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酒香也怕巷子深

    黎星城中城区的铁匠铺外，看着眼前的小推车，托托两眼放光：「所以你之前执意要去尝尝学院里的餐厅，就是为了这个移动餐车？」
    「是啊，孑然一身来到这，我总得弄点安身之本啊。」柳耀打量着小推车，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冲着铁匠铺的矮人铁匠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这一个金币花的真值。
    柳二十分得意：「看看，还是煤气炉的，之前我们甚至考虑去魔导工程学院那边混点儿什麽魔导加热装置，没想到市场里直接就有现成的。」
    这辆餐车就和柳耀印象中的煎饼果子摊位差不多，带顶棚和招牌，底下能放煤气炉和灶，台上是一块圆形的鏊子（做煎饼的圆形煎板），鏊子旁边有空间可以放置酱料和食材。
    托托点头：「当然有煤气炉了，以前上城区用的都是煤气灯，蒸汽列车也是烧煤的，直到这十年才开始大范围推广魔导水晶作为新能源。」
    柳耀欣慰的看着餐车：「在你第一次领我去逛市场的时候，我就在想卖什么小吃了，结果就看到了煤气炉，那就肯定是煎饼果子了，为了调配酱料，我们可是在实验室里尝试了好几十次，才终于成功的做出了八成像的味道。」
    煎饼果子的制作很简单，津门本地的都是用绿豆面，柳耀直接用小麦面粉和本地的杂粮代替，鸡蛋市场也能买到，果子（油条丶脆片）也能用面粉做，最难的就是酱料了。
    柳耀想用面粉发酵成甜面酱，一开始因为亲自没做过，失败了好多次，直到柳二拥有了新能力后，才慢慢的实验成功，为了符合本地人的口味，他还在甜面酱中加入了一些这个世界才有的特殊风味香料，一经推出，就得到了托托和马里奥的一致好评。
    「我们绝对能发大财！」托托兴奋的滔滔不绝：「制作简单，原料便宜，味道不输于学院的餐厅，口感松软，美妙！而且还是现场制作，都是热腾腾的，没有学生能抵抗这种诱惑！就算一个煎饼果子卖5个铜板，也会有很多人买！信我，学院里有钱人多的是！」
    说着，想起昨天尝到过的那股滋味，他不由自主的留下了口水：「我们今天晚上能吃煎饼果子吗？我可以花钱买，但你要便宜点卖我。」
    「吃吃吃，都可以吃！」柳耀拍着胸口：「煎饼果子而已，几个铜板的材料能做一堆，咱们朋友之间谈个嘛钱？瞧不起人不是？保证你免费吃到饱，这麽简单的东西你回家自己做都行。」
    托托感动了：「哦！柳耀，你太好了！」
    柳耀奸笑着计算着：「桀桀桀……这样，如果咱们一个煎饼果子卖5铜板，那帮有钱人家的冤大头都肯买，假如一天能卖100个，那就是500个铜板，如果一天能卖200个，那就是1000铜币，换算成金币，一天能有3个金币的毛利，一个月就能有90金币……」
    柳二：「等积累到一定的成本，就开始买贵的材料，尝试做高级魔药！说不定能赚的更多，就这样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柳耀：「今天睡地板，明天睡呃……当老板！听懂掌声。」
    虽然这种想法确实乐观了点，但柳耀有绝对信心，自己的摊位一定会被别的摊位生意好，甚至能够抢走很大一部分学院餐厅的生意！
    「一个月90个金币，一年就是……」托托两眼都快被金钱的光芒所占据了，要是能一个月赚这麽多钱，他还上个屁的学，欠一屁股债不说，还要给实验室打工跑腿。
    不过他也不是只能羡慕，柳耀已经拜托他负责原材料了，光柳耀一个人，又是从城里运材料，又是卖饼，平时还要上课丶看书，估计能累死。所以两人合计了一下，先一起干几天试试。
    柳耀推着小推车，和托托往学院方向走去，他问：「在学院里摆摊的话需不需要什麽手续？」
    托托想了想，回答：「好像如果是卖食物的话，需要去申请摊位许可证才行，就是黛尔女士那里，我之前带你领衣服的地方。」
    「了解！」柳耀推着小餐车全速前进：「我已经看到金币在我眼前闪耀啦！」
    柳二：「想成功，先发疯，不顾一切往前冲！」
    「向……向前冲！」托托在后面举起拳头，迈着小短腿追赶。
    ……
    「什麽？！许可证要200金币？！」柳耀一拍桌子，瞪着眼睛死盯着黛尔女士。
    黛尔女士悠哉的喝了口茶：「准确的说，是一年200金币的摊位费，毕竟我们要为学生的食品安全负责，你应该能理解吧？」
    从黛尔女士的办公室走出来，柳耀还在那愤愤不平：「这不是抢钱嘛！一个小推车的摊位敢收我两百金币！」
    托托也是一脸遗憾，梦才刚开始就已经醒了。
    「等等，我们可以去银行贷款，不，应该不行……」托托马上就否定了这个可能，他们两个人都有债务在身，没有抵押是不可能借到那麽多钱的。
    「没关系！我们去大门口出摊！」柳耀下定决心。
    托托叹了口气：「你都摆出学院了，为什麽别人还要在你这里买？5个铜币买一个煎饼？大家直接去学院周边的餐厅吃不就好了？出了大门后离中城区又不远。」
    柳耀冷笑：「那我就卖便宜点！把学院里餐厅的生意抢了！你觉得就凭我的煎饼果子，能不能做到？」
    托托想了想，似乎丶好像……还真能？至少他是愿意每天都吃到那麽好吃的东西的，学院餐厅里的热菜死贵，而那些餐车卖的全都是冷的食物，完全比不上柳耀的煎饼。
    「要不然……我们先试试？」托托摸着下巴。
    「走，先去实验室区门口，那边比较宽敞。」柳耀推着小推车：「你和马里奥应该都认识那边的学生吧？」
    托托有些疑惑：「不是说去学院门口摆摊吗？学院里卖的话小心被没收推车。」
    「谁说我要卖了？」柳耀冷笑：「我要免费给他们试吃，这是给我亲爱同学们的友情福利！」
    柳二：「酒香不怕巷子深已经是以前的理念了，现在要是没有宣传，是绝对火不了的，必须制造噱头才能有人来，懂？」
    托托立马懂了：「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去喊人，你在那边等着。」
    说着，他马上就跑到宿舍把马里奥叫了出来。
    「什麽？那种食物可以免费吃？！」马里奥几乎是跳了起来，昨天他才只吃了一个，现在都还在回味那种鲜美醇厚的味道呢，他之所以呆在宿舍，就是为了等柳耀他们回来。
    「柳耀说可以多给你几个当晚餐。」托托说：「但是要把其他人也叫过去。」
    马里奥吹了声口哨：「包在我身上！哈哈，我爱那个煎饼……什麽来着？」
    「煎饼【果子】。」托托说。
    「真是奇怪的名字，里面放了水果？还是果酱？」马里奥也不管这些了，马上就开始呼朋唤友，这家伙是个自来熟，交友范围很广，走到哪都能看见认识的人。
    「嘿！莉莉，还在啃面包吗？快点去实验区那边，有一个厨师正在派送免费的蛋卷煎饼！对，免费的。」
    「我的好兄弟莱尔夫！你要去哪？多莫先生那里吃饭？见鬼，那里有什麽好吃的，偶尔吃一次还行，天天都是那几个菜，永远都没有新意，听说了吗？实验室区门口有个大厨正在卖蛋卷煎饼！」
    「不是一般的蛋卷煎饼！保证比多莫先生的学生饲料要好吃，天哪，你还没吃腻吗？」
    「达达尼奥，想尝尝新玩意儿吗？不，不是魔法菸草，是吃的，比魔法菸草还过瘾！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里面加了什麽？我不知道！但肯定是什麽得劲的东西！不然我也不会馋成这样。」
    「日安，森迪，大新闻！有个外面来的大厨来我们学院了，正在进行试吃活动，绝对是你没有见过的异域食物！」
    马里奥就像是一朵交际花，他知道遇见什麽人该说什麽话，家里穷得只能啃面包的学生就提免费，家里普通的就说是大厨来了，家里有钱的就宣扬是他们没见过的异域食物，
    很快，好奇的学生们就开始成群结队的往实验室区赶。
    草坪上一些正在休息的学生茫然看见人群正在移动，他们之中有人喊话：「嘿！你们要去哪？学院要举办什麽活动吗？」
    「不是，听说来了一个明星大厨正在让人试吃。」
    「明星大厨？谁？」
    「不知道，好像是个外乡的厨师。」
    那些休息的学生们面面相觑，但学院里的无聊生活让他们发自内心的想要找点新鲜事做，就算只是看看热闹都行，于是人群的队伍再次壮大了。
    很快，实验室区前的道路上就排起了长龙，一眼看不到头。
    「前面到底是什麽？」
    「不知道，但这麽多人排队，应该是很受欢迎的明星厨师吧？」
    学生和学徒们饱含期待，好在队伍移动得很快，不需要多久，他们就已经能看见前面的人了，似乎是一辆餐车。那些前面排到的人没有走，反而围着餐车，不知道在干嘛，更让人好奇了。
    达达尼奥是最开始一批来到这里的人，当排到他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这种「得劲」食物的真面目。
    「大厨？他明明穿着学院学生的长袍！我被骗了？」达达尼奥皱起了眉头，想着这不会是什麽魔药系学生的恶作剧吧？但马上，他就被眼前摊主行云流水的制作手法给吸引，挪不开眼。
    淡黄色面糊用木制的推子在鏊子上均匀的抹开，变得浑圆，然后被迅速抹上了金黄色的蛋液，此时热气升腾，煎饼开始慢慢定型，散发着粮食的香气。稍微撒上一些葱花，翠绿的颜色点缀金黄的饼面，看起来让人颇有食欲。
    「这样应该就能吃了吧？」达达尼奥吞了口唾沫，他还没吃晚餐呢。就是看着太普通了，这不就是鸡蛋煎饼吗？能好吃到哪里去？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居然还只是刚开始。
    摊主用铲子翻面，中间放置长条薯片一样的薄脆，然后卷起一面夹住，接着刷子蘸上暗红色的酱料刷上有鸡蛋的那一面，然后再卷一圈，刷上另一种深褐色的酱料，最后完全卷成蛋卷的形状，金黄色的表面点缀着葱花，垂涎欲滴。
    达达尼奥都看呆了。
    用小铲子「嚓嚓」切成几段，然后用油纸包住一小段塞给达达尼奥，然后喊：「下一位！」
    达达尼奥拿着小段的煎饼走到一旁，还没来得及尝呢，一个小胖子学生就挤到了他面前。
    「卖给我！」他盯着达达尼奥手里的煎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太少了，我都没有尝到味道！」
    达达尼奥看了小胖子的胸口一眼，是学徒，连正式学生都不是，他很快就戳穿了对方的谎言：「如果你没有尝到味道的话，又怎麽可能花钱去买别人的？别烦我，小崽子！」
    说着，他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唔！」达达尼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口咬下去，刚出锅的丶热气腾腾的金黄色煎饼和鸡蛋如云朵般柔软，加上中间薄脆果子的清脆口感，还有两种不同口味的酱料分明却又混合的味道，重重组合之下，一种层次极其丰富的鲜味被激发了出来，加上蛋白质和淀粉那种让人异常满足的饱腹感……
    「明明做法看起来并不困难，但为什麽这麽让人满足？」他下意识的又咬了一口。
    「嗷！」达达尼奥一口咬到了手指，他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那一小段就已经吃完了。
    小胖子不甘心的找下一个人买去了，总有人愿意用这一小段试吃的煎饼去换能买到一篮面包的钱，实在不行，雇人排队也不是难事，这个学院里也不都是有钱人。
    被激发出来的强烈饥饿感让达达尼奥眼睛都红了：「马里奥那个大话精这次居然没骗我！这玩意儿比魔法菸草还过瘾！我需要这个！」
    他冲回了摊位前，喊道：「拿走我的钱！再卖我一份！要一整个！」
    「今天不卖。」柳耀面无表情的重复：「今天只送不卖，想吃就重新排队。」
    后面那些排队等待的学生大喊：「嘿！混球！别挡着，我们还没有吃到呢！滚回去排队！」
    小胖子在餐车旁边冷笑：「欢迎加入我们，『学长』。对了，价高者得。」
    原来这帮围在餐车旁边的人都是在等着买别人试吃的那一份。
    ——托托说的没错，这个学院里也不缺不在乎这点小钱的冤大头。
    此时的托托正在一旁帮忙准备材料，打蛋液，和面糊，处理垃圾，做得有模有样，他可是从小在厨房长大的孩子，这种杂活完全不在话下，这样柳耀才能勉强忙得过来。
    「看，这就叫饥饿营销。」附在煤气炉上控制阀门的柳二对托托说：「等着吧，明天绝对可以给学院里那些餐厅一个大惊喜。」
    一会儿后，连学院里的看守都被聚集的人群吸引了过来。
    「嘿，这里不让摆摊卖东西！而且你们有经营许可证吗？」看守严厉的走过来。
    「我们没有卖东西，这是免费送给大家的！」托托把准备好的煎饼果子递给看守：「您瞧。」
    看守左顾右盼了一番，发现他们确实没有收钱，于是在香气的诱惑下，鬼使神差的咬了一口。
    「……我会盯着你们的。」看守两口吃完了之后站在一旁虎视眈眈，但托他的福，队伍中不再出现因为插队而打架的混乱情况了。
    一直到黄昏降临，柳耀准备的材料全都消耗完了，排队的人群依旧一眼看不到头。
    「没有食材了！」柳耀大喊。
    队伍爆发出巨大的悲叹声。
    「还想吃的，明天中午和晚上，可以在西大门外购买，每人限购两份！」
    队伍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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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酒香也怕巷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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