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命运的转折（下）

    萨尔沃当然不是佩图拉博，但在这个距离，在漫天的尘埃和炮火中，加上他刻意摆出的那个pose，确实有那么几分神似。
    他和自己的原体相似的地方很多，多到他们彼此虽然从不承认，却又能仅从动作的细节便能看出对方的想法。
    这样是为啥他能在忤逆佩图拉博多次以后还能活下来，最后只是被流放作为远征舰队的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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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成别人，早被十一抽杀了，尸体都凉透了。
    萨尔沃不仅活下来了，还活得挺好，这说明佩图拉博其实挺吃他这一套——虽然打死都不会承认。
    此刻萨尔沃把动力锤扛在肩上，下巴微抬，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看起来就像是佩图拉博的标志性动作，连嘴角那个微微下撇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不。」洛迦摇了摇头，灵能感知告诉他那不是他的兄弟，那股灵魂波动的频率对不上。
    「是另一个人。那是他的子嗣，但是……真像啊。」
    萨尔沃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他，他正忙着耍帅。
    他举起动力锤，指向天空，然后猛地向前一挥。
    「所有人！」他的声音通过萨米的灵能传遍了所有人的耳边，跟打雷似的，「目标——那台灰烬狼群的泰坦！所有火炮，瞄准它！开火！」
    在智库们的灵能协助下，他麾下所有的火炮朝着同一个坐标发出了怒吼。
    这也是他的大营的会拥有智库的原因之一，他能够和智库们配合，将准确的炮击坐标位置传达给每一个炮手。
    然后，他们就能一边冲锋，一边火炮不要停了。
    在萨尔沃命令下达的瞬间，兰德掠袭者的主炮丶辅助军的雷射炮和飞弹发射器丶智库的灵能闪电——所有的火力倾泻在Syrgalah身上，跟放烟花似的，五颜六色，噼里啪啦，比过年还热闹。
    Syrgalah的虚空盾在密集的火力下瞬间就发出嗡嗡的哀鸣，片刻后便化为乌有。
    「护盾消失了！」托斯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慌张，「这群蚂蚁哪来的？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吗？」
    「稳住！」索罗斯廷吼道，「别管那根破矛了，快转向！」
    但已经来不及了。
    萨尔沃亲自操起一门从兰德掠袭者上拆下来的重型雷射炮，瞄准了Syrgalah的膝关节——那个之前就在冒火花的破损部位。
    他深吸一口气，眯起一只眼，跟打靶似的。
    他扣下扳机。
    一道刺目的光束划破烟雾，精准地击中了Syrgalah的右膝。
    那个原本就在漏油的关节瞬间爆炸，火花四溅，跟放了个大烟花似的，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泰坦猛地一歪，整个机体向右侧倾倒。
    「稳住！稳住！」索罗斯廷在驾驶舱里喊着，但机体已经失去了平衡。
    科达死死地抓着控制台，指甲都嵌进去了；托斯拼命地扳着操纵杆，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但膝盖以下的伺服系统已经彻底失灵了，跟断了腿的人似的，站都站不稳。
    Syrgalah单膝跪地，火花从伤口处喷涌而出，跟喷泉似的，滋滋作响。
     而在同一时刻，科达射出的那根长矛——原本瞄准了热忱者的要害，打算一矛穿心，直接捅驾驶舱——因为泰坦的突然倾斜而打歪了。
    长矛擦着热忱者的驾驶舱飞过，在它的肩甲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火星四溅，跟切割机似的，然后钉进了后面的废墟里，轰的一声，把一栋早就塌了的建筑又砸了一遍，烟尘滚滚，碎石乱飞。
    Syrgalah拖着一条废腿，艰难地向后倒去，跟快散架了似的。
    她的机体上满是弹痕和焦黑，跟刚从火葬场爬出来似的，还在冒烟。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安格隆抬起头，他的肌肉在痉挛，每一块都在抖，跟通了电似的，抽搐个不停。
    他的骨头在碎裂，嘎嘎响，跟掰断干树枝似的。
    他的血液在流失，在地上汇成一小滩，红得发黑。
    他的膝盖在发抖，抖得跟筛糠似的，整个人都在晃。
    虽然他并未松开手——十根手指还死死地抠着泰坦的爪足，指甲都嵌进金属里了——但却闭上了眼睛。
    虽然他并未松开手，但却闭上了眼睛。
    「洛迦。」他说，「这次是真的撑不住了。」
    泰坦的脚踩了下来。
    轰。
    大地震颤，碎石飞溅。坑洞的边缘塌陷了，更多的废墟填了进去。
    安格隆和洛迦的身影消失在那片废墟之下，被埋进了地底。
    那声音大得连远处的萨尔沃都捂住了耳朵。
    「目标已消灭！」战犬泰坦的机长喊道，声音里满是兴奋，「重复，目标已消灭！两个原体都被踩进地底了！这脚感跟踩蚂蚁似的！我们将会被载入史册！我们一脚踩死了洛嘉和安格隆！」
    在广场的另一端，萨尔沃放下雷射炮，大口喘着气。
    「干得漂亮。」萨米在旁边说。「虽然咱们的炮没打穿那台泰坦的装甲，但至少你把它打瘸了。而且你的登场，啧啧，我还以为又看到了他。那动作，那神态姿势，——你专门练过？」
    萨尔沃嘴角抽了抽：「闭嘴！」
    而在那台被击伤的Syrgalah的驾驶舱里，索罗斯廷正在骂娘，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该死的！这群蓝皮哪里冒出来的？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他吼道，「托斯，能站起来吗？」
    「不能，右膝几乎彻底废了。」托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跟世界末日似的，「我们失去了绝大部分机动能力！」
    科达看着屏幕上的红色符文，咬了咬牙：「机长，我们得想想办法。再待下去，会被他们集火打爆的。到时候连渣都不剩。」
    不过此刻已经没有人在乎他们的死活了，在那一脚踏下去的瞬间，所有的吞世者都安静了。
    原本还在欢呼的吞世者们，就像是正在打鸣的公鸡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
    在短暂的沉寂之后，便是绝对的疯狂。
    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狂暴之中，任由屠夫之钉取代他们的大脑。
    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冲向了那台泰坦，试图从它的脚下将原体解救出来。
    而另一部分，则冲向了萨尔沃这个始作俑者所在的位置，而这部分人中，就有第十二军团的八连长卡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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