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但是恐虐把命运又转回去了

    「你肯定偷偷练过！不然不可能这么像！」
    「闭嘴！再多说一句我把你也打瘸！用那把破雷射炮！」
    萨尔沃话音未落，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从烟雾中冲了出来。
    卡恩来了。
    他的链锯斧已经卷刃得跟锯条似的，锯齿歪七扭八，但依然在艰难地转动，发出刺耳的噪音，跟快报废的摩托车似的。
    他的离子手枪早就没电了，被他随手扔了。
    他的头盔不知道飞哪儿去了，露出那张满是血污和伤疤的脸，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而萨尔沃没有丝毫犹豫，握紧了他的老夥计，径直迎了上去。
    动力锤和链锯斧在空中相撞，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萨尔沃被震得后退两步，虎口发麻，动力锤差点脱手。
    卡恩也后退了一步，但立刻又扑了上来，跟不知道疼似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有点意思。」萨尔沃说，甩了甩发麻的手。
    他知道，自己终于遇到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而卡恩也不答话，手中的链锯斧横劈过来，直奔萨尔沃的脖子。
    萨尔沃侧身躲过，动力锤砸向卡恩的胸口。
    卡恩用链锯斧砸了过去，又是「当」的一声，两人都被震退。
    周围的战斗似乎都远去了，只剩这两个人在废墟中对峙。
    卡恩的攻击凶猛而疯狂，每一斧都是奔着要害去的，不留余地，不给自己留后路。
    他的动作没有章法，但速度快得惊人，力量大得离谱。
    萨尔沃则毫不犹豫的对砸了回去，虽然每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发麻。
    「你他妈就这点力气？」他嘴里却喊道。
    卡恩的回答是一斧子劈向他的脑袋。
    萨尔沃低头躲过，链锯斧擦着他的头盔飞过，锯齿在金属上划出一道火花。
    他顺势一锤砸在卡恩的腰侧，卡恩闷哼一声，退了两步，但立刻又冲了回来。
    两人在废墟中你来我往，锤斧相交，叮叮当当的，跟打铁铺开工了似的。
    萨尔沃的终结者动力甲上多了几道深深的斧痕，卡恩的盔甲也被砸出了好几个凹坑。
    「你打了多久了？」萨尔沃问，「你不累吗？」
    卡恩不回答，只是继续砍。
    萨尔沃渐渐发现，卡恩的攻击虽然凶猛，但破绽也很明显——他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了。
    卷刃的斧子丶耗尽的弹药丶满身的伤口，都在拖慢他的速度。
    而萨尔沃虽然也累，但至少是刚入场的新鲜战力。
    他开始反击。
    动力锤不再只是格挡，而是主动出击。
    一锤接一锤，每一锤都砸在卡恩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卡恩被逼得连连后退，脚步越来越乱，终于——
    萨尔沃一锤砸在卡恩的链锯斧上，那把已经卷刃的斧子再也撑不住了，链锯断裂，斧柄碎裂，零件飞了一地。
    卡恩手里只剩一个光秃秃的握柄。
    萨尔沃举起动力锤，准备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
    地面突然开始震动。
    不是那种炮击的震动，而是一种从地底深处传来的丶有节奏的脉动，跟心跳似的，咚丶咚丶咚，越来越强，越来越响。
    那台踩在坑洞上的战犬泰坦突然摇晃起来，跟喝醉了酒似的，左右摇摆。它的机长在通讯频道里喊道：「怎么回事？稳住！稳住！」
    「它在动！」有人喊道，「坑里的东西在动！」
    泰坦的脚下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跟打雷似的，从地底深处传上来。整个泰坦的机体都在颤抖，它的足部被一点一点地抬起来，跟有人在下面用千斤顶似的。
    「这不可能！」战犬泰坦的机长喊道，声音里满是恐惧，「这可是泰坦！什么东西能把它顶起来？！」
    泰坦被掀翻了。
    不是慢慢地倾倒，是被一股蛮力整个掀翻，跟掀桌子似的，四脚朝天，轰然倒地，砸起漫天的灰尘和碎石。
    那声音大得连远处的山都在回响。
    从坑洞里站起一个身影。
    安格隆浑身是血，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肤，但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他的肌肉隆起，青筋暴起，整个人跟一座火山似的，随时要喷发。
    恐虐的赐福在屠夫之钉中永动，它不再只是折磨他的工具，而是成为了他力量的源泉。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咆哮，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的怒吼，震得周围的废墟都在颤抖。
    他走到那台倒地的泰坦面前，弯下腰，十根手指插进装甲的缝隙里。
    然后他用力一扯。
    泰坦的装甲板被他像撕纸一样撕开，露出里面乱七八糟的缆线和管道。
    他继续撕，一层又一层，直到看到驾驶舱。
    那三个驾驶员还绑在王座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的，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大概是在喊「救命」，但安格隆听不见，也不在乎。
    很快他们就不需要发出任何声音了，因为他们已经疯狂的原体撕扯成了碎末。
    安格隆把手伸进泰坦体内，抓住了泰坦的主反应堆，然后一用力，把它整个拽了出来。
    反应堆在他手里发出刺眼的光芒，跟抱着一个小太阳似的。
    他把反应堆往远处一扔，轰的一声，一朵蘑菇云升起，把三条街都炸平了。
    那台泰坦彻底报废了，跟一堆废铁似的躺在废墟里，还在冒烟。
    安格隆站在废墟中央，仰天咆哮，那声音里满是愤怒和疯狂。
    「我的天……」萨米喃喃道，法杖差点掉地上，「他徒手拆了一台泰坦……」
    萨尔沃也看呆了。
    他知道原体很能打，但徒手拆泰坦，这已经不能用「能打」来形容了，这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撤。」他说。
    「什么？」萨米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撤！」萨尔沃一把抓住萨米的胳膊，转身就跑，「现在不跑，等那个疯子回过神来，所有人全得死在这儿！」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
    萨尔沃抬头看去——天边出现了几十个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那是怀言者的炮艇，后面还跟着好几台灰烬狼群的泰坦，浩浩荡荡的，跟蝗虫过境似的。
    「援军到了。」萨米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怀言者的。」
    「所以我说撤！」萨尔沃吼道，一边跑一边对着通讯器喊，「所有人，撤退！向指定坐标撤退！萨米，灵能通讯，通知所有人往东边撤！快！」
    萨米举起法杖，灵能通讯瞬间传遍了所有人的耳边：「撤退！所有人向东撤退！重复，向东撤退！别回头！跑！」
    几千人的队伍开始有序地向东撤离。
    智库和后备军殿后，辅助军跑在最前面——他们本来就跑得快，毕竟没穿盔甲。
    装甲车在两翼掩护，一边跑一边开火，压制着追上来的吞世者。
    萨尔沃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
    安格隆正站在那台被拆毁的泰坦的残骸上，浑身是血，跟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雕像似的。
    他的目光扫过正在撤退的队伍，最后落在了萨尔沃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萨尔沃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跟被人浇了一盆冰水似的。
    「跑快点。」他对萨米说，「再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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