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恩怨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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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黄菲远去的身影，宋超很清楚她的性格，接下来她将要干些什么，不用猜也可以想象得到。他不想看到黄菲递交辞职信时，那种尴尬的场面，就没有跟过去，只好默默地向董事长的办公室走去。
    下班后，宋超从停车场李薇的车位前经过时，特意看了看那个用白粉笔画着人型的位置，她的车不再停在那里，地上已经清扫擦抺干净。
    宋超站在那里，心里默哀了三分钟，在转过身时，却发现江素柔不知何时也站在他的左边，低着头两手下垂，脸上也呈现出肃穆的神色。
    “李薇的葬礼后天在殡仪馆举行，做为朋友和同事一场，我们也应该去为她吊唁送行吧？″江素柔轻声问道。
    “那是当然的。我们公司的许多人，都为她的离世深感惋惜，终究大家在一起这几年，也有了一定的感情，更不要说我们和她还是好朋友了。″宋超默然地点了点头。
    两人离开那里，向停在不远处的宋超那部车走去。江素柔上车后，边系安全带边忍不住问道:“今天早上，黄菲让你跟她到了茶水间，她和你谈了些什么呢？″
    宋超没有立即回答，直到将车开出停车场才说道:“黄菲是有意识地等在办公室门口的，正是因为她看到我们拉着手，从电梯里出来时，就引起她的惊讶和醋意。当即将我带到了茶水间，非要让我解释清楚，我和你之间，现在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
    “她看到我们手拉手，一起从电梯里出来，黄菲有点惊讶也不奇怪，又怎么会引起她的醋意？那她和你都说了些什么？″
    “呃，这样说吧，前天晚上，郑强不是约我和黄菲去火锅店吗？在那里郑强就像昨晚一样，想撮合我和黄菲在一起。″
    “可你昨天晚上在我家里，为什么不把郑强曾经撮合过你和黄菲，这件那么重要的事和我说起过？″江素柔心里一紧。
    “不是我有意不告诉你。只是这件事牵扯到，王舒琪和黄菲之间由来已久的一点误会。也许就是从那时起，黄菲就认为我是她的男朋友，才会到宋氏企业公司工作的。″
    “黄菲认为你是她的男朋友？″江素柔的心里顿时一沉，脸色瞬间黯淡。“既然是这样，那就肯定事出有因。是不是你和黄菲之间，曾经有过些什么，是我尚未知道的？″
    “我不是说过，这事的发生，是由于王舒琪和黄菲之间的误会引起的吗？可你看，现在正值下班车流的高峰期，我就是想说，一下子也无法向你解释得清楚，能不能先到了你家里再说？“
    “不行。怪不得我一直想不明白，黄菲那样的一个富豪千金，竟然会放下身份，到公司里当一个普通员工。为这事我就感到很纳闷，想不到她奔着你来的。说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别逼我了，我的心里也有点乱。到了家里，我会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整个过程，都一丝不留地全部告诉你。″
    江素柔看见宋超一脸的窘态，知道他说的也是实际情况，心情自然一下子好了许多。哧溜一声笑了起来，“好啦，我知道你不会瞒着我，毕竟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就是黄菲曾经和你有过些什么，随着她的辞职，应该也是过去了。″
    宋超尴尬地苦笑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说道:“看你对黄菲今天的辞职，竟然是那么高兴，难道你和她不是好朋友吗？“
    “嗨，我和她是好朋友不错，可我和她也并没有到那种无话不谈的地步。要不她为什么不把到公司里工作，就是为了你这件事和我说？我之所以为她辞职而高兴，就是因为无形中消除了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
    “我真的没有想到，你这样一个看似豁达开朗的人，也会在黄菲辞职这件亊上，变得那么多愁善感。这是为什么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别看我这个人平时心胸开阔，洒脱不拘，可在我和你这件事上，我可是当仁不让。你知不知道，当我得知郑强约了你和黄菲去了火锅店，没有我在场的时候，就预感到你们之间肯定谈了些什么，并且是想特意瞒着我的。″
    “所以，你第二天就立即问了郑强，我说的没错吧？″他笑着问道。
    “对呀，谁叫我一晚上都睡不踏实？到公司后就发生了李薇那件案子。下午我怎么也待不下去了，就去找了郑强，可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实话。最后被我逼急了，才一脸无奈地告诉我，是你半夜给他打了电话，对他说你和黄菲不合适。″
    “是啊，我也是整晚想来想去的，最后才忍不住给郑强打电话。可我也没想到，只隔了一天，他就把你和我又约在了鸽汤馆。那郑强和你在那之前，是怎么和你说的呢？″宋超有点好奇地问道。
    “也没有怎么说。就是在郑强说出，你认为黄菲不合适之后，也许是他看到我的情绪放松下来后，就有意思帮我们撮合，他说看我平时和你还挺聊得来的，既然你说黄菲不合适，那说不定，你的心里早就有我了。″江素柔红着脸低声说道。
    “郑强真的是这么说的？″宋超扶着方向盘，侧过头看着江素柔，笑着说道，“郑强没看错，其实我的心里早就有你。只是我想不到，在郑强说穿这件事时，你会那么大胆，叭地在我的脸上吻了一下，当时就把我震惊了。“
    “可我在那么多人的场合，敢于第一次正式见面就吻了你，你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吗？“她稍为迟疑了几秒，接着说道，“因为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哦？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我以为你当时只是一时兴起就吻了我，难道不是这样？″
    “当然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加上是我当时的一种即兴表演。更重要的是，我从那次吻了你后，似乎已经决定，想把自己的后半生都押在你身上。为了你就是怎么样也在所不惜，那就是要把你从黄菲那里抢回来。“
    “你这样说我就更不明白了，郑强不是对你说过，黄菲和我不合适了吗？为什么你还会说出，要把我从黄菲那里抢回来，这样的话呢？″
    “你知道今天和黄菲在茶水间里一直不出来，在那段时间里，我的心里有多紧张吗？那简直是无法形容的难受。直到看到黄菲回来，一脸沮丧地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并对策划部的人说出，她已经辞职了，我那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了。″
    “可黄菲走出办公室时，你不是对她的辞职，显得依依不惜的样子，这难道也是你故意假装出来的？″
    “还真的是这样。我心里很清楚，要是她满脸笑容地走进来，那就表明你对她舍弃不下，仍然暗中给她仍留了后手。可我昨晚把一切都给了你，要是真的，那对我来说肯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当她宣布辞职后，高兴之余，我就是裝出来，也得对黄菲表现得惺惺相惜一点吧。″
    “你呀，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呀？可就算是这样，为什么你又说得出，为了我而在所不惜，这样的话呢？″
    “你没忘记前天半夜，打电话给郑强时说的话吧？可我在第二天逼郑强说出，你和黄菲不合适的原因时，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我倒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你就那么笃定？那是为了什原因？
    “肯定是黄菲当晚并没有遂了你的意，要不你也不会那么早就轻易就回去。再有，你的心里可能还有我的影子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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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说，那天晚上黄菲没有遂我的意？″宋超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上，可又不得不这样问。“你有根据吗？″
    江素柔瞥了宋超一眼，笑了笑说道:“我和郑强、黄菲三个人都在策划部工作，你有些什么想法我会猜不到？如果在前天晚上，你把黄菲送回家时，对她提出过和我同样的那个要求，依照黄菲的性格，她应该是很果断地就马上拒绝了你。″
    宋超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但仍然心有不甘地问道:“我承认向她提出过那个的要求，可为什么你就认定黄菲不会答应我？″
    “刚才我说过了，要是黄菲答应了和你做那个，那你就不会那么早就回家。另外，在今天早上黄菲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你，就是想通了你和她之间那个的事，想借此向你解释一下。可当她看到我和你手拉手，从电梯里出来，她心里仅存的一点希望就破灭了。″
    “你的意思是，看到我们亲昵的样子，黄菲马上就明白，你已经是比她捷足先登了？″
    “是的。所以黄菲才会蛮横地把你扯去茶水间那里，就是要质问你，为什么只相隔一天，就和我变得如此亲热，还会追问你是不是已经和我在一起了。并埋怨你没有给她一点回旋的考虑时间。当你费尽心力向她解释完一切经过，才会有了她提出辞职的可能，你还需要我说出什么根据？″
    宋超笑了:“你这么说，似乎是你就在茶水间里，亲眼看见了一样。不过你的想象力和逻辑性倒是挺让我佩服的。好了，就先到这里吧。″
    “行啊，那就到前面的菜市场，我再买些新鲜的肉和青菜。今晚做点你喜欢吃的，我陪你多喝两杯。″
    “那就得多辛苦你了。“宋起转过头，发自内心地说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感到心满意足了。″江素柔看着他，感觉一股暖流从心底升起。
    晚上七点多时，江素柔把最后一碟菜端上桌，脱下身上的围裙，到卧室里看了一下，宋超早已经醒来，正在做俯卧撑。看到她进来，立即从地上一跃而起。带点歉意地说道:“我只是想小憩一下，没想到睡了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受累了。″
    “没什么，平常我一个人时，不也得自己做饭嘛。看你一身汗，要不先洗个澡再吃饭吧？″
    “不用，我习惯在饭后洗澡。只要用湿毛巾擦一下，就可以了。″他笑了笑，跟着江素柔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晚饭很丰盛，宋超闻到空气中那股热悉的香味，看着餐桌上早也摆好的几样新鲜菜肴，食欲马上大增。他端起红酒杯，在江素柔迎过来的杯边碰了碰，然后一口喝尽，神采亦亦地说道:“你不是说过，还有许多话要问我吗？你说吧。″
    “这么说，你并不介意我会问你一些，难以启口的隐私问题？″
    “当然，只要是你感兴趣的，都可以敞开了问。″
    “那好。″江素柔把杯里的红酒一口干了。然后定定地看着他，“你说过黄菲到公司里工作，是和王舒琪有关。我很好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王舒琪没事总爱逛商场，特别喜欢买名牌服饰。在一次偶然的场合下，她就和素不相识的黄菲为了一个皮包争吵起来。由于她们两人的性格都比较强势，双方各不相让，都说是自己先看到的。″
    “那是个什么样的包，值得她们争吵起来？″
    “我也不懂是什么包，后来还是王舒琪说那是什么限量版的爱马仕。就是在两人争吵时，黄菲的阑尾炎犯了，需要送往医院治疗。″
    “这是去年黄菲到公司之前？″
    “是啊，黄菲当时面色苍白，就捂着右下腹，疼得冷汗都出来了。看着她蹲在那里很难受的样子，就顾不了王舒琪那么多，开车将她送到了医院。经过医生检查，是阑尾炎穿孔，需要马上动手术，我疣代她交了治疗费。″
    ″王舒琪没有一起去医院吗？″
    ″没有。后来她气冲冲地一个人回去了。这件事过后我还说过她，可王舒琪根本不认为是自己的错。反而强调说是黄菲胡搅蛮缠，还说那个包是她先看到的。并且认为黄菲的阑尾炎是凑巧发生的，埋怨我没有帮她，真的是让我感到很无语。″
    “可当时你并不知道黄菲家里的情况，是这样吗？″
    “确实是这样。我正是在去医院探望黄菲时，才从她的口里听到，她的父亲黄家兴是市里有名的企业家，拥有两家大企业。″
    ”既然她是黄家兴的女儿，又怎么会到你父亲的公司里，当一名普通的员工呢？″江素柔一睑的不解。“是不是从医院那时候起，黄菲就喜欢上你了？″
    “还真的是这样。由于黄菲是阑尾炎穿孔，手术后住院了五天。那段时间我也是出于愧疚，去医院探望黄菲时，都会给她买些鲜花，这就让她产生了误会，以为我是喜欢她的。在黄家父母去看望时，就介绍说我是她刚认识的男朋友。″
    “哦？那你又是怎么解释的？″
    “看她当时一副认真的样子，黄菲的父母在得知我的父亲是谁后，对我似乎也很满意。这时候我总不能急着做出解释，而扫了他们的兴吧？我只能点点头，表示了默认。可正是这样，黄菲就认定了我是她的男朋友。″
    “就是这样，你才和王舒琪分手的？“
    “还有一原因，黄菲出院后。她就让黄家兴给我父亲打电话，点名说要到策划部和我在一起工作。可那时候，正是我和王舒琪为黄菲那件事，闹得刚分手，也没有心情和黄菲在一起。但我还是让她说出，我是她的男朋友。就这样直到郑强把我和她的关系挑明了。″
    “可我总觉得，你和王舒琪分手，是因为你看上了黄菲，是这样吗？″
    “其实不是，真正的原因是我在黄菲住院后，帮她付了手术治疗费，还在住院那几天，买花去探望她。这就惹得王舒琪醋意大发。加上我又埋怨了几句王舒琪，她就趁机向我提出了分手。″
    “可据我所知，你和王舒琪从初中时就在一起了，怎么会那么轻易就分手了？″
    “是啊，我带王舒琪回家见过父母，到正式确定关系，也有一段时间。我的父母虽说对她有点这样或那样的不满意，可考虑到我们毕竟在一起了，也为了维护企业的利益和声誉，也想尽力挽留她。″
    “企业的利益和声誉？″
    “对。也许是王舒琪认为，我已经和她正式确定了身份，就慢慢飘起来了，开始追求名车奢侈品。在家里也变得傲慢起来，自认为她是影视剧演员，在父亲设宴招待客人时，她经常对那些贵宾没有好脸色，动不动就耍小性子，经常让我和父母都下不了台。″
    “这样啊？那王舒琪为什么坚持还要和你分手呢？“
    “也许是我平时太纵容她了吧，或者是她分手的话说得太过头了，我父母的心也凉了，我也已经感到心累。考虑到她一直不坚持分手，也开始同意了。并赔偿了她一笔青春损失费。也就在最近，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又想和我复合，却被我回绝了。″
    “可我在黄菲到策划部后，却很少听她说过家庭的情况，更不知道她和你的关系，要不是郑强提起，我都不知道，这又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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