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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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顾振邦‘行’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林哲制止了。
    顾振邦和林哲多年勾肩搭背，多少是有点默契的。
    他瞬间就猜出林哲是看到什么让他恐怖的事情了。
    他小声问林哲：“你推开门看见了什么？”
    林哲没有回答，而是比了个手枪的姿势。
    “开什么玩笑？！谁带的枪？陆明还是关承宇？”
    林哲不语，只是摇头。
    许久之后，林哲小声跟顾振邦说道：“这个事，就这么着吧，168亿，虽然没赚多少，但至少没亏，跟公司也好交差。”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顾振邦问道。
    林哲看看陆明，低头，用手捂着嘴，“这不是咱给陆明准备的鸿门宴。”
    林哲拿出手机，打开聊天界面：“我的保镖已经联系不上了。”
    顾振邦这才慌忙拿出自己的手机，发现，也联系不上自己的保镖。
    “卧槽，我的人可都是一顶一的啊，被发现了？”
    林哲点点头。
    顾振邦惊讶问道：“所以，你刚才手机没联系上保镖，想开门报信，结果也没联系上？”
    “是的。”林哲说道。
    “真是陆明做的？”顾振邦问道。
    林哲想了想，说道：“不一定，总之，咱被设套了，设套的人，关承宇都不敢说。”
    顾振邦无语了，他知道，商战从来不只是谈判桌上的事情。
    当年腾讯和360打架，小马哥直接让深圳的警方去京城对红衣主教实施异地抓捕。
    如果不是主教心思缜密，早有准备，后事还真难料。
    “那168亿，你能回去交差？达到你的预期报上去的盈利指标了吗？”顾振邦问道。
    “那肯定不能啊，我是按1200亿的估值报的收益率，不往高了报，怎么批钱？”林哲回答，“但现在的实际问题是，森翔不能上市了，这是实实在在的。”
    “1200亿。你真敢想，华尔街回来的人，就是比我这种老一辈的敢说。”
    林哲笑了笑：“咱俩是豁牙子吃肥肉，肥也别说肥。你报的多少？”
    “1180。”
    二人相视一笑。
    顾振邦看着陆明，“陆总，这个价格说实话，还是有点低……”
    “别绕弯子！”陆明打断，“行，还是不行。”
    “行。”顾振邦说道，“但是，怎么交割？我这边只支持现金，一次性结清。”
    “没问题，我回去就让我们的财务进行各项资产审计，审计之后，按照合同，一次性给你结清。”陆明说道。
    “现金？不要任何形式的期权或者股票，不要任何形式的实物抵押，也不要任何形式的债权置换。”顾振邦说道。
    陆明点点头：“现金，审计完成之后，一次性转到你的指定账户。”
    “行。”
    陆明看向林哲：“林总，你呢？”
    “跟顾总一样。”林哲说道。
    “好！”陆明起身，“咱口头协议就这么说，书面的今天就不写了，那东西防君子不防小人。”
    顾振邦和林哲同时点点头。
    陆明同二人一一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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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哲说道：“我常住上海，也算半个东道主，今天大家来的这么齐，我略备薄酒，请诸位一定赏光。”
    周明点头：“一定，一定。”
    关承宇也说道：“那就有劳林总了。”
    付泽森看看陆明，寻求陆明的意见。
    陆明想了想说道：“我还有个朋友，瀚海集团的宋总……”
    “一起来吧。”林哲说道，“多双筷子的事。”
    陆明本想说的是，就不在你这吃了，但林哲态度热忱，并且生意也确实谈成了，不吃饭，多少有点不给面子了。
    生意上谈判桌上的争执，是各为其主，面红耳赤也无可厚非。
    在场的人，场下并无私人恩怨。
    于是陆明说道：“那就叨扰了。”
    顾振邦和林哲先行离开，林哲说道：“我安排好以后，把位置发给大家。”
    国资代表周明也起身离开，跟陆明和付泽森一一握手，然后对陆明说道：“陆总，果然好手段，我们这辈人，是真老了，往后就看你们的了。”
    陆明笑了：“周总太谦虚了，我一个后生，还是要多多跟你学习，周总要不吝赐教才是。”
    周明哈哈大笑，离开。
    屋里只剩下关承宇，付泽森和陆明三人。
    陆明长出一口气。
    关承宇笑了，给陆明和付泽森添茶，说道：“恭喜陆总，又赢了一局。”
    陆明盯着付泽森：“我让你把云梦县所有的情报人员撤出，你不撤是什么意思？”
    “陆总误会了。”关承宇说道，“真不是我不愿意撤，实在是他们自己不愿意离开故土。”
    “你从我收购万家福开始，就盯着我了？”陆明问道。
    “是的。”关承宇坦然点头。
    “为什么？”陆明问道，“一个十八线小城市，一个快破产的超市，能引起你这个国际资本掮客的关注？”
    “本身是不值得的。”关承宇说道，“但还是最开始的问题，你原来是一个打工仔，摇身一变，千万资金在手，先买烂尾楼，再买超市，又刚好迎合上头关于振兴县域发展的政策，所以我不得不关注呀。”
    陆明听出来，关承宇话里话外还是在套自己的话，套自己的资金来源。
    他便换了个话题，问道：“你今天怎么突然换了立场，站在我这边了？”
    “没换。”关承宇说道，“陆总，森翔上不了市，是真的，既然上市不成，那我这个撮合自然就是失败了，既然失败，那我就换一个体面的方式收场。”
    陆明点了点头，“你刚才说，你接下来要撮合红杉高龄在印度的投资？据我所知，那里的投资环境可不是很友好，尤其是对待外资。”
    “是，但是市场也很庞大。”关承宇说道，“资本，从来都是哪里有市场往哪里去。”
    陆明不置可否。
    关承宇也不多辩解，换了个话题：“陆总，前段时间印度塔塔电子，被黑客突破导致苹果18的机密资料被泄露的事情，你知道吧？”
    “知道。”
    关承宇起身，又给陆明添上了茶，缓缓开口问道：
    “你云梦智造，缺不缺苹果手机的订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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