一处名为‘陨雷谷’的地方。”庞道人递给他一块刻满雷纹的玉简，“这里有通往山谷的路线图，但也有一条警告??三十年前，我去过一次，出来时只剩半条命。谷中有‘雷灵守墓人’，它们不是活物，是雷劫残留的意志聚合体，专杀擅闯者。”
    方骁接过玉简，感受到其中传来的细微震颤，仿佛有无数雷霆在低语。
    他知道，这一去凶险万分，但别无选择。
    ……
    三日后，方骁踏上进山之路。
    为防再遭伏击，他换上灰布麻衣，脸上涂抹药泥遮掩容貌，并在挎包外裹上草藤伪装。沿途所见，皆是荒村废镇，田地荒芜，偶有村民路过，眼神呆滞，言语含糊，似中了某种慢性毒咒。
    至第四日黄昏，他抵达一片焦土平原。此处寸草不生，地面布满龟裂纹路，空气中弥漫着臭氧气息。远处一座峡谷横亘天地之间，崖壁漆黑如墨，隐约可见雷击痕迹，宛若天斧劈开。
    陨雷谷。
    方骁屏息前行，刚踏入谷口，忽然脚下一沉。地面竟如胶质般黏稠，每走一步都需耗费数倍力气。更可怕的是，天空原本晴朗，此刻却迅速聚拢乌云，电蛇游走其间，发出低沉轰鸣。
    “这里……排斥外来者。”他喃喃道。
    忽然，耳边响起沙哑笑声：“小子，你不该来。”
    回头一看，竟是范之江！
    他披着旧蓑衣，手持铜钱罗盘，一步步走来，脚下踏出奇异步伐，竟让雷云稍稍退避。
    “你怎么会在这里？”方骁震惊。
    “因为我一直在等你。”范之江苦笑，“当年我随军探查此地，亲眼见过雷池开启时的景象??九道紫色天雷贯地，铸成一口倒悬雷井。而你手中的飞矛，正是从那井中取出的最后一柄。”
    “那你为何不早说？”
    “说了也没用。”范之江摇头，“只有当你真正激活‘霹雳十’并触发雷印烙魂，才有资格进入雷池核心。否则，哪怕踏进去一步，也会被雷灵撕成碎片。”
    话音未落，空中骤然炸响一道惊雷！
    紧接着，七道人影自崖壁浮现，皆身穿残破铠甲，面容模糊，双眼却是纯粹的银白色，浑身缠绕着跳跃的电弧。它们无声站立，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雷灵守墓人！
    “准备战斗。”范之江低喝，“它们不会说话，只会执行一个命令??清除入侵者。”
    方骁立刻抽出三支霹雳十，环绕周身。他知道，这些存在已超越普通灵体，近乎法则化身，常规攻击恐怕无效。
    果然，第一波攻势降临。
    七尊雷灵同时抬手，指尖射出七道紫雷，速度快得几乎无法反应！方骁急施《游龙步》，身形如风中柳絮，在电光间穿梭闪避。然而仍有一道擦中左臂，顿时皮开肉绽，焦黑一片，剧痛钻心。
    “用精血引动共鸣！”范之江大吼，“让飞矛回应这里的雷意！”
    方骁咬牙，再度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飞矛之上。刹那间，霹雳十剧烈震颤，矛尖竟自行指向其中一尊雷灵，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古老契约！
    “去！”他怒吼。
    飞矛化作蓝光激射而出，竟在途中吸收空中游离电弧，体积膨胀三倍，宛如一道微型雷霆！
    轰！
    正中那尊雷灵胸口，将其轰退十余丈，银白双眸瞬间黯淡。
    其余六尊齐齐转头，锁定方骁。
    “有效！”方骁狂喜，“它们怕真正的雷系攻击！”
    接下来便是生死博弈。
    他不断以精血催动飞矛，或攻或防，或分化追踪，渐渐摸索出规律：每当飞矛吸收环境中的雷能，威力便会倍增；而雷灵虽强，行动却有一定轨迹，似乎受限于某种阵法规则。
    范之江也不闲着，以铜钱布下“破煞引雷阵”，引导部分落雷攻击敌人，为自己争取喘息之机。
    战至深夜，七尊雷灵已被击溃四尊。
    然而方骁也已筋疲力尽，经脉如被烈火焚烧，识海震荡不止，眼前频频闪现地宫幻象。最后一次投矛后，他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最后一尊雷灵缓缓逼近，抬起手掌，凝聚起一团足以毁天灭地的雷球。
    就在此刻??
    “嗡！！！”
    整个陨雷谷突然剧烈震动！
    地面裂开巨大缝隙，一道通天彻地的紫色光柱自谷底冲霄而起，直贯云霄！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口倒悬巨井虚影，井壁铭刻无数雷符，井口处悬浮着九柄断裂的飞矛残骸，正与方骁手中之矛产生强烈共鸣！
    “雷池……开启了！”范之江激动大喊。
    那尊即将出手的雷灵竟停了下来，银眸望向光柱，缓缓单膝跪地，其余残存雷灵亦纷纷俯首。
    方骁挣扎起身，只见手中霹雳十竟自动飞出，迎着光柱升空，与其他九柄残骸遥相呼应。一股浩瀚信息流涌入识海：
    【霹雳飞矛系统启动……检测到唯一适配者……血脉认证通过……权限解锁至‘柒’……】
    【载入技能模块：
    -多目标锁定（可同时追踪五敌）
    -雷能充能（环境雷电自动补给）
    -自毁程序（最终协议：十方俱灭）】
    【提示：集齐十柄飞矛残片，可唤醒‘母炉之心’，重启雷池生产线。当前持有：壹/拾】
    光芒渐敛，飞矛缓缓落回掌心，但已截然不同??矛身多了一圈流动雷环，尾端铭刻数字“7”，仿佛在诉说一段未曾终结的战争史诗。
    “你做到了。”范之江走上前，郑重行礼，“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凡俗修士，而是‘神机遗脉’唯一的传人。”
    方骁望着手中飞矛，沉默良久。
    他知道，这场旅途才刚刚开始。
    外面的世界，正等待着他去撕开谎言的幕布。
    而他，将以雷霆之名，审判一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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