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万古密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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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4章万古密约
    域外至尊浑厚的声响回荡在轮回起源虚空，交战双方动作齐齐一滞。先民首领身躯猛地紧绷，原本平稳流转的轮回光丝剧烈晃动。
    “一派胡言！”先民首领厉声呵斥，抬手催动光丝加固防御屏障，阻挡域外异种的冲击，“我穷尽世代布局，目标便是击退域外族群，怎么可能与你缔结盟约！”
    吞噬始祖停下冲锋，黑雾翻滚，惊疑不定望向己方至尊：“至尊，此话当真？若是你二人早有协议，为何万古以来，双方厮杀从未停止？”
    “厮杀只是演戏。”域外至尊巨大轮廓缓缓舒展，无边黑暗层层铺开，“当年先民自知单凭阵法无法彻底消灭我，而我也清楚，强行攻破轮回起源，会被终极阵法重创，落得两败俱伤。所以我们达成交易。”
    林晚迅速挥动竹简，符文不断解析虚空能量波动：“什么交易？把条件全部说清楚！”
    “简单的交换。”至尊淡淡开口，“先民启动终极阵法，打散我绝大部分麾下族群，让我得以清理族群内部反对势力，稳固统治。作为回报，我会留下一条通道，允许先民核心族人迁徙，去往全新世界扎根。”
    苏清禾眉头紧锁，长剑牢牢对准先民首领：“亿万生灵、无数轮回全部沦为谈判筹码？牢笼轮回、无尽厮杀，从头到尾都是你们用来完善阵法的试验场？”
    “局势迫不得已！”先民首领声音压抑，“域外族群无休止吞噬，再不破局，诸天万物迟早尽数消亡。牺牲局部，换取延续，这是唯一可行之路。”
    “凭什么由你来界定，谁该被牺牲？”谢彦向前踏出一步，金色本源升腾而起，“这片世界的众生，轮回之中所有挣扎的灵魂，从来没有人询问过他们的选择。”
    深渊囚徒首领怒火翻涌，漫天黑雾躁动不休：“我一族被困深渊万年，世代承受折磨，原来只是你们交易里无关紧要的耗材！”
    执棋者周身业火熊熊燃烧，语气冰冷：“我苦苦挣脱轮回桎梏，辗转无数世代，到头来只是你们完善阵法的一枚棋子。这份密约，我绝不承认。”
    太古巨兽甩动伤痕交错的触手，青光迸发：“先民与域外至尊互相算计，可承受苦难的，永远是底层生灵。我们不能任由协议生效。”
    行刑者悬浮在侧翼，灰白锁链轻轻震颤，朦胧人影若有所思：“怪不得万古以来，战事总会恰到好处停下。无论哪一方取得优势，都会莫名遭遇阻碍，原来是刻意控制平衡。”
    域外王族冷眼旁观，低声自语：“至尊巩固权柄，先民另寻家园，唯独我们这些域外分支、牢笼众生，结局早已被安排妥当。”
    虚空之上，防御屏障不断被异种浪潮轰击，裂纹越来越密集。
    先民首领看向谢彦，语气急促：“现在不是争执对错的时候！域外大军持续猛攻，一旦屏障破碎，所有人都会立刻遭到围剿。先联手抵御，后续我们可以重新商议条件！”
    “商议？你打算怎么商议。”谢彦直视对方，“继续逼迫我化作阵眼，抹除自我意识，完成你们既定的计划吗？”
    “除此之外没有出路！”先民首领高声道，“密约只是保底方案，我从未想过完全遵守。若是阵法爆发能够重创至尊，我会立刻撕毁协议。”
    “空洞的承诺，不值得信任。”域外至尊发出低沉的笑声，“先民最擅长算计人心。谢彦，我向你抛出另一个选择。归顺于我，由你主导，联手摧毁终极阵法。事成之后，我划分大片疆域，交由你统治，这片世界残存生灵，免遭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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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想蛊惑他！”苏清禾挡在谢彦身前。
    “不必急着拒绝。”至尊继续说道，“你好好想想。一旦阵法启动，无数轮回永久封闭，亿万灵魂湮灭；就算先民顺利逃走，留在原地的生灵，依旧会承受空间崩塌毁灭。跟着我，至少还有存续的机会。”
    两股截然不同的诱惑与胁迫，同时压在谢彦身上。一方是妄图利用他完成万古计划的先民，一方是想要摧毁阵法、吞噬万物的域外至尊。
    执棋者靠近谢彦，压低声音：“两边都不能信。先民的密约暗藏陷阱，至尊的许诺同样虚假。我们必须想出第三条路。”
    林晚飞速推演符文图谱：“轮回核心的阵法纹路可以篡改！终极阵法不光能向外爆发力量，理论上可以向内收拢，构建隔绝屏障，将域外大军永久封锁在此处。但是改动阵法，需要同时掌控两枚虚空黑种的力量！”
    谢彦心头一动：“第一枚黑种被吞噬始祖掌控，第二枚还在我们手中。想要集齐两股力量，难度极大。”
    话音未落，吞噬始祖忽然行动，裹挟漆黑本源，直奔第二枚黑种内核冲来。
    “第二枚种子至关重要，先抢到手里！”
    “拦住他！”太古巨兽立刻迎击，青色光华与始祖黑暗本源轰然碰撞，巨大冲击波席卷四方。
    域外王族见状，伺机绕后，想要趁乱偷袭阵法根基。深渊囚徒首领催动黑雾死死阻拦，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
    战场再度彻底混乱。先民古袍人一边抵挡域外异种，一边提防谢彦一行人破坏阵法。行刑者游走在战场边缘，依旧等待坐收渔利的最佳时机。
    谢彦看向身边众人：“林晚、清禾，你们保护种子内核，守住阵法节点。执棋者、巨兽、囚徒首领，牵制两大域外王族。我去和先民首领谈判，争取改动阵法的时间。”
    众人迅速分头行动。谢彦孤身来到先民首领面前，轮回光丝在两人之间不断流转。
    “我可以配合催动阵法，但必须按照我们的方案改造。放弃灭杀至尊的计划，构建封闭囚笼，把域外大军困在轮回起源。”
    先民首领摇了摇头：“风险太高。囚笼只能暂时封锁，无法彻底消灭域外族群，迟早会被冲破。”
    “总好过执行那份害人的密约。”谢彦语气坚定，“否则我宁可毁掉整个轮回核心，所有人一同覆灭。”
    就在二人僵持谈判之际，虚空深处突然响起一阵诡异的嗡鸣。
    所有人下意识停下交战，循声望向声源。
    无数轮回光丝开始无序缠绕、互相吞噬。一道道陌生人影，从各个破碎轮回裂隙中缓步走出。
    那是无数轮回里，所有失败的前代谢彦。
    为首一道身影缓缓抬头，平静开口：
    “不要再争执计划了。
    你们所有人都忽略了最关键的真相。
    初代先民首领，根本不是第一个载体。
    真正创造轮回牢笼，签下密约的人，是最初那一代，死于万古之前的——谢彦。”
    整片起源虚空，刹那陷入死寂。无数前代谢彦，缓缓抬起手，全部锁定站在中央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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